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極光

  戚檸一隻手握住謝箏抓住她的手,還想轉移話題,

  「我向極光許願,我們一輩子在一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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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謝箏不理她轉移話題,

  碎鑽似的星星點綴在極黑的夜空。

  她表情冷酷篤定,「你求極光沒用,得求我。」

  「手攤開。」

  戚檸不肯,

  越近夜裡氣溫越低,「風大了,我們回去吧,要不然吹感冒了。」

  她在附近定了酒店,

  獨立的小木屋別墅,只有一家,仿佛孤獨的世界,只有她們,

  在世界的盡頭。

  壯麗卻又荒涼。

  浴缸旁邊也是半落地的窗戶,

  可以看到遠處的極光,白皚皚的雪跟黑岩石,

  進門後室內的溫度適宜,

  戚檸已經脫掉外套,

  此刻裡面的衣服,也被謝箏一件件去除乾淨,

  只剩下一件背心,

  背心下肌肉隱隱有了雛形,

  戚檸被迫躺在浴缸里,

  謝箏的手指順著她的鎖骨,一點點往下滑,划過溝壑,劃路過腹肌的中線,

  在腰帶上停住,

  戚檸被勾的微微拱起身體,起伏了一下,

  下一秒,

  謝箏的手已經抓住她的左手,翻轉過來,

  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的傷口,呈現褐色,疤痕很厚,厚的硌手。

  戚檸眼睫顫抖了一下,還是咬牙不吭聲。

  她不願意說,

  她不想再問第二次。

  腰間的皮扣發出一聲脆響,

  腰帶便被她卸下,戚檸近乎沒有任何防備,也沒有反抗,

  雙手被她束縛住,壓在頭頂,

  黑色的偏工裝的休閒褲,被她輕而易舉往下褪了褪,

  絲絲涼意滾進來,

  戚檸想掙扎,卻發現有一點徒勞,也不敢用力掙扎,怕謝箏的左手會再次損傷。

  室內燈光溫黃,跟外面的晝夜形成明暗對比,半落地窗,將此刻情形照的更加清晰。

  「謝箏……」

  戚檸嗓音顫抖了一下。

  她臉色異常平靜,像是在認真做一場手術,

  正經冷靜到可怕,

  逼仄的空氣里,喘息聲越來越濃烈,

  但偏偏,她就要在關鍵的時候停手,

  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卷上去,

  她低頭咬住她的鎖骨,

  一寸寸往下廝磨,

  戚檸身體顫抖,手心跟手心靠在一起,被她一隻手牢牢抵住,甚至溫和用指尖分開她雙手的距離,

  生怕她會自己磨到手腕處的傷口,

  她不說話,

  溫和,又殘忍。

  戚檸仰頭大口喘著氣,涕淚縱橫,窗子映的她整個人亂糟糟的,而謝箏裡面穿著毛衣,依舊端莊得體,

  羊絨蹭著她的肌膚。

  那點理智在她手落在她腰腹上的時候,徹底崩盤,「我說……」

  「是……那天在雪山,我產生了幻覺,我怕我們活不下去……」

  「就用,這種方式讓自己清醒……」

  後半點她不敢說,

  下一刻,敏銳的痛意傳來,

  她仰起脖頸,身體繃成一條直線,白皙修長的脖頸甚至冒出一點點細汗,

  「以後……不會……」

  她想說不會再有下次了,可她嗓子像是驟然被堵住,說不出口。

  謝箏驟然停手,

  她眼神茫然看她,眼睛濕漉漉的,看起來可憐又失落。

  謝箏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腦袋,

  「戚檸,想要什麼,要跟我許願。」

  戚檸像是被蠱惑一般,不自覺喃喃開口,「我,想要你……」

  「我想要,永遠跟你在一起……」

  「乖狗狗。」

  她終於得以觸碰謝箏,可以貼近抱緊她,像是沙漠裡渴極的人,貼近水源,

