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蓯蓉令墨色真氣覆蓋三人,隨後便視牆壁為無物,直接踏牆而入。
小乞丐見那夫婦皆已穿牆,銀牙一咬,硬著頭皮沖向圍牆。
有墨色真氣纏繞,那圍牆果真就像水中鏡像一樣。
小乞丐還沉浸在難以置信的神跡之中,另外一邊,竇清明夫婦則是來到了院子的葡藤之下。
「呼~」
竇清明深吐一口氣,將真氣聚集在左眼,隨著一陣撕裂感襲來,四周的景象開始瘋狂倒轉。
畫面回到六個時辰前,整個院子被靜謐籠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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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臉色虛青,眼窩深陷的男子翻牆而入。
他像個走肉行屍一樣推開了閨房的木門,棗木床上酣睡著的小姐在迷糊中悠悠轉醒。
睜眼看到情郎後,她驚喜萬分。
二人擁吻,脫衣,床震……
戰鬥到最後,女人無力地癱軟在男人懷裡。
可此時,她的臉色開始像溺死鬼一樣虛青,厚重的黑眼圈也隨之而來。
「不對……」
竇清明真氣消耗得很快,但他剛才一定錯過了重要部分。
「是不對呀,相公,您怎麼衝著一件繡花鞋起反應了?」
相公什麼時候開始足控了啊,要不要晚上用腳腳幫他解決?
徐蓯蓉的小臉滿是糾結,她用手擋在竇清明小腹前,防止小乞丐看到污穢的畫面。
「我……」
竇清明無奈地解釋了一番自己看見的畫面,徐蓯蓉饒有興致地點點頭,隨後將手貼在相公的小腹上,海嘯般的真氣瘋狂湧入他的身體。
有了徐蓯蓉的助力,竇清明重新看了一遍超高清的床戲,終於被他撲捉到了關鍵。
那男子在吻女子的脖頸時,露出了尖銳的獠牙。
那絕對不是虎牙,因為在獠牙刺入女子肌膚後,肉眼可見的鮮血開始倒流入獠牙。
吸血?
恐怕這才是女子狀態低迷的關鍵。
床戲結束後,男子跟她說著情話,女子在聽到即刻成親時,先是驚喜隨後婉拒,因為她知道今日是正月十八。
然而,男子木訥的瞳孔突然紅光一閃,女子也瞬間雙目猩紅,像個走肉行屍一般換上了他帶來的紫黑色嫁衣。
此後的一個時辰,二人在陰森森的漆黑院落中,無聲地拜堂成親。
兩人都頂著慘白的死人臉,在完成夫妻對拜後,雙雙上吊自殺。
竇清明擦去眼角的鮮血,臉色凝重地望著葡萄藤。
「相公認為有人在幕後操控著這台戲?」
「嗯,得去楚家瞧瞧,弄清楚這楚慶松在來周府之前,到底遭遇了什麼。」
徐蓯蓉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。
「夫人有何顧慮?」
「妾身的真氣已經耗去八成,今日怕是難以為繼了。」
「八成?」
竇清明瞠目結舌,早知道不看超高清畫面了,一個化神中期的絕世天驕,竟然都難以支撐這般消耗。
沒等竇清明繼續感慨,徐蓯蓉突然一怔,隨後望著上鎖的別院鐵門道:「緝妖司的人來了。」
竇清明連忙拽起小乞丐躲到井中,徐蓯蓉則是眨眼便消失在空氣中。
「螟蛉大人請~」
周府太爺周麒麟卑躬屈膝地引路,而他身後這群煞氣十足的人,皆有一個共同點——都拎著黑色的手提箱。
即便手提箱表面銘刻了強大的符文,依然無法壓制內部可怕的妖氣。
「他們吊死在哪根藤上?」
為首的人身穿黑甲,也是化神期,一身肅殺之氣,較之玉羅剎沉穩許多。
「唉,就是中間那根,還沾著血呢~」周麒麟一把年紀了,觀其長相也不像尖酸刻薄之人。
「上吊怎會沾著血?」螟蛉王眉頭蹙起。
「仵作沒跟您說嗎……啊~啊~小老兒的意思是仵作驗屍後,發現小女與那畜生的脖頸處,各有兩枚針眼,葡藤上的血跡就是如此來的。」
周麒麟也是人精,瞬間洞察了縣令與緝妖司的生分關係。
螟蛉王翻手釋放出了一隻巴掌大的老鼠,老鼠早已死透,但它身上卻有明顯的兩個針孔。
「可是如此間距?」
「回大人,一般無二!!!」
螟蛉王頷首,隨後示意手下將葡藤扯下來帶走。
趁此間隙,周麒麟壯著膽子問道:「大人可否跟小老兒透露些案情,小女麗景菩薩心腸,怎麼就遭了此災啊~」
「你這般在意,為何將她禁足,甚至將又她拋屍菜園?」螟蛉王冷笑道。
「唉,小老兒無可奈何啊,那楚慶松絕非好人,三天兩頭出入青樓,甚至傳言還跟同性亂搞,小老兒怎能容許這般禽獸玷污自己的骨肉啊~」
周麒麟擦了把眼淚,繼續道:「拋屍菜園又豈非我願,她們選在今日成親,連下人都恨不得將其鞭屍,我若不做做樣子,別說留她個全屍了,怕是家中的奴才都要將我一同碎屍了。」
螟蛉王語塞,只能無聲嘆了口氣。
很快,螟蛉王的手下取完了葡藤,臨走時他盯著遠處的水井道:「用不了多久,我會還你姑娘一個清白的,降妖除魔是緝妖司的使命,閒雜人等最好只做自己分內的事兒,手伸太長,小心會折。」
沒過多久,小院再次回歸空蕩。
竇清明夾著小乞丐爬上了地面。
「看樣子這裡頭真有妖精摻和呢~」
「相公有何打算?」
「去縣衙,那群官差不給緝妖司屍體,總歸不敢如此對我吧?」
竇清明的言論無法證實,因為等到他來到縣衙時,周麗景和楚慶松的屍體神秘消失了。
看守屍體的衙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竇清明愛莫能助,他的真氣不足以再次使用魚眼了。
小乞丐沒有跟來,她在聽說竇清明會把屍體帶來後,獨自在院子裡挖起了墳坑。
「近日的卷宗都放哪裡了?」
縣尉府的那些卷宗,日期截至滅門案那天,之後衙役便沒再往縣尉府呈送卷宗了。
「回大人,都送到縣令府了,不過您有什麼想問的,屬下或許知曉一二。」
衙役看守失職,所以巴不得跟竇清明搞好關係。
「那個楚慶松,為人怎麼樣?」
「楚公子啊,為人正直,樂善好施,絕對的君子,也不瞞大人,屬下是真覺得那水性楊花的周麗景配不上楚公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