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清明是金丹期大圓滿,駝帥總是比竇清明高一個境界,而骨王則是高一個大境界,故而如今已是元嬰期大圓滿。
焚天聖手也被突然現身的骸骨嚇了一跳,一時間投鼠忌器,不敢直接阻攔馬車的前進。
「有些日子沒見,你這反骨仔窩異火裡頭,可是寂寞難耐了?」
「自然沒有,反倒是你,境界漲得挺快,但下流言語漲得更快。」
竇清明一愣,旋即發現骨王恍惚間像個甜妹,而且嗓音愈發柔軟了,甚至還長出了柔順的長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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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一個骸骨只有披肩長發,反而更加瘮人。
「沒想到你真是女子。」
「本王是男子。」
她依然那麼喜歡唱反調,不過在現在的模樣下,她說自己是男人完全沒有說服力。
「估計我元嬰期的時候,你便能長出臉了吧?」
「你何時元嬰,與本王何干,本王的皮囊,又與你何干。」
「怎麼,怕自己俗丑的模樣嚇到我?」
「俗丑?滑天下之大稽,本王之所以遁入空門,成為神殿的不世觀音,無非就是因為覬覦本王美貌之人數不勝數,不堪其擾之選。」
骨王這麼一說,竇清明反倒好奇她的真實容貌了。
「自吹自擂誰不會,長一張嘴便可,若你真如吹噓的那般貌美,為何害怕我踏入元嬰期?」
「本王何曾害怕,到時候你可莫要終日糾纏。」
竇清明嘴角上揚,拿捏她這種反骨仔,還得是自己。
「既然如此,在我踏入元嬰期之前,你得掃平來犯的宵小,不然就是盼著我身死道消,以便隱藏自己丑陋的模樣~」
竇清明話音一落,便催動駝帥主動撲向焚天聖手。
元嬰初期的它自然不敵對方,被火焰凝聚的大手拍飛數丈之遠。
焚天聖手也被竇清明惹惱,旋即召喚出品階不明的古銅色丹爐砸向了馬車。
骨王沒有回應竇清明,但是當丹爐砸向馬車時,她不動聲色地撐起了金色的洪鐘虛影。
「嗡~」
這才是最純正的【洪鐘觀音經】,對比竇清明和徐蓯蓉修煉出來的那套假把式,有著天壤之別。
丹爐不僅沒撞散洪鐘虛影,反而還被崩飛了出去。
焚天聖手心有不甘,但他顯然是個謹慎的主兒。
「這夥人透著股邪乎勁兒,雖然是上頭指派的任務,但命可是自己的,本聖頂多自爆個丹爐,意思意思得了~」
焚天聖手嘟囔完,整個人暴退數十丈,與此同時古銅色的丹爐突然燒得通紅,儼然下一刻就要爆炸的模樣。
緊接著一股詭異的笛子聲響起,那三個女人突兀地出現在了馬車的後方。
「爆!」
中品靈器,爆炸所造成的威力堪比化神期的全力一擊。
骨王不敢小覷,凝重地踏前一步,洪鐘虛影對應丹爐撲來方位的部分,瞬間厚重了數層。
爆炸的氣浪撕破了數層虛影,但總歸在最後一層前停了下來。
竇清明鬆了口氣,心神一動,感應到轎子裡的欒秀枝呼吸急促,八成馬上要泄洪了,只要撐過這一段,想必她的脾氣也會好些,不至於再因為些許顛簸就發脾氣。
「嗖——轟!!!」
異變陡然掀起,一根裹挾著恐怖真氣的箭矢不費吹灰之力地貫穿薄弱處的洪鐘虛影,筆直地射向竇清明的心臟。
原來,那三個女人的笛聲再次布下了幻境,隱匿了箭矢的氣息。
竇清明頭一次體會到死亡的預感,一旦被這箭矢射中,他怕是凶多吉少。
竇清明在須臾之間,以異火凝聚「髒焰盾」擋住胸口,同時抽乾自身所有真氣,凝聚現階段最強的洪鐘虛影。
在這瞬間過後,一件好事和一件壞事同時誕生了。
好事是箭矢並沒有擊穿竇清明的防護,壞事是竇清明被餘波頂得倒飛入了轎子,而且好巧不巧的,直接衝進了欒秀枝的懷裡。
抱著大號巨嬰的欒秀枝在懵懂中開了閘,等她回過神,老臉通紅,惱羞成怒道:「畜生,銀賊!!!」
「我……」
竇清明百口莫辯,而且嘴長大了,怕是會觸及禁忌,一時間也是不知所措。
直到骨王拉開了帘子,竹林的疾風吹散了屋內羞人的異味,場面才得以終結。
「大人繼續,清明願以性命做擔保,決無下次!」
「半個時辰前,爾便說過一模一樣的話,當本宮是傻子!!!」
竇清明說完便抽身而去,只留欒秀枝俏臉通紅,咬牙切齒地怒罵。
竇清明置若罔聞,硬著頭皮裝聾作啞。
出了轎子,竇清明臉色兇狠:「該死的傢伙,看老子不射爛了你!」
竇清明撿起那支箭矢,眨眼便消失在了車頭。
踩在某根竹子尖兒的弓箭手眉頭緊蹙,怎麼眨眼的功夫,目標人物突然消失了。
下一刻,方圓十里的土壤瞬間被漆黑的液體覆蓋,一陣爬蟲蠕動的聲音響起,那些黏液中,逐漸形成一個個濕漉漉的人形生物。
「找到你了……」
竇清明的聲音仿若惡魔的低語,他將那支箭矢狠狠甩向弓箭手,對方一腳踢開,可緊接著,撲天的漆黑箭雨如海嘯般將他淹沒。
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竹林。
竇清明翻走了弓箭手的儲物戒指,隨後返回了馬車之上。
地面上多了四具屍體,那個焚天聖手和三個笛子姑娘統統死於羞怒的欒秀枝手下。
轎子內已經沒有震動聲了,看來傀儡已經被她榨乾了。
「大人,清明方才耗盡了真氣,還得再勞煩您多呆些時日。」
這並非虛言,骨王和駝帥都被迫返回了異火空間。
「厚顏無恥。」欒秀枝冷淡地說道。
「大人海量。」
竇清明悻悻地喚醒了馬兒,回歸了正常的趕路模式。
三百里陸路已經走完,竇清明扶著欒秀枝下轎,掏出個中品靈石,雇了個船夫拉他們去郡城。
之前妻子述職沒走水路,是因為這條河入郡是順流下坡,而出郡則是逆流上坡,所以全程走的陸路。
竇清明和欒秀枝面對面坐下,他還在思考措辭,緩和二者的尷尬,結果脖子突然抵上了一把匕首。
「不許動,否則宰了你!」
欒秀枝也被刀架在脖子上,但是竇清明用可憐兮兮的小眼神央求她不要出手,欒秀枝也只能冷哼一聲,閉目養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