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蹊蹺的死法

  九宮格布局的縣尉府,核心別院居住著竇清明夫婦,其西側是湖景花園,東側是潘居茹與欲奴居住的別院。

  府邸大門位於南面,即竇清明那處別院的正南面,也就是正對府門的建築,那是一個書齋,準確來說,是布置成書齋的迎客堂屋,其左右兩側的建築,則是並不遜色核心別院的客房。

  紅蜜春便選擇了左側,綠茉莉選擇了右側,屬於第一排建築。

  離大門最遠的三個建築,也就是核心別院的北方,最後一排建築,從左至右分別是別院,閣樓,別院。

  黃玉蓮選擇了左側,藍未央本想去住右側,硬是被欲奴拉到了下人所住的十廂別院。

  趙飛燕負責庖廚,所以不得不和欲奴她們住在一處別院裡。

  兩個時辰後,徐蓯蓉先於竇清明醒來,聽到院子裡的喧鬧聲,她也沒叫醒相公,而是獨自出門去查看。

  「大姐兒~」

  「她們是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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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欲奴詳盡地將之期的一切告知。

  「這般結果再好不過了,智者不襲常,此話在妹妹身上是如此的貼合。」

  欲奴小臉紅撲撲的,被徐蓯蓉一夸,竟然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一樣。

  「說起來,姐姐倒有件事兒想要麻煩妹妹。」

  「姐姐請說!」

  「妹妹可否想個法子,不著痕跡地促使那趙姑娘……進一趟餚月樓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竇清明感覺自己要廢了,這個縣尉當得都黑白顛倒了,幹完這票,可不能這麼親歷親為了。

  抓妖之事,完全可以差使衙役或者緝妖衛,他把控全局,指揮一切才像個縣尉。

  晚飯後,竇清明和妻子找到了黃玉蓮。

  「黃姑娘,既然你出自殺手組織,想必易容之術應該擅長吧?」

  「老爺叫我小黃便好,至於易容術,應該是管家大人所長吧……」

  「當然,小黃也能為老爺夫人做易容,只是無法像管家大人所習的三十六般變化那樣無懈可擊。」小黃連忙補充道。

  「她還會三十六變?」

  獵妖競賽中,欲奴擬態盜取儲物戒子的畫面,竇清明並沒有看見。

  「根據紅花門的情報,管家大人雖然經脈盡斷,但也因此研習了各種另類法門。」

  竇清明點點頭,不過僅僅抓個狐妖,以小黃的手段便已足夠了。

  竇清明和妻子剛出縣尉府,便聽到臨街響起了打更人的敲鑼聲。

  「戌時一更,天乾物燥,小心火燭~」

  根據竇清明理出來的線索,那個狐狸精,專門在這個時辰勾搭有婦之夫。

  他原本計劃著跟妻子扮演難民夫妻,流落街頭還你儂我儂地秀恩愛,隨後藉機分開獨處,給那狐妖趁虛而入的機會。

  可他沒想到,在路過某間鋪子時,陡然浮現出極其可怕的妖氣。

  竇清明也沒多想,直接破門而入。

  木門爆裂,塵屑滿屋飄揚,竇清明眯起眼睛,只見那樓梯之上,消瘦的店鋪老闆正掙扎著化作白骨。

  見此情形,竇清明妄圖用真氣制止這種趨勢,但是於事無補,最終還是留下一副骸骨從樓梯上滑落。

  「死法太過怪異了。」竇清明忍不住感慨道。

  照常理來說,人會在精氣耗盡的瞬間化作乾屍,兩者理應同時發生。

  可這四周哪來半點妖精的蹤跡,沒有妖精又如何吸乾的精氣,隔著十里地便能將一個男人的精氣榨乾?

  「難道說,是一種類似詛咒的手段,只要施展一次,便能持續地榨取精氣?」竇清明蹙眉道。

  這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。

  徐蓯蓉走到骸骨旁,端詳片刻後道:「雖然此人化作了白骨,但其精氣依然潰散於天地之間,被沒有流入它處的趨勢。」

  竇清明目光閃爍,隨後乾脆走到鋪子的中央,在視野最開闊的位置,運轉起左眼的異瞳。

  熟悉的撕裂感傳來,眼前的一切瘋狂逆轉。

  大約十個時辰前,就在這間鋪子,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,淚流滿面,不斷咒罵著男人禽獸不如。

  從二人的對話中,不難旁窺到男人出軌,並且要將這懷了孩子的妻子,降而為妾的事實。

  女人最終痛哭離去,而男人則痴迷地嗅著粉色手帕。

  「相公~」

  竇清明深吐一口氣,眼眶的鮮血都流到他嘴角了。

  「我沒事,夫人去那排抽屜找找,瞧瞧有沒有女子的粉色手帕。」

  徐蓯蓉很快找到了竇清明看到的手帕。

  「這必然是那狐妖送予他的。」竇清明感應著其中妖氣,初步判斷,狐妖在元嬰大圓滿階段。

  「妖氣太淡了,妾身無法藉此追蹤出狐妖的藏身之地。」

  「算起來,這應當是第九個死者了。」

  不知為何,竇清明總感覺自己忽略了某個重要方面,而且結果似乎朝著不好的方向演變起來了。

  九這個數,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九尾狐。

  竇清明再次將鋪子翻了個遍,依舊沒有任何線索。

  「相公,不如明日去找這店主的夫人,興許她見過狐妖化作人時的模樣,由她描述,妾身不難將其容貌復刻出來。」

  「等等……」

  妻子的話讓竇清明腦海中靈光一閃,他猛地抬頭望向街道。

  「這狐妖的目標也許根本不是男人!」

  「嗯?」徐蓯蓉有些詫異。

  「卷宗上有個受害者,死前曾到縣衙報案,說自家夫人失蹤了,還有多個死者曝屍於街道,是路人發現報的官,衙役走訪時,都沒找到死者的妻室,僅是根據鄰人的證詞,推斷妻子為被氣回了娘家。」

  「相公是說,這些婦人都被那狐妖擄走了?」

  竇清明凝重地點頭,處理狐妖的案子時,人總會習慣性地認為她們圖謀精氣,可人族與妖族在紙面上和平了千年,很難再照舊例推斷了。

  徐蓯蓉抿嘴道:「她們或許凶多吉少了。」

  「倘若這狐妖,的確需要九個婦女成就九尾之軀,怕是此時已經開始儀式了。」竇清明嘆息不已。

  「相公還記得昨日那蒙面人嗎?」

  「緝妖衛?」

  「他雖逃走了,但行蹤卻一直在妾身的掌握之中。」

  原來徐蓯蓉見到那緝妖衛一副倨傲的模樣,擔心其搶在竇清明之前,單獨解決狐妖,於是便施了些手段在他身上,目的就是搶緝妖司的功勞。

  「他在哪?」

  「方才那店主徹底化作白骨後,他的氣息突然從城北移動到城西的一處軍用糧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