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4章 操碎了心(上)

  最讓厲元朗感覺意外的是,晚宴上,也沒見章克的身影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,𝐭𝐭𝐤.𝐭𝐰超讚 】

  按說,能夠參加晚宴,見到盛良醒,是讓人夢寐以求的願望。

  不為別的,在盛良醒面前露個臉熟,終究是好事。

  即便這不是盛良醒第一次來洛遷,但以私人身份出現,尚屬首次。

  唯獨章克,竟然錯過機會,天知道,還有什麼事比這重要。

  有的人情願放棄,就有人惦記。

  季天侯便是其中一個。

  他已然知曉,還有下一場重頭戲要上演。

  在厲元朗坐車途中,電話便打進來了。

  下午見面,由於張全龍在場,有些話季天侯不好意思明說。

  考慮到厲元朗繁忙,期間就沒打攪。

  本打算藉助酒會場合,找個機會和厲元朗私下溝通。

  可他發現,厲元朗身邊始終有別人,壓根不具備他想要單聊的空間。

  直到看見厲元朗和郭啟安等人紛紛離席,季天侯明白,再不說就沒機會了。

  顧不得其他,走到沒人地方,掏出手機打了厲元朗的私人號碼。

  「厲省長,恕我唐突,您們是否還有場晚宴,盛秘書也參加?」

  季天侯以打聽口氣,是在掩蓋他對這件事特別關注的意圖。

  現在的他,面對厲元朗再也沒有從前的隨心所欲了。

  主要是地位差距,導致他極度的不自信。

  沒辦法,厲元朗說服不了,季天侯也難以改變。

  只能順其自然。

  厲元朗稍作斟酌,誠懇說道:「天侯,我明白你的想法。只是盛秘書行事低調,公開場合不願意露面。今晚的宴會,按照他的意思,我們縮小範圍……」

  往下的話,厲元朗不便說,想必季天侯也能猜出個大概。

  手機那頭的季天侯長吁短嘆道:「厲……元朗,我跟你實話實說吧,我目前處境很不利。新河市的大致情況,我已經向你說了。」

  「不過,那也只是表面,實際上,我和魯書記相處的並不融洽。市政府每每推進一項措施,他總以各種理由反對。導致我現在舉步維艱,難以施展。」

  果然,季天侯遇到難處。

  厲元朗插言說:「這樣吧,等我參加完晚宴,我再約你。有些話,我們推心置腹的好好談一談。」

  「好,我等你消息。」

  當厲元朗和郭啟安趕到盛良醒房間的時候,郭啟安一見到盛良醒,連忙歉意的說:「盛秘書,實在不好意思,讓您久等了。」

  盛良醒笑呵呵說:「沒事,我正好有個電話要打,不然的話,我也得等打完電話才能參加活動。」

  郭啟安一聽,禁不住瞄了厲元朗一眼。

  眼神中,充滿別樣意味。

  盛良醒收拾妥當,在厲元朗和郭啟安的陪同下,一起走向貴賓一號廳。

  路上,厲元朗詢問盛良醒休息好不好,別的沒說。

  弄得一旁的郭啟安,腦海里浮想聯翩。

  他總覺得,厲元朗和盛良醒一定還有重要的事情瞞著他。

  什麼事?郭啟安不得而知。

  到了貴賓廳門口。

  盛良醒駐足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
  原本他站在郭啟安、厲元朗二人中間。

  現在,他主動將中間位置讓給郭啟安,轉而站在郭啟安右側。

  一個簡單動作,卻彰顯不同含義。

  如果他站在中間,代表的可就不是他自己了。

  表明他此次來洛遷,是公事。

  反而這麼一換,意義就變了,變成他是個人名義,和別的無關。

  郭啟安本打算謙讓,仔細一想,也就釋然了。

  三個人並肩走進貴賓一號廳,通知到的人,基本上全都就位。

  踩在鬆軟地毯上,奔向圓桌的路上,盛良醒不住向在場的人,微笑點頭致意。

  照例,郭啟安居中而坐,左邊是厲元朗,右側盛良醒。

  挨著厲元朗坐的,自然是廉明宇。

  張全龍坐在厲元朗斜對面,座次按照省里和來賓穿插安排。

  其實,參加今天晚宴的眾人,關注點全都落在盛良醒身上。

  大家都有一個念頭,寄希望從盛良醒那裡,打聽一星半點的信息,從而讓自己占得先機,以便應對。

  可隨著晚宴的不斷深入,他們的算盤全都落空。

  盛良醒左右逢源,只談場面話,其他的一概不提。

  吃了一陣,郭啟安扭頭,低聲問身邊的厲元朗,「章克怎麼沒來?他向你請假了嗎?」

  厲元朗搖了搖頭,心說,章克都不給郭啟安打招呼,怎能搭理自己?

