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飯相當豐富。
但不是說有多奢華,而是照顧了大家所有人的口味。
比如韓茵,她熱衷於美容養顏和減肥,喜歡清淡,還有少鹽少油。
而鄭海欣呢,偏愛於養生,水煮蔬菜,山藥湯之類的湯,是她的日常菜單。
兒女中,媛媛愛吃麻辣,鄭立挺隨厲元朗,對吃的沒要求,吃飽就行。
這裡不得不提白晴一嘴,她對兒女管教有方,清清、厲玄從小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。
吃東西不挑剔,不浪費,還有規矩。
吃飯不吧唧嘴,夾菜不扒拉。
無論哪個菜再可口,一律不准連續夾三次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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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管教兒女,父母先要做出表率,使孩子耳聞目染間,逐漸形成好習慣。
這一點,鄭海欣真應該好好向白晴學習。
席間,厲元朗用眼角餘光觀察鄭立。
白晴勸說完鄭海欣,鄭海欣也和鄭立談過。
至於什麼效果,暫時不知道。
可通過鄭立吃飯時的表現,厲元朗心中已然有了答案。
心情不錯的厲元朗,破天荒喝了兩小杯白酒。
隨著年歲不斷增長,厲元朗對於喝酒,有著很好規劃。
到了他目前位置,無論公開還是私底下,沒人和他拼酒。
喝與不喝,喝多少,全憑厲元朗本人做主。
所以說,他絕大多數情況下,滴酒不沾。
哪怕在全省重要場合,厲元朗端著酒杯,誰也不可能檢查,杯里裝的是白酒,還是礦泉水。
吃過飯,全家人圍坐在一起,吃水果聊天。
厲元朗主要詢問媛媛的學習情況。
他了解女兒,學習不是媛媛長項。
韓茵培養媛媛的計劃,就是讓她接過自己的衣缽從商。
一開始,媛媛有牴觸情緒。
她愛好文藝,總想著憑藉模樣和身材優勢,成為一個演藝界明星。
為此,沒少和母親發生爭執。
可她現在長大了,二十歲的年齡,懂得明辨是非。
而且,厲元朗曾經在電話里和媛媛談起過,他告訴媛媛。
成為明星需要吃很大的苦。
即使媛媛報考電影學院,需層層篩選。
可媛媛心意已決,非要試一試。
厲元朗索性讓韓茵帶著媛媛,專門去了一趟電影學院報考現場。
結果實地一看,徹底顛覆媛媛的認知。
到處都是俊男靚女,哪怕媛媛本來就不差,但是和其他考生比起來,壓根不突出。
說句扎心的話,她的模樣,還不如長成歪瓜裂棗。
因為長這樣才有特點,有更高的辨識度。
經此一試,媛媛算是打消了這個念頭,專心致志的在楚中大學就讀。
一晃,她已上大二,再有兩年大學畢業。按照韓茵的安排,進入集團公司鍛鍊幾年,時機成熟後,成為像她一樣的商界女強人。
一家人其樂融融,說著開心的話。
這時,清清突然湊到厲元朗身邊,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說:「爸爸,姐姐以後要當大老闆,那我以後要當科學家,發明好多好多有用的東西。」
厲玄也不甘示弱,揮舞著小拳頭說:「我要當警察,抓壞人,保護大家。」
厲元朗看著兩個孩子天真爛漫的模樣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,他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說:「好,爸爸支持你們,你們都要朝著自己的夢想努力。」
媛媛笑著說:「爸,您放心,我會給弟弟妹妹做好榜樣的。等以後我接手公司,一定把公司經營得紅紅火火。」
韓茵也在一旁插言,「有你們這麼懂事的孩子,我以後可就輕鬆啦。」
白晴看著這溫馨的一幕,感慨地說:「咱們這個家,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。」
就在這會兒,厲元朗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。
一看號碼,趕緊走到一旁僻靜之處,低聲說道:「廖書記,你好,我是厲元朗。」