  細膩的羊絨有些扎人,

  戚檸卻蹭的不肯放手。

  「謝箏……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「你學壞……嗯……」後半段被吞沒在世界盡頭,

  除了天地極光,

  還有謝箏,

  沒有人能看見。

  褐色的疤痕周圍是粉色的,傷口穩定自行癒合。

  戚檸已經累的睡著,

  謝箏忽然想到,那天冷到極致,夢裡似乎有人在從她口中源源不斷輸送熱源,

  像是一場夢,這個夢,卻又有點真實,

  她想不起具體細節,

  打開手機,

  已經是快天亮的時段,極地冰島的天空,漸漸泛起末日的灰白。

  謝箏打開相冊,

  看到戚檸在黑教堂打卡的照片,

  她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,跟黑教堂的背景幾乎融為一體,古板又嚴肅,

  黑教堂跟她個人風格很搭。

  一覺睡到中午,

  戚檸的手搭在她的腰上,看見她睜開眼,瓮里瓮聲道,

  「你應該不生氣了吧。」

  謝箏沒說話。

  「昨天你說,我應該向你許願,我跟你許願了。」

  「作數嗎?」

  謝箏看起來不高興,卻沒阻擋她貼近她。

  「作數。」

  許願的跟她永遠在一起,謝箏說作數的。

  聽到這個答案,戚檸大膽起來,

  仰頭去親她。

  白色雪膩的肌膚從被子鑽出去,意識到什麼,戚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,「你為什麼不給我穿衣服?」

  「床單被罩,我都換了,是乾淨的。」戚檸有潔癖,要跟其他人隔開,她知道。

  「不是……」她要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。

  「那怎麼了?」

  「你昏睡過去,不配合,我沒辦法幫你穿。」

  戚檸,「……」

  還不如不說。

  「我們今天去哪?」

  「火山噴泉跟黃金瀑布,還沒去看。」

  「運氣好的話,一周時間,說不定還能看見一次極光。」

  戚檸伸手抱緊謝箏,「謝箏,當時我沒有別的選擇。」

  「你別生我氣了。」

  「沒有。」謝箏穿著睡衣,靠在床頭,

  「我只是生氣,你不告訴我。」

  戚檸小聲反抗,「告訴你,你也會生氣,遲點也一樣。」

  反正躲不掉。

  在那種情況下,如果雙方都睡著,都會永遠長眠於雪山。

  「這是我自己的選擇。」

  「謝箏,我很想很想跟你一起活下去。」

  「不告訴你,是怕影響你旅途的心情。」

  謝箏知道她沒辦法責怪戚檸,

  那種無力感讓她鬱悶,人類在自然面前,是渺小而脆弱的,

  她們能活下來,已經是命運提筆放過。

  「疼嗎?」

  知道謝箏不生氣了,戚檸像只八爪魚一樣,緊緊把她抱住,「不疼。」

  蹭來蹭去的,戚檸又開始了,「老婆我還想要……」

  謝箏伸手抵住她的腦袋,「次數多,對身體不好,禁慾……」

  「好吧。」戚檸翻了個身,弓著腰,像只受氣的小恐龍,打開手機,編輯圖片,

  發了朋友圈,

  文案:「今天愛你,明天也愛你,第四次求婚成功!」

  配圖是兩人牽手對準極光黑夜的畫面,格外漂亮。

  謝箏也刷到了朋友圈,發現一個問題,

  「你為什麼不公開,跟我的照片?」

  不是不願意官宣,也不是因為拿不出手,謝箏單純好奇。

  「我們這種有很多對家,保護你的最好方式,除了私人社交圈,最好不要流露出一張照片。」

  謝箏想到謝偉茂的事情,「那之前,我被大規模網暴。」

  「事後已經讓人處理乾淨了,網際網路記憶短暫,不會留下任何痕跡。」

  「短暫的威脅都已經處理乾淨,但我不確定以後。」

  不確定以後有沒有人用骯髒手段對付她。

  這是她能做到保護謝箏最好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