第76章 洞穴賞居茹茶藝,悟道入彼岸二卷

  「都給老子滾!」

  事已至此,竇清明已經沒了退路,他乾脆讓半徑十步之內覆蓋黑色岩漿,無數黑手將撲上來的各種癲狂妖精撥開,強行衝破了防線,但這也吸引了更多的妖精追來。

  為了避免四處受敵,竇清明選擇了一個洞口鑽了進去。

  「往生囚籠!」

  竇清明怒喝一聲,不僅震退了圍上來的獸群,而且還用藤蔓將洞口暫時封上。

  做完這些,他才鬆了口氣,雖然頂多能撐兩個時辰。

  「沒…沒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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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沒啥?」

  「沒…完…」

  竇清明愣了一下,欲言又止,良久才道:「沒別人,我又不看。」

  潘居茹聞言有些羞惱,不過還是忸怩地走到了角落,磨蹭許久她才找了個自認為隱秘的角度。

  讓竇清明嘴都笑歪的是,她找的位置貼近洞穴送風口,那裡不僅會放大水聲,還會有回聲。

  潘居茹後知後覺,但是開閘其餘回頭路,只能自尊崩塌,邊放水邊大哭。

  竇清明笑得肚子疼,連身處險境的事兒都忘了,刻意揶揄道:「嫂嫂智慧過人,不愧是個水做的妞兒啊~」

  「嗚嗚~」

  竇清明怕潘居茹想不開自盡了,也是點到為止。

  「得了,有沒有水靈珠,我給你個?」

  水靈珠不是什麼稀罕東西,長途出行時用來沐浴的一次性物品。

  「我有,不要你的!」潘居茹氣呼呼道。

  趁潘居茹洗澡,竇清明也開始思考下一步的打算。

  徐蓯蓉出去了,她肯定會想方設法將他解救出去的,這是時間問題。

  但是竇清明仍然希望自己能找到破局之法,他不希望妻子各處求人,甚至冒險再次獨身闖入。

  「這麼多妖精,該怎麼辦呢……」

  竇清明呢喃著,突然間靈光一現。

  「往生彼岸經!」

  李瑜曾經以此功法,硬是以元嬰大圓滿,虐殺了化神中期的妖獸,這是裴秋珠親眼目睹的,當時還導致竇清明和妻子對李瑜產生了誤判,以為他是綠茂縣的戰力天花板。

  「彼岸經天生克制妖獸,但是我參悟不透啊……」

  再次將經書取出來,竇清明不得不臨時抱佛腳,絞盡腦汁地去理解彼岸經第二階段的心法。

  「天道自然,無為而治,得以長全。」

  「順應自然之道,方得以安樂而生。」

  「盤石之間,浦水潺流,效法自然之德,為其綿長之根。」

  「該死,完全不是這塊料啊……」

  有徐蓯蓉的時候,還能讓她把晦澀難懂的地方嚼碎了餵給他。

  上輩子竇清明就是學渣,這輩子也悟性極差,還有個事無巨細的女人慣著他,整個人六根俱滅,看這經文與看天書無異。

  然而彼岸經的第一卷《萬物生》篇徒有其形,雖與李瑜一樣可以喚出漫天藤蔓隨意操縱,可這藤蔓缺少了壓制妖族的血脈,只有掌握了第二卷《寂滅空》篇對敵妖族時才能發揮出優勢。

  「妹夫,你可思索出破局之法了~」

  美人未到,體香先至。

  洗完澡的潘居茹神清氣爽,渾身散發著一股茉莉花茶的清香。

  「茶香……對啊,茶道~」

  竇清明的目光有些不懷好意,潘居茹的妄想症又發作了。

  插道是什麼?

