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只能偽裝出化神境的氣息嗎?」
「以小妖築基期的境界,的確只能做到這般程度,他日一旦突破,必然可以提升。」
「給你些天材地寶能不能加快修煉呢?」
石妖嘆息道:「小妖這種另類存在,不似花草魚蟲,走獸飛禽那些妖精,它們本身就擁有生命,而小妖只是礦石,唯有吸取日月精華才能修煉。」
「罷了,饒你一命,不過你若是敢動什麼懷心思……」
竇清明眼底閃過陰鷙,嚇得石妖趕緊表忠心。
「對了,你應當見過滅門案真兇吧,是不是一件鮮紅嫁衣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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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人英明,那嫁衣在兩個呼吸間便屠光了整個宅子,化神境強者的肉身與元神甚至被紅線同時割裂,來不及脫身。」
「那結果呢,它走了,還是倒在了現場?」
「自然是走了。」
竇清明心裡大致有了事情的脈絡。
嫁衣殺完朱遺詔全家後,便去殺徐蓯蓉了。
中了剮魂咒後,負面情緒化作的執念將在人間逗留十日。
正常來說,秦餡兒痴迷竇清明,想徐蓯蓉死倒是說得通,可那日救了徐蓯蓉的人是誰,而秦餡兒的執念又是否會在十日後消失,嫁衣又是誰加了徐蓯蓉畫像,針釘在牆上的仍是未解之謎。
「天色太晚了,相公選定哪間屋子了嗎?」
「嗯。」
竇清明領著妻子來到裴秋珠之前的屋子,徐蓯蓉大量後也很滿意,於是召來風旋將屋子的塵土卷出門外,隨後她默念梵音,方才通開的古井瞬間鑽出水龍,倒灌進這間屋子。
不多時,整間屋子煥然一新。
竇清明也催動三朵異火,劇烈高溫再次將屋內的潮氣去除,暖呼呼又乾淨的屋子便成功了。
這時,妻子突然在後面輕輕推著他往床上走。
等他被迫躺平後,徐蓯蓉突然露出誘人的笑容。
「妾身自己動,相公叼著這何首烏,快不行的時候咬一口咽下去~突破一下往日時限,給宅子討個好兆頭~」
竇清明:「……」
要了老命了,竇清明痛並快樂著,夫婦二人也忘記了時間觀念。
翌日晨,天蒙蒙亮,兩個鬼鬼祟祟的女子便出現在了街頭。
「這樣不好……」
「喬遷之喜,怎能不送禮物呢?」
「可你拿著那趙姑娘的褻褲……」
「你不是已經願意相信竇郎是戀物癖了嗎?」
「可那也分人~」
「噢,他就饞的唄?」
「我沒那意思!」
「騷蹄子,為師告訴你,倘若你想搬進縣尉府,為今只有一計……」
前不久,趙飛燕騷里騷氣地登門後,欲奴說要除掉她。
這個除掉並非是取她性命,而是讓她名聲受損被迫搬離此處。
這褻褲便是那時偷的。
本想將它塞給巷口那處娶了母老虎的帳房先生,但現在,有了別的用處。
竇清明和徐蓯蓉大戰六個時辰(十二個小時),萬年的半米長何首烏被他消耗殆盡。
徐蓯蓉也沒多輕鬆,難得像個小貓一樣蜷縮在竇清明懷裡。
「砰砰——」
敲門聲演變為砸門聲,竇清明才悠悠轉醒。
「誰啊!」
「竇郎,是奴家,嗚嗚~」
門外泣不成聲,竇清明安撫了妻子,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。
「又怎麼了?」
「竇郎先打開瞧瞧~」
欲奴抽泣著遞來一個檀木方盒。
竇清明遲疑後,緩緩打開,看清裡面之物後迅速合攏。
「你瘋了!」
一件暗紅花瓣邊的黑紗褻褲。
「奴家不是覺得竇郎好這口嗎,所以就偷了隔壁趙飛燕此物,誰料被她發現了,現在堵著門罵奴家二人呢……」
「那你不活該?!!!」
「那條街是真住不下去了,若是奴家二人不儘快搬離,要不了多久,鄰里街坊都知道了,到時候一人一口唾沫,就能將奴家二人淹死~」
「那你不是活該嗎?!!!」
「為今之際,奴家只能央求竇郎收留奴家師徒二人,有縣尉的名號罩著,這些閒言碎語根本沒人敢議論。」
「做夢吧,你活該。」
「竇郎不考慮奴家,也得想想騷蹄子呀~」
欲奴抽泣地拽出滿臉寫著尷尬的潘居茹。
看到嫂子那副小鵪鶉的模樣,竇清明也不忍心她被堵門辱罵,心軟之下,甚至忘了去核實,便允許二人在府里各挑出一間屋子住下。
回屋後,竇清明跟妻子說了此事,徐蓯蓉頗為開心,這麼大的宅子,沒有熟人未免太乏味。
「今天是十五,妾身上街買些湯圓回來,相公幫著嫂嫂她們掃掃屋子吧~」
本來這個元宵節在綠茂縣不會多熱鬧,畢竟滅門案鬧得人心惶惶,誰家出門都擔驚受怕的。
沒想到於梅的事業心那麼強,才過了一夜,便已經把太守之死昭告天下。
竇清明有著超強的識妖神通,也開始在百姓那邊口口相傳,加上於梅刻意安排了人引導輿論,很快一股讓竇清明繼任縣尉的風向便席捲整個綠茂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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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這是新太守刻意為之,竇清明這是抱住了於梅的大腿,上任縣尉已是板上釘釘。
縣令府,段無悔在堂屋來回踱步。
竇清明上位縣尉,對他來說不算好事兒。
縣尉加書院院長,也就是警局和教育局都是一家之言了,那他這個縣令當得還有什麼威懾力。
「可那徐蓯蓉背後是廣陵國,竇清明又跟太守有一腿,本官也招惹不起呀~」
「報~縣令大人,屬下有要事來報!」
「進來。」
「朝廷下發了一道旨意,即日起便要成立一個名叫緝妖司的機構,並且發布了捉妖公告,為散修提供了上萬編制,撕毀了與妖族簽訂的和平契約。」
「緝妖司?」
「沒錯,聽說像咱綠茂縣這種鄰近妖精大本營的地方,會有特使專門負責,地位與縣尉持平,待遇則是更好,畢竟是讓他們賣命的。」
「這不就職能重合了?」
段無悔樂見其成,不過心裡也泛起憂慮。
自他上任,縣尉的職責基本都由他負責,朱遺詔還未述職,所以他是知道縣裡現如今的情況的。
可以算是無處不透著邪乎勁兒。
有婦人報案,家裡的男人是蛇妖,結果第二日,夫婦二人皆上吊而死。
還有打更人說夜裡碰見過狐妖,整個人的精氣被抽乾了,沒過幾日便死如骷髏,這般死法的男人有六個之多。
更有甚者在街角排污的滲井中,聽見老鼠在對話,說是要殺了城南酒肆的掌柜,蹊蹺的是,那老闆沒死而報官的人死了。
那麼老鼠殺沒殺酒肆的掌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