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獵妖賽中的第一樁血案

  「可這裡並沒有妖氣,硬說是妖獸的腸道,未免太過牽強了。」竇清明眉頭緊蹙,饒是對妖氣敏感無比的他都難以感應分毫。

  「竇郎~這裡是哪兒根本不重要吶。」

  欲奴像個女酒鬼一樣,嗓音都有些微醺。

  「那你說說,什麼重要?」

  「重要的是這黏液呀,它在腐蝕衣物,再這樣下去,毋需半個時辰,咱們一家四口就要坦誠相見了呢~」

  欲奴的聲音滿滿的幸災樂禍,甚至因為期待變得有些顫抖了。

  竇清明聞言,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,倘若事態發展下去,極有可能出現超級銀亂的場面。

  好在徐蓯蓉騎在了他臉上,可是他豈不就要被欲奴給……

  「哼,我會在衣服腐爛之前,提前送你去往生。」竇清明冷冷地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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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古人云,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風流,奴家接觸過聖物後,亦是死而無憾~」

  「你這蕩婦……」

  竇清明氣得無話可說,深吸了口氣倒是把徐蓯蓉整得很不好意思。

  她不似欲奴那般沒有廉恥心,而是用自己的小手墊在了竇清明的頭皮上。

  「不如相公先將駝帥釋於隧道底部,隨後與之置換,脫身後再設法營救我們?」

  竇清明如夢初醒,不由感慨妻子的聰慧。

  一滴黑色的液珠順著竇清明腳踝流到了欲奴的肌膚,略過她一陣做作的喘叫,等到液珠接觸到嫂子之後,尷尬的事情發生了。

  液珠它卡住了,卡在哪裡不得而知。

  竇清明這時也琢磨出問題根源了,四個人串成了冰糖葫蘆,罪魁禍首必須是最下面那位。

  不管是竇清明還是徐蓯蓉和欲奴,三個人其實都有一指的舒展空間,唯獨前凸後翹的潘居茹。

  「都怪我……」潘居茹一直不吭聲,主要是覺得丟臉。

  「不愧是咱家的三兒,故意跟大姐反著來,出門不纏不束,頂著倆大擺錘橫衝直撞,現在滿意了吧~」

  「我有穿肚兜,明明你自己什麼都不穿,用根皮鞭繞了一圈就出門了……」

  竇清明無心摻和女人之間的口角,他盯著眼前一層一層,仿佛胃黏膜般的隧道壁,心裡衡量著橫推出去的可能性。

  「鑿出通路風險很大,先前的洞穴距離地面百丈有餘,如果妾身沒有猜錯,這個隧道應該處於整座山體中最脆弱的核心部分,一旦出現裂縫,便有可能整體坍塌。」

  「那只能往上爬了……」竇清明喃喃道。

  「其實,妾身還有一計,只是……」

  「宰了下邊那倆?」

  徐蓯蓉忍俊不禁,隨後壓在丈夫頭皮的那隻手煥發白光,儲物戒指里跌出一個小瓦罐。

  「也只能這樣了……」

  瓦罐裝著平日裡增加房事趣味的精油,一般是倒在徐蓯蓉皮膚上的,極具視覺衝擊力,不過偶爾也能當潤滑油,但是總歸要脫光了才能發揮出效果。

  「咳咳~你倆把衣服…脫一下…我…我澆點東西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憑藉油光鋥亮的液體,竇清明四人成功來到了隧道底部。

  這裡荒廢許久,雜草如茵,依稀可見的轍跡似是由高階妖輦所致。

  「看樣子這裡曾是一處罕見的靈礦,少說也得荒廢千年了啊~」

  竇清明感慨後,揮手召喚出了駝帥,憑藉它熾熱的身體,很快蹚出了一條路。

  天將明未明,視野的盡頭熹微泛白,再過半個時辰也就到雞鳴時分了。

  「吼~」

  一聲毫無預兆的怒吼打斷了竇清明吟詩作賦的情懷,沒想到他又一次看見了前不久才遇到的一幕。

  熟悉的男子挑起了女人的下巴,隨後那女人便人首兩地。

  提著頭顱,男子將顱內血澆在了自己身上。

  「好小子,本王還未出手,你便已經弒友表忠心了,倒是有那麼幾分眼色,可以到本王麾下做個走卒!」

  一個長著黑翅的妖精飛在半空,實力大約在元嬰後期。

  「聒噪。」

  梁蕭聲甚至沒有正眼瞧他,只是隔空一指,一道直徑十米粗的水柱當場將他湮滅。

  提著女人的頭顱,梁蕭聲血腥的面龐掛上詭異的笑容,邁入了先前竇清明走出的洞口。

  「戚夫人,晚輩攜戚家後人,叨擾您的安息了,哈哈哈~」

  竇清明及時把三個女人壓在了身下,借著巨石的遮掩,完美避開了梁蕭聲的視線。

  「這傢伙天天又殺人後代,又掘人墳吶……」

  竇清明感慨後,突然意識到不對,瞪大眼珠自語道:「他該不會要去找那血碑吧?」

  「妾身聽聞前朝曾有一寵姬,名曰戚姬,自某位大帝率軍折戟於登仙道後,被當朝太后斬去了手足,居茹嫂嫂身為諸侯國皇后,想必對這些秘辛了解得更深。」

  畢竟要當諸侯王的賢內助,飽讀史書是必須的。

  潘居茹還處於剛才荒唐的酒肉池林之中,被徐蓯蓉點名後,整個人嚇得小腿肚子都痙攣了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不會跟戚夫人一樣爭寵的……」