  「你不能這樣,我…我…我可是你的嫂嫂…」

  「你說你白吃白住這麼些天了,不能一點用沒有純粹當吉祥物吧,現在輪到用你的時候了。」

  「用我…不行…我還在服喪期…」

  「都快喪命了,你還顧慮這些幹什麼!」

  「可是……」

  「沒有什麼可是的!」竇清明斬釘截鐵道。

  潘居茹抿嘴糾結片刻,小聲低語道:「那我閉上眼,你自己來吧……」

  「我?我不會啊……」

  「你……你們那廂夜夜呻吟,還裝單純……無恥!」

  竇清明翻了個白眼,都到這茬了,哪還不知道這騷蹄子是想歪了。

  「也不知世人是怎想的,竟然稱你為『叵測仙子』,還能在大別山坑殺襲城的獸潮。」

  「我只是要悟道,要以最短時間參悟透這卷經書,這是咱倆唯一的生存機會!」竇清明使勁甩了甩手裡的經書。

  待會妖精們闖進來,肯定會被耗到力竭而死的。

  「哦是茶道啊……咳咳~」

  氣氛很尬尷,竇清明頭一次見識鴻都門八道之一的茶道,感覺是既興奮又緊張。

  潘居茹讓他跪坐在毛毯之上,隨後又從儲物戒里取出了榻上桌,向上面擺滿瓷器茶具。

  「對了嫂子,容妹夫插一嘴哦,我是看經書呢,還是看你呢?」

  「把經書交與嫂嫂,看嫂嫂便好。」

  潘居茹在擺弄茶具時終於展現出熟女的知性與溫婉,她落落大方地將手沒入浸泡荷葉的銅盅中淨手,如水的美眸則是閱讀著彼岸經。

  「茶藝助人悟道有許多方式,夫茶,以味為上,故而效果最立竿見影的是……烹製好的茶水由煮茶者飲入,然後渡入賞茶者之口…當然這卷經書的難度,完全不必如此。」

  竇清明鬆了口氣,倒不是他嫌棄潘居茹的口水,只是道義上存在負擔。

  「妹夫只需盯著嫂嫂沏茶的過程,放空自己,聆聽嫂嫂為你吟唱的經文便足以了。」

  潘居茹話音剛落,整個人氣質陡然神聖而又不可侵犯。

  她將香爐以真火點燃,又將未蓋的茶壺置於其上。

  裊裊的水蒸氣讓她陷入氤氳之中,潘居茹雖坐姿優雅,卻媚眼如絲地盯著竇清明,就好似在盯著情郎一般,眼眶裡是快要溢出來的愛意。

  這與尋常的她判若兩人,搞得竇清明如坐針氈,仿佛赤身穿上了毛衣。

  潘居茹用手拂過壺口,沸騰的茶水眨眼便泛起涼意。

  只見她舉著茶壺,緩緩走到了竇清明身前跪下,二人膝蓋相抵,近得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
  竇清明本以為那壺好不容易煮出來的茶水是要敬給自己的,沒想到潘居茹卻紅唇輕啟,用誘人的旋律低吟著經文。

  最震撼的是,她隨後伸出香舌,將茶水澆在上面,然後任憑變黏的茶水在身上縱橫捭闔。

  天藍色的煙羅裙被浸透,勒出了淡紫色的肚兜輪廓。

  竇清明雙目中的紅血絲就像瘋狂繁殖的樹杈,喉結不斷地上下運動,仿佛瀕臨崩潰的野獸一般。

  奇怪的是,竇清明明明想把眼前的女人按在地上狠狠折騰,可他腦海里卻對吟誦的經文誕生了非凡感悟。

  這種感覺就像肉身狂躁,靈魂安寧,在此過程中,竇清明對彼岸經第二卷的《寂滅空》瘋狂領悟。

  一壺茶澆完,潘居茹脫力地栽到竇清明懷裡。

  就在這一刻,竇清明眼冒金光,肉眼可見的法則之力拔地而起。

  「諸行無常,是生滅法;生滅滅己,寂滅為空!!!」

  金色小樹虛影光芒萬丈,但整個洞穴瞬間卻像感染了瘟疫一般,到處泛濫著墨綠色的霧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