  猛然想到一件事,厲元朗便將他看到章克在酒會現場,偷偷從角門溜走一幕,告訴給郭啟安。

  郭啟安眉頭微微一蹙,「這個章克,太不像話。」

  餘下的難聽話,這種場合不宜說。

  但顯然,郭啟安對於章克不打招呼,無故不參加一事,心生不滿。

  但這個小插曲,並未影響現場氣氛。

  大家談笑風生,場面非常熱烈。

  趁這機會,廉明宇問厲元朗,白晴身體情況。

  厲元朗告訴他,白晴恢復良好,各項指標趨於穩定。

  昨晚打電話,白晴說,她的腫瘤正在逐漸縮小。

  看起來,梅蘿尼他九號的確不一般。

  結合十號一起使用,估計再服用一段時間,腫瘤就能消失。

  一旦在白晴身上試驗成功,就可以進行下一步,大範圍的試用。

  因為白晴得的是骨癌,可以在其他癌症患者身上試驗,等拿到相關數據,技術成熟了,便能大面積推廣。

  其實,目前治療癌症的方法,已經比之前大有進步。

  尤其介入治療的普及,讓許多癌症患者看到希望。

  但介入治療畢竟有它的局限性。

  在根治惡性腫瘤細胞方面,難以徹底清除病灶,導致患者病情出現反覆。

  特別是惡性腫瘤生長迅速,侵蝕性強,一旦治療不徹底,很容易造成病情惡化。

  可梅蘿尼他九號,在這方面就強很多。

  白晴的骨癌已處於第三期,以現有醫術,只能抑制癌細胞擴散,儘量延長病人生命。

  然而,白晴服用九號後,腫瘤明顯縮小,距離完全消除,只是時間問題,確確實實是個醫學奇蹟。

  廉明宇對於內森博士這項研究,深感不可思議。

  說句難聽點的話,白晴屬於宣判死刑的人,卻能遇難呈祥,死裡逃生,這在以前難以想像。

  晚宴在十點結束。

  考慮到明天在座眾人還要參加開幕式等一系列活動,就沒攤晚,讓大家早早回去休息。

  和以往一樣,厲元朗親自將盛良醒送回房間。

  在門口,盛良醒悄聲說:「那個事……差不多了。」

  厲元朗心領神會,握了握盛良醒的手,感謝道:「您費心了。」

  話不在多,短短四個字,足以說明一切。

  走出招待所,厲元朗望了望天空,長出一口氣。

  招手喊來陳先,說出一個地址,讓他開車送自己過去。

  車上,陳先告知厲元朗發生的一件事。

  章衛華傍晚時候,親自去醫院,把秋默涵接回家了。

  厲元朗立刻聯想到,章克匆匆離開酒會的樣子。

  難道和秋默涵出院有關?

  「羅佳從秋默涵那裡得到有價值消息了嗎?」厲元朗問道。

  陳先回答:「本來興頭正濃,秋默涵剛要提她和章衛華以及章家的往事,結果章衛華就來了。」

  是這樣。

  厲元朗暗自琢磨起來。

  季天侯比厲元朗早到十幾分鐘。

  正在房間裡轉圈圈,厲元朗推門進來。

  季天侯快步上前,邊搓著手邊說:「厲省長,這麼晚了還要您為我的事操心,我真是過意不去。」

  厲元朗抬了抬手,率先坐在沙發里,並說:「天侯,你我既是同學又是老友,客套的話,私下場合就不要說了。」

  「是、是。」季天侯給厲元朗斟了一杯茶,雙手畢恭畢敬遞到厲元朗手中,這才坐下。

  厲元朗輕輕吹了吹茶,隨口問:「說吧,你和你們那位魯書記到底怎麼回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