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招惹

  戚檸控制不住輕輕喘氣,她第一次知道,謝箏一旦心狠起來,就是黑芝麻餡的湯圓。

  從前只有她看著別人失控的份,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狼狽的一天,

  「別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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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戚檸哭到直打嗝,「求你。」

  看,誰都受不了被強迫,何況是她這樣驕傲的人,

  謝箏沒辦法跟她一樣,

  明明知道是暴行,知道給人帶來怎樣的傷害。

  她沒辦法做到,受傷後,還把同樣惡劣的事情加注在別人身上,

  這就當作,她剛剛強行吻她的懲罰,

  足夠了。

  謝箏起身抽出兩張紙擦手,

  「下次別碰我,要不然……」

  警告完謝箏走出浴室。

  戚檸氣的牙痒痒,追個人差點把自己搭進去,

  可是剛剛明明有反應,

  戚檸搖頭,

  不行,不行……

  她接受不了,她躺著,她一直都是主導者,

  謝箏的舉動,就是在挑戰她最後的尊嚴,

  不可以,

  絕對不可以。

  她可憐兮兮把破破爛爛的衣服又穿上,悄悄把謝箏給她的睡衣拿走,乖乖洗澡。

  她沒有去開側臥的門,

  敲響了謝箏的房門,

  眼睛濕漉漉的,「我,我想跟你睡。」

  謝箏一臉莫名看著她,「出去!」

  她不敢再把人惹惱,畢竟她左手還沒好,

  她哪也沒去,坐在客廳沙發,還是失眠,

  數不清多久了,

  睡不著。

  第二天,謝箏出門上班,她閉著眼裝睡。

  剛到醫院,謝箏就被叫到院長辦公室。

  「院長,我今天有看診。」

  「我已經臨時讓你休息了,接到任務,同樣是年紀大的手術,在海市你飛刀去做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謝箏準備回去收拾一下,卻被院長叫住,「來不及了,等下就走。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。」

  「你昨天去了警局?」

  謝箏沒有否認,「看不慣,就出了手。」

  「外科醫生的手,非常寶貴。」

  院長氣質儒雅溫和,「那幾個都不是你能得罪的人。況且,這對醫院影響不好,下次注意。」

  謝箏一一應聲,「嗯。」

  「國內的醫師資格證,要儘快考到,我會把你招進來。」

  謝箏也沒想到院長這麼看重她,「嗯,知道了。」

  院長繼續道,「聽說上次相親你不滿意,我這邊有幾個合適人選,等你回來就去見見。」

  謝箏婉拒,「院長,我一沒有家庭托舉,二沒有原始積累,現在就這樣挺好。」

  院長看了一眼謝箏,「給你的資源是最好的。「

  「你的那些事,我也聽說了。」

  「不需要節外生枝。」

  謝箏知道院長是好心,「可我……」

  「合適的結婚人選,對你以後會有幫助。」

  「我不希望我們醫院的醫生,會陷入流言風波。」

  「謝箏你應該明白。」院長重重咬了最後幾個字。

  他沒有明說,謝箏已經知道他的意思。

  應該明白喜歡一個女人的壓力有多大。

  她眼底只有平靜,「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」

  院長擺手,示意她不要繼續說下去,「我很看好你,不要讓我失望。」

  「時間到了,車在門口接你,日用品也會有人準備,你現在出發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謝箏轉身出門,順手把門關上。

  抵達海市醫院,已經是下午兩點。

  她的手機屏幕停留在給戚檸轉錢的頁面,

  等不到她回去,戚檸應該會走的。

  即便是演戲,也演不了多久。

  她把今天的那份錢,也轉給戚檸,緊接著那邊說要開個例會。

  謝箏只能把手機關機。

  躺在沙發上的戚檸還是睡不著,收到謝箏的轉帳,她點開她的主頁,IP位址顯示在海市,不在京市。

  她給她發消息,系統顯示,你們還不是好友,只能發送一條消息,而剛剛收到轉帳的那一刻,她手欠打了一個問號。

  下一條消息怎麼也發不出去。

  她差點把屏幕點爛。

  原本打算去打石膏,現在的戚檸不敢出門,怕沒有鑰匙回不來,真要露宿街頭。

  更怕,謝箏回來看不到她,不會讓她繼續留在這裡。

  已經是七點,外面漆黑一片,謝箏還是沒回來。

  果然,一句話都沒給她留下,

  戚檸餓的肚子咕咕叫,

  她坐在沙發上,睜著眼,一直盯著門口。

  沒有要吃飯的念頭。

  她第一次知道,等待的滋味這樣難熬。

  謝箏被關在雲棲別墅的時候,

  是不是也是這樣等她。

  世界裡一片陰暗,

  就等著她推門,打開那盞燈。

  是不是黑暗的日子裡,謝箏總是誤把開燈的人,當成那束光了。

  其實她不配……

  漸漸,戚檸覺得室內暗的讓人透不過氣。

  手腕上時不時傳來的疼痛,告訴她,她還活著。

  失眠症又犯了,這次好像比以往更糟糕。

  一睡不著,她就特別想謝箏。

  想那天,謝箏唇角的溫度,想她又一次失控,跟以前一樣,強制吻她。

  戚檸忍不住。還想進謝箏房間,感受她的氣息,

  可是房間門也被鎖上了,她在防她。

  戚檸忽然想到,那天謝箏要報復她,她為什麼要退縮?

  如果這樣她可以解氣,如果這樣,她可以回來。

  她也不是不可以。

  她忽然無法面對這樣的自己。

  在生與死,摧心剖肝的痛意里,那點自尊竟然顯得可笑。

  謝箏還是會給她轉錢,一天一次,一共五十萬,五十萬轉完的那天,戚檸近乎絕望。

  她睜著眼躺在沙發上,感覺整個人像飄在半空。

  不想吃飯,也不想動,

  又怕真死掉,謝箏回來會被嚇到,

  可是她見過那麼多死人,更殘酷血腥的場面也見過,多她一個也不多。

  她用病例在網上買了一瓶安眠藥,送貨上門,已經上半個小時後,

  戚檸用盡全身力氣開門,用杯子接了自來水,重新躺在沙發上,

  另一邊,謝箏的手機關機了三天,不是在商量病例,就是在看報告,一台手術做了六個小時,

  下了手術台,她就連夜回了京市。

  推開門的那一刻,謝箏順手開燈,

  恰好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戚檸,頂著黑眼圈,慢吞吞的往手裡倒了一把藥,茶几上,還有一杯水。

  吃什麼藥這樣吃,

  確定不是致死量嗎?

  結合她手腕上的傷,謝箏得出這樣一個結論,她臉色嚴肅起來,「尋死,別在我這裡,髒地方。」

  戚檸被嚇了一跳,剛要說什麼,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,

  來電顯示,簡歲……

  謝箏眼底閃過一絲嘲弄,「接吧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