打電話的人,是漢岳省委書記廖守忠。
楚中是漢岳省的省會。
厲元朗把家安在楚中,算起來,廖守忠是他的父母官。
即便兩人職位相同,可在人家一畝三分地上,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。
廖守忠先是和厲元朗寒暄幾句,話鋒一轉,說:「厲書記,我剛剛了解到,你兒子和同學起了點小衝突,對方不依不饒,非要個說法。」
「你長期在南州工作,家裡的事情恐沒時間打理。這樣吧,我指示有關部門迅速介入,幫你把這件事處理好。你看如何?」
面對廖守忠拋來的橄欖枝,厲元朗卻無意接手。
他略作沉吟,說道:「廖書記,我首先代表全家,感謝你的好意。孩子之間的事,就讓他們自行解決。」
「都不小了,明白是非對錯,也該學會承擔責任。若是事事都由大人出面解決,孩子們永遠無法真正成長。而且,這件事本身也不複雜,讓孩子們自己處理,或許能讓他們更懂得如何與人相處,如何處理和化解矛盾。」
廖守忠在電話那頭微微一怔,顯然沒想到厲元朗會如此回答。
他沉默片刻,隨即笑道:「厲書記,你說得有道理。是我考慮不周了。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插手了。不過,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,你儘管開口。」
厲元朗連忙感謝道:「廖書記,你的心意我領了。如果有需要,我一定不會客氣。」
說完這事,廖守忠並沒有立刻掛斷的意思。
厲元朗感覺出來,便問:「廖書記,還有別的事?」
電話那頭的廖守忠頓了頓,回道:「我想請厲書記出來一敘,就是不知道厲書記有沒有空。」
厲元朗聞言,頓時陷入糾結之中。
他和廖守忠關係平平,僅僅開會的時候,偶爾見面,打一聲招呼而已。
這還是因為,廖守忠是漢岳省委書記,自己的家在人家地盤上。
私底下互不往來,廖守忠卻突然發出邀請,厲元朗短暫權衡後,說道:「廖書記請我,我豈能拒絕。」
電話里,商量好見面時間地點,厲元朗放在收起手機。
這時,白晴走了過來,輕聲問他,是誰打的電話。
「廖守忠。」
「是他!」白晴微微蹙眉。
「你怎會有如此大的反應。」厲元朗一時不解。
白晴回頭望了望客廳方向,拉著厲元朗走到走廊里,解釋道:「廖守忠和你並無往來,他找你所為何事?」
「沒說。」厲元朗晃了晃頭,「我也搞不清楚,他著急見我什麼事。」
白晴趴在厲元朗耳邊,竊竊私語一番。
厲元朗立時瞪大雙眼,「這麼說來,他和廉明宇是一條線上的人了?」
「嗯。」白晴肯定頷首,「廉明宇這邊勢力不可小覷,比你強了不少。」
「不管咋說,見面後,你要多聽少說話。」白晴叮囑道:「以前爸爸在時,漢岳省多是爸爸的老部下。」
「可隨著時間推移,漢岳省早已物是人非,換了一茬又一茬,把爸爸欣賞的人都換乾淨了。」
妻子的一席話,厲元朗心中有數。
本著不深交,卻也不得罪的想法,按照約定時間,乘車到了市郊一處幽靜之地。
大門口,有專人把守。
要不是廖守忠的秘書出來迎接,厲元朗很可能被擋在門外。
車子在夜色中緩緩前行。
十月份的楚中,夜晚已有了絲絲涼意,道路兩旁的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車子拐過幾道彎,最終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築前停下。
秘書恭敬地引著厲元朗走進建築,裡面布置得典雅而莊重,燈光柔和地灑在各個角落,營造出一種靜謐的氛圍。
廖守忠已等候在那裡,看到厲元朗進來,連忙起身迎上前,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,伸出手與厲元朗緊緊相握,說道:「厲書記,歡迎歡迎,一路辛苦。」
厲元朗也微笑著回應:「廖書記客氣了,能受您邀請,是我的榮幸。」
兩人寒暄著,在沙發上落座,秘書適時地端上茶水,然後輕輕退了出去,關上了門。
厲元朗笑眯眯望向廖守忠,寄希望從他臉上表情中,猜測漏夜請自己過來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