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唉,別再救了個白眼狼啊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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竇清明嘆了口氣,隨後意念一動,兩條藤蔓拔地而起,瞬間將林婉茹頂到了十丈高空。
「誰!」
「往生牢籠——」
竇清明怒喝一聲,天穹積聚出一團墨綠色烏雲,隨後數不清的藤蔓從中鑽出,瘋狂地刺入土壤,眨眼間便將方圓一里地籠罩其中。
「金丹期人族……」
蛤蟆精驚訝得合不攏嘴,一旁都要脫褲子的獅子精則是怒不可遏。
「小雜碎你是活膩了吧,逞英雄也不看看什麼場面!」
「吼——」
「髒焰盾!」
液態的地獄火附著在竇清明身體,不過獅子精的這一吼,直接讓整個鎧甲崩裂。
竇清明則是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,一直到砸入藤蔓編制的籠柱才停了下來。
「哈哈哈,真不經打!」
獅子精笑到一半,突然戛然而止。
一種極為恐怖的氣息自竇清明身體滌盪開來。
只見一朵蓮花虛影出現在他的顱頂,隨著花瓣跌落,一個金身骸骨緩緩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竇清明踏入金丹中期後,骨王也自動恢復了元嬰中期的境界。
「你裙子呢?」
「要你管,不知道。」
「你……不說拉倒,我還不想聽呢!」
「哼~我就說,好久沒出天堂火了,在裡面自燃了。」
反骨仔的脾氣還是沒變化,不過似乎有些幽怨。
「去打那倆妖精,贏了給你置辦十件新的~」竇清明擦了擦嘴角的血,蠱惑起來人很有一套。
骨王不屑地揚起腦袋,根本不帶回話的。
「是打不過,害怕了?」
「還不是你太弱,限制了我的發揮。」骨王一針見血,讓竇清明啞口無言。
「行,反正我有後手,你就當個花瓶在主人後面躲著吧,千萬別去送死,讓你主人我來獨領風騷!」
竇清明撐著土壤站了起來,不等他直起腰,骨王已經沐浴著佛光梵音撞向了獅子精。
「嗡——」
金鐘虛影發出了刺耳的嗡鳴,但是骨王洪鐘觀音經的造詣顯然遠勝徐蓯蓉,撞擊雖然沒有傷到獅子精,但是金鐘上的鎏金梵文卻如跗骨之蛆般爬上了獅子精的身體。
竇清明也沒閒著,原地雙手合十,操縱無數黑手束縛糾纏獅子精,為骨王創造了輸出空間。
骨王的骸骨堪比靈寶,在防禦上絕對壓獅子精一頭,但是受限於境界差太多,因此傷害不如獅子精。
蛤蟆精作為旁觀者卻是看出了其中門道,那鎏金梵文就像是一種破甲詛咒,每疊加一層,骸骨對獅子精的傷害就能穿透更深的護甲。
只要疊滿足夠的層數,骸骨便能無視二者境界上的差距,無視一切防禦,對獅子精造成真實傷害。
「獅弟,不能讓那骸骨再接觸到你了!」
癩蛤蟆本想加入這邊的戰場,沒想到自己身體周遭,措手不及地浮現了四個捲軸。
東南西北,四個方向,展開了四幅畫。
徐蓯蓉浮在半空,渾身籠罩著金鐘虛影。
蛤蟆精原本在用舌頭偷襲她,見狀硬生生止在了半程,他顯然是被徐蓯蓉騙了,以為她也和骸骨一樣,接觸之後會被詛咒。
徐蓯蓉的眼眸深邃如淵,她喃喃的低語宛若地府閻羅的敕令。
「有血兮猶如化,無骨兮堪比頹,所謂……眾生相。」
四幅畫卷的色彩開始扭曲,分別對應了「生」「老」「病」「死」。
畫卷記載了人生物極必反的眾生相,所謂生到世間,即等待死去,不斷的腐朽和衰敗是歸途也是來路,這讓畫卷觀者的身心陡然陷入無力與絕望的漩渦。
蛤蟆精調用所有真氣抵禦畫卷意境的侵蝕,若非他方才被獅子精吸引了注意,只要不被畫卷包圍,斷然不會落到如此境地。
徐蓯蓉擔心丈夫那邊再生事端,本來只需拖延時間,蛤蟆精便能淪為行屍走肉,但她還是強行召喚出了另外兩幅畫。
「悲莫悲兮生別離,樂莫樂兮新相知,所謂……來世福報。」
一黑一白兩幅畫,一上一下,再加上先前的四幅畫,直接把蛤蟆精封在了一個正方體中。
「噗——」
徐蓯蓉噴出了一大灘血,整個人瞬間萎靡。
欲奴跑出來接住了她,與此同時,方塊的稜角處開始溢出鮮紅的涓涓「細流」。
六幅畫也沒撐多久,隨著徐蓯蓉的萎靡也都先後脫落摔地。
最後跌落的是蛤蟆精,他左手握著一把剔骨刀,右手提著自己的頭顱……
「把這幅畫,砸到獅子精身上。」
徐蓯蓉面若錫紙,不過看到獅子精和骨王的戰場逐漸接近丈夫,她也顧不得療傷了,拿出另外的一幅畫遞給欲奴。
竇清明看見妻子的模樣心急如焚,但是自從蛤蟆精戳破了骨王的心思,獅子精就沒讓骨王再觸碰到一下,全程靠獅子吼隔空鎮壓。
欲奴深吸了一口氣,隨後將束縛自己兩團巨物的皮鞭拽下來。
「啪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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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是鞭聲,亦是白濤拍岸聲。
只見她狠狠抽向畫卷,畫軸應聲被鞭子捲入其中,緊接著欲奴朝獅子精的後背一揮,那幅畫準確無誤地砸到了獅子精的後腦勺。
徐蓯蓉呢喃咒語,獅子精的瞳孔變得灰白,瞬間呆滯在了原地。
骨王趁機揮出了數百拳,眨眼間獅子精渾身布滿了一圈圈鎏金梵文,瘮人至極。
待他回神後,面對骨王的拳頭,他已經徹底如凡人一般,生生被砸成了篩子。
「裙子。」骨王扭頭望向竇清明,酷酷地說道。
「管她要去。」
竇清明指了下剛甦醒的潘居茹,隨後便撲過去抱住妻子噓寒問暖。
潘居茹還在疑惑自己身體為何滿是黏液,沒想到一個骸骨竟然走來索要她的裙子。
「不…不…不行,你也沒有那種東西,脫了我裙子,你也用不了……」潘居茹瑟瑟發抖道。
骨王很詫異,裙子怎麼會用不了,套上不就完了。
欲奴走來戲謔道:「騷蹄子說的是你用不了她,不是說你用不了裙子,真是盪入骨髓呀,怪不得最後一個從媚術中甦醒。」
潘居茹小臉漲紅,氣呼呼地跑到竇清明身旁躲了起來。
「夫人……」
竇清明擔憂地捧著徐蓯蓉的俏臉,她的臉色慘白如紙。
「妾身無恙,相公莫要擔心。」
「啪——」
一聲刺耳的鞭鳴打破了夫婦的溫存。
「臭婊子,竟然有比老娘還爛的人!」
欲奴揮舞長鞭,重重抽向了企圖拖走兩具妖屍的林婉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