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箏整個人有些恍惚,
電視裡插播了一條新聞,
正是兩家結婚現場直播的畫面,那輛專屬戚檸的勞斯萊斯車牌出現在畫面里,
謝箏才緩過神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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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絕處逢生,逃出來了,
戚檸在結婚,肯定騰不出手管她,現在已經是最好的時機,
「嗯。」
謝箏輕輕點頭,如重千鈞,周京羨高興抓住她的手,
兩人推開門的那一刻,
恰好跟繳費的簡歲,迎面撞上。
空氣一陣詭異的安靜。
謝箏大腦飛速運轉,想了很多藉口,「我們一起出去買點東西……」
周京羨將謝箏護在身後,「我們兩個人,簡歲!我勸你最好……」
周京羨狠話還未放完,
簡歲輕輕讓開一條道,把剛拿的藥遞給謝箏,「吃的方法,上面有。」
謝箏眨了眨眼睛,懵懵的,
她要放她們走?
可簡歲不是戚檸的人嗎?
這不像戚檸做事的風格,
簡歲把他們當空氣,仿佛沒看到她們,
周京羨拉著謝箏快速進了電梯,去了地下車庫,
謝箏刷著手機,
網上現場直播依舊有條不紊,從車身視角,到酒店,
一切如常,
但謝箏總感覺到哪裡不對勁。
袋子裡是胃藥跟消炎藥,醫生把一餐吃幾次都寫在上面,
車子從地下車庫出去,直奔機場。
看著急速倒退的風景,
謝箏沒由來擔憂,「你跟我一起走嗎?」
如果不一起消失,戚檸會怎麼對付周氏,
她總覺得,戚檸不會這樣輕易放他們離開。
周京羨,「沒事,我扛得住。」
周家還沒那麼容易倒下,
「去國外後,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的住所。」
連她也不要知道,
她不清楚戚檸會用什麼手段,
但如果連她都不知道,戚檸就不會在她這裡尋找突破口,
這樣謝箏的處境才最安全,
車子開了十分鐘後,謝箏心底不安終於有了實處……
她第一次覺得,她的直覺過於準確,
身後不遠處極速衝上來幾輛黑色轎車,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,隱隱有衝上前的架勢。
周京羨瞄了一眼後視鏡,「抓緊了。」
這幾輛車,跟那天晚上跟蹤戚檸的車很相似。
戚檸的對家嗎?
還是那天的一切都是戚檸自導自演,
只為把她關進別墅,
謝箏判斷不出來,「你認識嗎?」
周京羨見甩不掉,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,「沒見過!這幾輛車跟鬼一樣!」
她拼命變道,好容易拉開一點距離,
從一側的入口,突然衝出來一輛黑色的轎車,直挺挺朝車的側面撞去,
周京羨猛打方向盤,可是一切都遲了,
那輛車速度快到極致,像是一道閃電,沒有給他們一點反應的機會。
砰的一聲巨響,
周京羨的車,被逼到欄杆邊緣,一陣刺耳的剎車聲跟碰撞聲,
白色滾滾濃煙冒起,
最終停在最左側車道,
後面兩輛車也停在他們身後。
謝箏只感覺大腦嗡嗡作響,眼前滾過溫熱,她身體一片麻木,下意識去拽主駕駛上的周京羨,
安全氣囊彈出來,周京羨暈倒在駕駛位上。
她僵硬著手指,拼命去拽她的手,「周京羨,你醒醒!」
周京羨的身體是軟的,手也軟綿綿的沒有力氣,整個人沒有任何反應,
從後車上,下來幾個黑衣人,
他們穿著黑色西裝,戴著墨鏡,一步步朝她們逼近,
謝箏不知道他們是沖誰來的,她不想放棄周京羨,她拼命想搖醒,著急的直掉眼淚,
但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,謝箏想挪動一下,打開車門逃走,腿已經失去知覺,
直到那人大步走到她身邊,直接掀開車門,
另一隻手像抓小雞一樣,把謝箏從副駕駛上拽下來,
她膝蓋已經流血,
但那些人沒有任何顧惜。
把她謝箏塞進後面黑色轎車的后座,
她拼命拍打掙扎,卻顯得徒勞,「你們到底是誰的人?」
「是戚檸讓你們來抓我的嗎?」
黑衣人微微一笑不說話,
一隻手死死控住謝箏的雙手,
她一口咬下去,
黑衣保鏢吃痛,狠狠把謝箏推開。
她整個人被推撞到另一道車門上,
五臟六腑都震了震,一陣空泛的疼痛,但謝箏顧不上,
她手忙腳亂摸索著想打開車門,
黑衣人精準抓住她的雙手,
拿起繩子捆住,
隨後拿起膠帶粘住謝箏的嘴,
空氣里只剩她茫然地嗚咽聲,
隨後黑衣人接起一直在響的手機,「人已經抓到。」
那頭傳來男人陰惻惻的聲音,「很好帶到西郊倉庫。」
不是戚檸身邊的人,
謝箏心臟砰砰跳,
心底湧起一絲絕望,
是戚檸她還會有一絲活路,
如果是戚檸的對家,
他們會怎麼對她,謝箏不知道。
車子急速從,事故車旁邊經過,沒有人管還在車上昏睡的周京羨……
另一邊,
婚禮正在進行中,
戚檸正在後台等待主持人叫她上場,
忽然手機有人打電話,
助理慌忙將手機遞給戚檸,「那邊說是有很重要的事,讓您務必立刻接聽電話。」
戚檸心情很好,前一刻證據已經提交,蘇氏就是秋後的螞蚱,
等待婚禮結束,她就會跟秦延聿解除合同。
估算著戚正華股份的合同也該給她了,
今天是最後的期限,
本以為是合同還有什麼細則沒有處理,沒想到打電話過來的是蘇易舟,
戚檸眼底難得的溫和,漸漸冷了下來,
她接聽了電話,那頭傳來電流滋滋的聲音,
「戚總,還在辦婚禮呢?」
「你要麼現在把證據撤了,要麼給你的小金絲雀收屍,你選一個。」
來不及了,
證據已經提交上去了,
「我看戚總倒是挺寶貝這個金絲雀的,我要先從哪裡開始?」
「先剁一根手指,您覺得怎麼樣?」
電話里是良久的沉默。
戚檸突然笑了一下,「大喜的日子,找什麼晦氣?」
「你不會以為,我會在乎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吧?養一個人而已,我想要會有數不清的人貼上來。」
「她死在你手裡,自然有法律還她公道,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