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孟公公所圖為何?」
竇清明脖子都快被掐斷了,還是一臉的玩世不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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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姑爺不叫奴才小愣子了?」
「自打咱認識,你就沒尊稱過徐蓯蓉長翁主,更沒稱呼我過駙馬。」
小愣子鬆開手,表情變得很冷漠。
「這能說明什麼?」
「你在嫉妒,你的不甘心,都寫在了臉上。」
「轟——」
竇清明四十五度後仰,恐怖拳勁蹭著他的頭皮轟在了寒冰砌成的牆壁上。
「如果我沒猜錯,你的出身與徐長虹一模一樣。」
來之前,竇清明從妻子嘴裡得知了一個秘密。
他這老岳父,變態到了極致,但又自詡是體面人,很喜歡維護自己的形象。
因此,孟公公也就是小愣子的義父,一直是他的擋箭牌,甚至二人共用一女。
徐蓯蓉曾意外撞見孟公公的對食女寵,竟然正被她的父親發泄著獸慾。
小愣子進宮之前,孟公公最後一位對食,便是一介青樓女子,自他進宮後,這女人便人間蒸發了。
「他是藝妓所生,我是妓女所生,為何我就要被閹割做廣陵宮的太監,徐長虹能做廣陵的王!」
「冤有頭債有主,這跟我與蓯蓉又有何干係?」
徐蓯蓉正兒八經原配所生。
若非小愣子跑去綠茂縣找他夫婦,縱使這廣陵改成姓孟的,他們也不會插手啊。
「他欠我的沒還清,這債只用一個兒子還可不夠!」
「今日過後,整個廣陵都將化作屍山血海,被妖族占……」
「噗滋——」
竇清明整個角度被崩了一臉血。
一個金色簪子突然從小愣子的眉心探出,隨後那簪子的冠部如同菊花一樣炸開,金瓣塞滿了他臉部所有毛孔。
側殿深處,帶著令人著迷的薰衣草體香,款款走出來了一襲喪服的蕭雲湄。
她笑吟吟地朝著竇清明張開懷抱:「賢婿受驚了,快來哀家懷裡蹭蹭~」
「砰——」
小愣子的腦袋炸成了血霧,一團白煙卻在半空幻化出他的模樣。
化神期已經可以元神出竅了,僅是肉身破碎,還不至於當場隕落。
「賤婦,安敢欺我!!!」
小愣子的元神張牙舞爪地撲向了蕭雲湄,沒想到她僅僅是隔空一戳,恐怖的射線竟然直接將其元神打散。
「我替你聯絡了妖族,我替你殺了他們父子二人,為什麼要這麼對我!」
「道不同不相為謀~」蕭雲湄輕飄飄地說道。
蕭雲湄自比為籠中雀,數年前,蠱惑小愣子殺了廣陵王,彼時小愣子還不信任她。
直到蕭雲湄真的使了手段,讓廣陵王在突破的重要關頭走火入魔而隕落。
自此,二人才達成了合作——覆滅整個廣陵。
小愣子自知這種狀態不是蕭雲湄對手,於是撂下狠話,便準備穿牆而逃。
沒成想,整間側墓突然被陣法籠罩,元神撞上去幾近被攪碎。
「我知道了……你根本不想報復,你想要的是王位!」
「答對了哦,不夠獎勵要給我家清明~」
蕭雲湄扭著水蛇腰走向竇清明,小愣子怒髮衝冠,燃燒元神如同一枚流星撲向了蕭雲湄。
「滾~」
蕭雲湄嫌棄地揮了揮衣袖,腳下突然升起圈狀漣漪,在陣法的加持下,竟然直接讓化神期大圓滿的小愣子當場魂飛魄散。
冷汗順著竇清明鼻尖滴落,這個蛇蠍女人,利用完別人便一腳踹開,冷血得讓人不寒而慄。
「哀家是來救你的,小臉怎麼這幅模樣呀~」
竇清明的左手被她那雙柔荑夾在其中,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。
「你……是人是妖?」
「是人……亦是妖~」
蕭雲湄話音剛落,那雙嫵媚的臉蛋突然浮現了另一張俏臉的虛影。
「是你!」
那個爬上他床的蜥妖!
「哀家也沒辦法,為了跟那些蜥蜴合作,只能把自己變得不人不妖。」
不等竇清明發問,蕭雲湄突然用食指壓住了他的唇。
「好了,再問下去,你便沒了活下的機會了,哀家很欣賞你,那日與你激戰,看得出你也是造化不絕之人,留你在後宮當個吉祥物很是不錯~」
蕭雲湄話音剛落,這間陵墓的石門突然打開,門外撲鼻的血腥味讓竇清明心頭一緊。
不遠處,徐家幾個王叔底牌盡出,太監和護衛都死光了,總算是殺了那十幾個琅琊宗弟子。
七爺徐嶸喘著粗氣,憤怒地瞪著四爺五爺道:「你們兩個蠢貨,僱人行兇差點把自己的命玩沒了!」
「誰知道這些琅琊宗的畜生是餵不熟的白眼狼,可到底是誰花重金讓他們反叛的呢?」
幾位王叔同時將目光落在了徐蓯蓉的身上,潘居茹早早就被這種血腥場景嚇暈了。
除了徐家五個叔伯,其餘的婦人、小輩統統伏屍在地。
「誰讓你們用這般目光瞧我家蓉兒的?」
蕭雲湄的話將大家目光吸引到她身上,徐蓯蓉發現竇清明無礙也鬆了口氣。
「蕭太后方才是去了哪兒?」徐鷗鷺蹙眉道。
「你也莫要裝什么正人君子,長虹的欲蒲團便是你這老不羞送的,不殺光你們兄弟六人,哀家這王位坐不踏實啊~」
蕭雲湄的話讓全場人瞳孔一縮。
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集中在她身上,都沒人注意後面伏地的琅琊宗弟子。
那些屍體突然皮開肉綻,一條條鱷魚般的蜥蜴張開血盆大口,猝不及防地就咬住了徐氏最後五個王叔。
沒有任何反轉,那五人很快死在了化神期蜥妖的身上。
蕭雲湄環腰摟住竇清明,笑吟吟地說道:「蓉兒,你自幼聰慧過人,應該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吧?」
在推恩令的制度下,徐蓯蓉的確是第一順位繼承人。
可還有一點不容忽視,也就是大帝給自己留的操作空間——王座禪讓。
他留這麼個選項大致是想讓諸侯國迅速瓦解。
徐蓯蓉知道,蕭雲湄在拿竇清明的性命威脅自己。
她沒有多言,轉身走出陵墓,告知了那位鶴氅老人自己要繼任王位之事。
老人在竹簡上寫完後,並沒有立刻離開。
徐蓯蓉也印證了自己的猜想,或許禪讓異姓才是這傢伙想要看見的結果。
「徐州皇室第三代廣陵王,徐蓯蓉自願將王位禪讓於太后蕭雲湄。」
人群中掀起了譁然。
這些境界一般的旁系宗親,根本不知道陵墓發生了何事。
蕭雲湄雖在陵墓之中,可是她也能聽見徐蓯蓉的話,等她從老人嘴裡確定自己名正言順地成為廣陵女王之後,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竇清明可以感覺到,有兩座山峰正在轟砸自己的臂彎。
「清明,你想當駙馬呢,還是想當女王的男人呢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