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回去後,
一切如常,
只是戚檸會時不時發呆,好像心事重重,
謝箏過上兩點一線的生活,上午在實驗室,要麼就在藥房,
下午下班,戚檸會來接她,
日子平靜過了幾天,
某天,謝箏下班,沒有看到戚檸的身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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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時候看見門口堆了很多快遞,
她看著拆的,
有個盒子挺神秘,黑色的,
她打開看見裡面是兩個銀色手鐲,中間還有一段鏈條,
手鐲設計很精巧,
應該是飾品,不是她買的,
她去敲了敲戚檸的房門,
沒人。
按理說,平時她回來,
她都會在家。
醫院離家的距離不遠,也會特地去接她。
像今天這樣,沒有蹤跡還是頭一次。
快遞拆的滿地狼藉,
不知道為什麼,從醫院那天回來,謝箏就感覺戚檸怪怪的。
她刷了一下手機,
今天是二十四號,
好像是某個重要的日子,
十月二十四號,
好像是戚檸的生日。
她曾經張揚到連車牌號都是自己的生日,所有密碼鎖都是她的生日,
她想不記得都難,
謝箏打電話下單定了蛋糕,又親自下廚做飯,
她想,戚檸應該會回來的。
畢竟最近的時間,她都在,去哪都會報備,
眼下手機又沒有彈出消息,
謝箏等著,
飯菜都做好了,牛排也準備好,等她回來下鍋,
外面天漸漸黑了,
門口細微的動靜,她都聽的很清楚,
一個小時,兩個小時。
一直到九點,
她還是沒有回來。
謝箏刷著手機,刷到周震的朋友圈,『應酬』,背景後面的包廂正好開了一條縫,
她看見容音,旁邊一隻纖瘦的手,正提起桌上的透明酒杯,
那隻手化成灰她都認識,
原來,
不是要跟她一起慶祝生日,
是跟別人去慶祝了。
所以,又一次給她期待,又再一次打碎嗎?
另一邊。
下午處理完公司的事,已經將近六點,
戚檸驅車去了那家她們常混的酒吧,
她們已經提前布置好了,
一進門就是雙響禮炮,滿室的氣球,
她卻一點沒有過生日的喜悅,
同過去五年的死氣沉沉一樣,
明霜摸不著頭腦,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容音揮手,「沒眼力見的都走。」
明霜給他們一個眼神,氣氛組瞬間全都出去了,
整個室內頓時冷冷清清。
沒有人說話,
氣氛詭異安靜,
戚檸婆娑著手機,聊天框點開又關閉,她不敢跟謝箏說生日,
怕她不會記得,也不會給她過,
看見戚檸一臉鬱悶,
容音問,「真的不告訴謝箏?」
那一幕還是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。
戚檸想喝酒,被容音攔下,「你身體不能喝酒。」
明霜,「也別當生日過了,好長時間沒聚了,就當聚一下唄……」
「你跟小謝箏怎麼樣了?」
季舒,「看這樣,應該是受情傷了……」
戚檸往後靠了靠,只覺得心口鬱結,有點苦惱,手機上一點消息都沒有。
「她是不是不會記得我生日?」
容音,「應該不會。」
以謝箏對她上心的程度,不會不記得她生日。
這種結果是戚檸更怕的,
怕她知道,也不在意。
可眼下,她心裡有個過不去的坎,
「你說,有個朋友一直對她很好,她們會有點親密接觸,如果是你們,你們會怎麼辦?」
怎麼調理?
容音算是知道她最近為什麼不正常了,原來是吃醋了。
「謝箏在國外那幾年,不可能沒有人幫扶。」
「有人幫是好事,她又是一個專一的人。」
「雖然你吃醋,也不是錯。」
「適當大度一點。」
戚檸皺皺眉,顯然理解錯意思,「我做小也可以嗎?」
季舒忍不住拍腦袋,
明霜沒眼看,恨不得把這幕拍下來,
做小三?!
她們的戚總,不要名分就算了!
還可以做小,簡直雷霆!
要是錄下來,能在熱搜掛一年。
容音,「謝箏同意嗎?」
「我問問。」
她平靜的像是下一秒就不活了。
容音捏捏眉心,嘆了口氣,「別鬧了。」
「有什麼事,就該當時說清楚。」
「我跟季舒也會吵架,當天事當天解決,你這麼冷著她,小心老婆又跑了。」
戚檸拇指婆娑了一下食指,像是有些糾結,「我怕我控制不住情緒。」
「她不許我亂發脾氣。」
一提到這些事,她怕她控制不住。
明霜,「再生氣有分寸就行,吵架吵的凶也很正常,我跟老顧也會吵架,只要不說傷人的話,不做傷害她的事。」
「哄一哄總會好的。」
容音,「要不然你們閉嘴,做一夜就好了。」
季舒漲紅了臉,這是可以說的嗎?
明霜又道,「小謝箏心思很單純的,認定一個人就是一個人。」
「她要是跟別人有什麼,國外五年該做的早做了,還輪到你嗎?」
話糙理不糙。
「我知道。」
戚檸心底都清楚,可還是想不明白。
容音,「說實話要是季舒跟別人這樣,我也接受不了,但也分情況。」
「你不舒服,還想繼續這段感情,就好好跟她說。」
容音一看時間到九點半了,「你家門禁幾點?」
季舒不在她身邊的時候,最遲九點就要進家門。
好不容易到這一步,
別掉鏈子,回頭又要死要活的,
戚檸拿起桌上的車鑰匙,
想想,謝箏不記得她生日就算了,她也有三年沒給她過過生日,
不記得生日有什麼大不了的,
再遲點回家,
謝箏應該會不高興吧,
「走了。」她起身離開。
幾人都鬆了口氣。
戚檸走到酒吧門口的街,還給謝箏帶了一束粉色的玫瑰。
推開門的那一刻,
家裡一片寂靜,
她看見謝箏坐在沙發上,溫黃的落地燈照著,
桌上的奶油蛋糕有點化了,
還有很多菜,一看就是經過精心擺盤的,可是都凝上冷油。
原來,她是記得她生日的,
她沒忘。
謝箏抬起頭看她,眼裡沒有一絲溫度,
戚檸慌忙解釋,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。」
「我怕你會不記得我生日。」
「粉色玫瑰,是我買回來送你的。」
謝箏別開臉,沒看她,
「其實,我看見周京羨抱你,我不敢說話。」
「我怕我控制不住發脾氣。」
「你就不要我了。」
原來是從那天回來,她就一直在偷偷生悶氣。
「謝箏,你要真喜歡她,我做小也不是不行。」
謝箏忍無可忍,她站起身,把人扔進沙發,
「自己跪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