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,狐妖的幻境頃刻間土崩瓦解。
「咽回去。」
竇清明冷哼一聲,顱頂乍現一團綠霧,隨後渾身長滿倒刺的藤蔓宛如蟒蛇般鑽進了狐妖的嘴裡。
「呃……嗚~」
狐妖的嘴被當場撐裂,嘴角甚至撕裂到了耳垂。
即便如此,狐妖的氣息也不見削弱,反而隨著她面部爬滿黑色血管,而逐漸恐怖起來。
「更深的肉質(該死的人族)!」
狐妖含糊不清的聲音宛如九幽深潭,整個糧倉瞬間遍布冰霜,無情的冷色調席捲一切。
竇清明猛地回頭,那懸掛在房樑上的孕婦痙攣著鮮血如注,她們的肚皮鼓脹到先前的兩倍,眼瞅著就有東西要破膛而出了。
可如何制止這一趨勢,竇清明並無頭緒,他只能催動狐妖喉嚨里的藤蔓暴走,企圖攪碎她的肺腑,以求將其擊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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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防萬一,竇清明還釋放藤蔓將那承載孕婦的房梁抽斷,並用黑手將她們拖至身後,再以洪鐘虛影罩住。
竇清明只能賭,賭洪鐘觀音經能阻斷狐妖與孕婦們的聯繫。
然而,此刻狐妖突然高舉雙手,七竅開始流血,肉眼可見的粉霧從她體內鑽出,竇清明的藤蔓則是一經接觸,瞬間便腐蝕成了蔫巴的皺皮。
狐妖嚼著皺皮,先是露出思忖的表情,轉而便掛上詭異的笑容。
緊接著,九條血色狐尾便猛然出現在其背後。
竇清明意識到不對勁,身後的破風聲陡然襲來。
九個孕婦面目猙獰,皮膚下的血管也成了醬紫色,最瘮人的則是她們肚皮的大洞。
竇清明猝不及防之下,雙手雙腳都被她們死死抱住,而且有種神秘力量阻斷了他的真氣運轉。
狐妖扭著水蛇腰款款走來,食指勾著竇清明下巴笑吟吟道:「怎麼不叫了,不是讓人家咽回去嗎?」
如此看來,狐妖的境界並不穩定,時而處於化神期,時而又落回元嬰期。
竇清明內心有些可惜,眼下倒不是絕境,畢竟他心念一動便能與駝帥置換,但那九個孕婦顯然都慘死在這妖精手裡了。
「既然你突破了,為何還留在糧倉與緝妖衛糾纏?」
「如你所見,人家需要在短時間內榨取到足夠精氣,不然就白折騰一場,本來還得再引一波,沒想到你來了~」狐妖媚眼如絲,直勾勾地盯著竇清明的嘴唇。
竇清明心裡嘆息,暗道自己失算了,這狐妖多半是從他的痰里,感應到了水火鼎爐之力。
「小心肝兒,你喜歡往人家嘴裡吐痰嗎?」
竇清明:「……」
「喜歡就多吐點,人家願意當你的痰盂哦~」
狐妖一臉媚態,張開嘴,發出「啊」的聲音。
見竇清明遲遲不搭理她,狐妖突然一拳轟在了他的腹部。
「咳咳~」
竇清明吃痛地乾咳,而這變態狐妖,竟因嘗到了他咳出的吐沫星子,打了個寒顫,露出了滿臉痴態。
「嘖,世間美味~」狐妖咂嘴道。
變態痴女,竇清明恨得牙根痒痒,就在他受不了準備脫身時,糧倉大門突然坍塌。
「砰——」
玉羅剎倒飛著摔入糧倉。
「嘖,百聞不如一見,徐夫子繼任院長之位,實至名歸。」
玉羅剎拍拍土站了起來,她看似狼狽,可渾身沒有一處傷口,而且在與徐蓯蓉纏鬥之後,甚至沒有消耗多少真氣。
反觀徐蓯蓉,則因為一心想要結束戰鬥,協助丈夫,而浪費了大量真氣。
玉羅剎突然瘋狂地搖晃竇清明,歇斯底里道:「別管她們,再給我一口痰,最後一口!!!」
玉羅剎:「……」
徐蓯蓉:「……」
「相……相公?」
連徐蓯蓉都懵逼了,這九尾狐怎麼哭著喊著求他吐痰啊?
竇清明沒臉見人,狠狠探頭,用腦袋將九尾狐湊來的臉砸開。
「給我口水,沒痰就朝我嘴裡吐口水,快啊!!!」
只差最後一點了,她馬上就能穩定境界了。
九尾狐跪在地上,吐著小粉舌,像個乞求食物的狗一樣。
「滾!」
竇清明羞惱不已,轉頭望向了徐蓯蓉,示意她趕緊動手。
徐蓯蓉回過神,連忙雙手合十,半空瞬間浮現大量畫卷。
法則之力宛如銀河般傾瀉,抱住竇清明的孕婦們被澆灌後化作了黑煙。
「死變態,辱我清譽!」
真氣成功運轉,竇清明雙臂一震,無數黑手從黏液中探出,瞬間便將狐妖頂到牆壁上。
狐妖面部扭曲,悽厲地尖叫後,黑手便被震回黏液。
「給臉不要臉的東西,本尊生吞了你也一樣!」
狐妖身後的九條血色尾巴,在撲向竇清明的過程中,逐漸褪去了毛髮,狐尾也就宛如蘸血的腸子,極其可怕。
「有意思,原來已經化作九尾了。」
玉羅剎在那尾巴快要接觸到竇清明之前,一鞭子甩了上去。
血色肥腸爆出番茄汁,這女人一鞭就抽爆了狐妖的一條尾巴。
徐蓯蓉來到相公身邊,臉色凝重地說道:「她比剛才更強。」
妖精似乎能覺醒玉羅剎的特殊癖好,她整個人都容光煥發,面部扭曲,瞳孔中儘是瘋狂,眼球甚至興奮到爆裂無數毛細血管。
「咔吧~咔吧~」
玉羅剎扭了扭脖子,原地化作殘影,悍然撲向狐妖。
「該死的人族!」
狐妖也發狂了,剩餘的八條狐尾燃燒著妖火,像個燒火棍一樣甩向了玉羅剎。
「啪!啪!啪!」
「哈哈哈哈~」
玉羅剎的白骨鞭瘋狂甩動,漫天的血沫爛肉,而她則是愈發的興奮。
狐妖開始害怕了,別說她境界不穩,就算她穩定住境界,依然敵不過眼前的這個瘋女人。
她不顧一切地朝著倉門爬去,可她的下半個身子都被鞭子抽成了肉泥。
就在她的手伸出糧倉,接觸到了外面的空氣時,玉羅剎發出惡魔的笑聲,再次將她拽了回去。
「不要,不要啊!」
「啪!啪!啪!」
狐妖痛不欲生,這種活生生被抽成血霧的感覺太煎熬了。
「留個腦袋。」竇清明出聲道。
「嗯?」
玉羅剎的笑容消失,面無表情地回頭望向竇清明。
「讓你留她個腦袋。」竇清明冷冷地說道。
徐蓯蓉邁出半步,平靜地盯著玉羅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