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箏身體驟然騰空,只有不安,
底下涼颼颼的。
一陣天旋地轉里,她後背猛然貼到冰涼的被褥,冷的她身體一顫,
她扶住戚檸的手,「你做什麼?」
後者盯著謝箏緩慢弓起的身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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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紗布纏在眼睛上,有些松垮,頭髮後面一縷多出來的紗布,隨著動作微微晃動,欲遮欲掩,
清冷的月光灑下,落在她瑩白的肌膚上,仿佛高不可攀,高高在上的神祇。
讓人只想把她拽下來,褻玩。
戚檸俯身,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,將她籠罩,「你不是一直想確定是不是真的是我嗎?」
「謝箏,試試不就知道了。」
其實她壓根接受不了別人,心理治療沒那麼快,謝箏只是習慣嘴硬。
沒等她反應過來,
黑暗中她的觸感被無限放大,「嗯!」
溫潤冰涼的氣息,從身下往上攀延,
她的手指揪緊了身側的床單,
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紗布,從眼角滾下來,
鼻尖紅紅的,
讓人更想欺負了,
「寶寶,別抖……」
謝箏用手背捂嘴,生怕聲音泄漏出來,「你混蛋……」
戚檸舔了舔嘴角,「老婆,是讓我停下來嗎?」
謝箏難耐地拱了一下身體,「別……」
她的皮膚泛起粉色,
渾身都很燙,
被她弄的不上不下,
戚檸只是輕輕掐住她的腰,她緊繃的身體,幾近崩潰,
「箏箏,還要不要?」
箏箏……
她似受到蠱惑,怔愣了半秒,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蹦出,「嗯……」
……
後半場,謝箏幾近崩潰,
「你下次……最好,別讓我抓到機會……」
仗著她看不見,就這樣欺負她,
戚檸笑了,笑里都是滿足,「任憑處置。」
窗外有煙花炸開,
一滴露水,順著綠葉尖尖滾下來。
謝箏心臟跳的很快,像是下一秒就要死掉。
一切結束後,
她又被她抱去洗澡,
後知後覺想起來,「你剛剛拉窗簾了嗎?」
戚檸,「醫生說,你的眼睛需要慢慢恢復,偶爾強光刺激,一回來我就拉上了。」
謝箏鬆了口氣,
猛然被人放下站直,腰酸腿軟。
有些站不穩,
她身體重心幾乎都在戚檸身上。
只能任由她清理乾淨後,將她抱回房間。
戚檸拿著吹風機,慢慢給她吹著頭髮,將剛剛弄髒的紗布拆掉,重新綁了一條。
戚檸發現,
謝箏綁著眼睛,簡直戳她xp,她又要忍不住了,
頭髮吹了大半,
戚檸忽然停手,「我也去洗個澡。」
空氣里殘留著她的味道,
謝箏覺得,也許是確定她不會走,也許是這一天太累,接收的信息超標,
她昏昏欲睡。
二十分鐘後,戚檸出來,看見謝箏睡著了,
安安靜靜的,輕輕打鼾,睡顏清甜。
命運給她的是饋贈,卻一直對謝箏這樣殘忍,
如果,一周後她還好不了,
她不知道她該怎麼辦……
一個月後呢?
要是永遠好不了,她又該怎麼辦?
戚檸不會放棄她,可是她那樣的人,會接受自己一直看不見嗎?
如果這樣,她可以想辦法把她的眼睛換給她嗎?
才得知自己看不見,蜷縮在黑暗的沙發里的謝箏,是不是特別害怕,
戚檸覺得自己的心臟在一點點下沉,發出絲絲鈍痛,還有難受,難受的讓人喘不上氣。
她伸出手指,想要觸碰謝箏的眉眼,怕驚醒她,又克制停住。
不會有那種如果的,
她的眼睛壓根沒有生理性損傷,哪怕求遍世界名醫她也要治好她,
不論什麼代價。
第二天,
戚檸很早就起床,
像尋常人一樣逛早市,跟買菜大媽請教經驗,
或者給攤販多點的錢,要最新鮮的,
她從來沒逛過這樣髒亂的地方,
又問附近哪家早點好吃,每樣都買了點帶回去。
中午她燉了鯽魚湯,
又炒了兩道素菜,還有糖醋排骨。
謝箏早上被她強制開機,吃了點早飯,又一覺補到中午。
戚檸提前幫她擠好牙膏,
早上鮮榨的豆漿,又重新熱了一遍,
謝箏就著蔬菜吃了一碗米飯,
她把肉里的骨頭去乾淨,想讓謝箏多吃幾塊,
她有些吃不下了,
「再喝點牛奶?」
這裡比不上雲棲別墅,就連牛奶也不是最好的。
但她這麼瘦,平時會給自己買牛奶喝嗎?
謝箏搖頭,
戚檸又盛一碗鯽魚湯,端到謝箏手邊,
猛然聞到腥味,謝箏下意識揮開,忍不住乾嘔。
她沒想到會碰到她,
耳邊傳來碗筷落在地上,碎裂的聲音,
戚檸似乎倒吸了一口涼氣,
五年前熟悉的陰影湧上來,
謝箏放在一側到手指,緊緊握住椅子的邊緣。
她低頭道歉,「對不起。」
「你剛剛是手受傷了嗎?」
戚檸蹲下來收拾,看見她這樣謹小慎微,眼睛一酸,「我沒事。」
「你看不見,別受傷了,坐著別動。」
戚檸語氣里都是關切,
她有些心虛愧疚,「你是不是手受傷了?」
戚檸哪裡做過飯。
「要不然還是別做了,買外面的飯也一樣好吃。」
戚檸更難過了,「你是不是嫌棄我做的飯難吃?」
她把碎片打掃進廚房垃圾桶,隨後用拖把把那一塊湯水吸乾淨,
謝箏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身,摸著往前走,從柜子里,摸出一個藥箱,
「你受傷了,不適合洗碗。」
「或者你雇個人上門洗碗。」
戚檸,「你不是不讓人上門嗎?」
「我不知道,你手受傷了。」
戚檸看著謝箏拿著藥箱站在原地,乖乖軟軟的,眼睛又酸了,
她上前接過她手裡的藥箱,「其實我也有私心。」
她湊近謝箏,聲音低沉,「我不大想讓人,看見你現在這樣,會引人犯罪。」
謝箏藏在白紗布下的耳朵又紅了,又忍不住慍怒,「一天到晚,你腦子裡還能想點別的嗎?」
戚檸笑,「老婆心疼我了,那晚上讓容音帶飯過來,我休息一天怎麼樣?」
「會不會太麻煩?」
「不會。」
畢竟按小時計費的。
戚檸打開藥箱,把手消毒,自己清理了一下傷口。
後背的傷口,等容音來處理,
她不想讓謝箏知道,免得她看不見還要擔心。
「我等下用熱水幫你敷一下眼睛,你坐這兒不要動。」
謝箏,「可你的手。」
「一點點,不礙事。」
謝箏又想到某些不可言狀的畫面,「可是昨晚有點磨人。」
應該不止傷了一點,從回來就沒好過,她就不應該讓戚檸做飯。
今天又昏睡太久,沒來得及跟她說。
戚檸,「那我的手,跟你的眼睛比哪個更重要?」
這個沒法比,因為都很重要。
戚檸一看就知道謝箏腦子又轉不過彎來,
「正好我用熱水消下毒,等下再重新上藥。」
謝箏沒再堅持。
熱毛巾敷在眼睛上很舒服,
敷完半個小時後,戚檸拉了一半窗簾,窗外陽光燦爛,
「謝箏,你現在緩慢睜開眼,可以看見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