  潘居茹還以為徐蓯蓉在影射她,嚇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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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欲奴的上下齊手之下,潘居茹斷斷續續講述了關於戚夫人的史料。

  「如此一來,她極有可能是被活生生煉成了器靈。」

  那位大帝尚未隕落時,戚姬曾與皇后爭寵鬥法,這也就註定了她在大帝征戰登仙道隕落後,終落得個悽慘下場。

  「可這梁蕭聲究竟是何背景,竟然能擁有血碑遺蹟的準確位置?」

  潘居茹歪頭思考片刻,嘴裡重複呢喃著「梁」,最搖頭說道:「當朝梁姓士族眾多,僅憑姓氏難得結論。」

  「正好,讓那瘋婆娘試試他的深淺。」

  器靈的實力乃是化神境巔峰,梁蕭聲再強,也不是其對手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不出所料,竇清明四人全程目睹了梁蕭聲被暴走的器靈虐打的場面。

  「你竟然被喚醒了!」

  梁蕭聲捂著心臟,只差分毫就要被擊穿了。

  器靈雖然輕而易舉地擊敗了半步化神境的梁蕭聲,但是梁蕭聲提著的頭顱卻讓她陷入了失控的狀態,在洞穴里瘋狂亂射真氣。

  「罷了,等日後找齊另外兩塊殘碑再來收了你吧。」

  梁蕭聲向地面砸了一塊晶石,隨後地面浮現一個黑洞漣漪將他吞噬。

  竇清明四人也沒有現身,一旦被器靈發現,完全就成了她發泄的活靶子。

  「今日是初四,還有六日,獵妖競賽才結束,現在還是先摸清其餘五隊的行蹤吧。」

  通過隧道的那遭,竇清明在事實上已經擺脫了隼妖的監視,但是其餘五隊,包括梁蕭聲的小隊,全都暴露在隼妖的實況轉播之中。

  梁蕭聲不知用了什麼方法,獨自脫離了隊伍,不過大部分成員還是按部就班的在北峽尋找著妖獸獵殺。

  這麼一來,竇清明只需要登高尋找隼妖,便能找到其餘隊伍的位置。

  「相公,北方一里地。」

  潛伏在密林之中,竇清明終於遇到獵妖競賽中,第一支正兒八經獵妖的隊伍。

  「囚字獄!」

  一個山羊鬍老者揮毫潑墨,眨眼間出現的書法虛影化作牢籠蓋向了一隻道行千年的豹子精。

  「無知老兒,竟敢擾本大王修行!」

  豹子精化作了本體,徑直撞向了牢籠,而牢籠也的確在這次的撞擊下裂成了碎片,可它沒想到的是,老者竟然在一個呼吸間,寫出了十多個「囚」字,這麼多重牢籠,縱是它能一次次撞開,也必將脫力,成為案板的魚肉。

  「夫人,這老頭是十源書院的書系教諭吧?」

  「嗯,李教諭與許院長師出同門,皆是書法聖手水中月的……弟子。」

  徐蓯蓉說到一半,突然意識到欲奴還在身旁,不免有些尷尬。

  按照許多芝的話,水中月是死於欲奴勾結的邪修。

  竇清明可不在意這些,嘴角勾起,戲謔地瞧著欲奴道:「怎麼樣,你覺得你這同門師兄有沒有機會坐上書院院長的位置?」

  欲奴心理素質過硬,微笑道:「奴家以為,有乾媽留的後手,大姐指誰當院長,誰就是院長,他有沒有機會,竇郎與大姐說的算。」

  竇清明聳聳肩,欲奴到底也經營過三星鋪,言行舉止皆是八面玲瓏。

  「夫人覺得他來當院長合不合適?」

  徐蓯蓉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,一臉認真道:「不合適,李教諭循規蹈矩,刻板迂腐,看不慣為人師表的講師遲到早退,對考勤制度極為嚴苛。」

  不讓曠班,這可是觸了徐蓯蓉逆鱗了,沒準什麼時候她興致來了,在上班的路上有了靈感作畫,翹班是難免的,許多芝在的時候,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學生也不敢舉報她。

  「琴系教諭呢?」

  「琴系教諭與妾身一樣,也是女流之輩,為人灑脫,做事也不照本宣科,算是學生人緣最好的一位教師,但是林教諭……」

  「她怎麼了?」

  「林教諭估計在綠茂縣呆不久,她家世顯赫,若非父輩被貶謫到了綠茂縣,她也不會來此任教,前不久妾身聽聞,林府中舉辦了葬禮,可能就是林教諭的長輩。」

  「那她幹嘛還要參與獵妖競賽?」竇清明納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