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，是他自己要求的，不信待會你們自己問問就知道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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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隊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啥，還以為他們是不相信自己，於是連忙解釋。
他雖然算不上一個好人，但也算不上一個壞人。
這些被下放到他們這裡改造的人，只要是老老實實，本本分分。
他也不會故意去刁難人家，也不會故意去讓他們做一些他們不願意做的事。
秦雲舟搖搖頭。
「沒事，大隊長，我們一家人想單獨跟秦海說幾句話，不知道方不方便？」
「方便，當然方便。」大隊長趕緊點頭，生怕不僅這門生意黃了，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。
「這樣吧，我就在這裡等你們，等你們說的差不多了，咱們再談買豬的事。」
他是個有眼色的人，說完轉身就離得遠遠的。
等人走後，許穗一大家子走了過去。
這個時候秦海剛剛挑完一趟豬糞又回來，進入了豬圈裡面，又開始往兩個桶裡面裝豬糞。
看見這一幕，秦老太的眼眶一下子紅了，趕緊跑過去。
「小海，小海，你咋跑到這裡來挑豬糞了？」
這孩子從小到大就沒吃過多大的苦，參加工作之後更是直接當老師，工資也不低，每天只需要在教室裡面上課就行。
哪裡用得著像現在，臉朝黃土背朝天，渾身都是一股豬屎味。
這兩者之間的落差也太大了，換做正常人哪個能受得了？
這孩子該不會是被逼瘋了吧？
聽見熟悉的聲音，似乎喊著自己的名字，秦海下意識抬頭，他一下子愣住了，險些都沒有回過神來。
「奶奶，二哥二嫂，你們咋來了？」
除了熟悉的幾人，他還看見了自家二哥二嫂手裡面牽著的兩個孩子。
不用問，光看那兩個孩子的長相，秦海就知道這兩個孩子，就是他那個從未見過面的侄子言言和侄女瑤瑤。
說起來，上次二哥一家回老家，他都沒見過這兩個孩子一面，說起來，他這個當叔叔的確實有些不稱職。
秦海下意識摸了摸身上，想要摸出點啥，給兩個孩子當見面禮。
但是摸了半天，身上的兜比臉還乾淨，啥都沒摸出來，就連一分錢都沒有，他尷尬笑了笑。
許穗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叔子，見他精神狀態還好，人也沒出啥事，心裏面總算是鬆了一口氣。
「我們來看看你，給你送些東西，順便辦點事。」
她忽然話語一轉。
「對了，剛才我們在路上遇見了大隊長，大隊長跟我們說是你主動要求來養豬的？」
「你這孩子是咋回事啊，二哥二嫂好不容易托關係，把你弄到這個地方來，你咋還沒苦硬吃呢？」
提起這件事情，一旁的秦老太就來氣，她狠狠瞪了一眼眼前的孫子。
本來想上去抱抱他的，但是看見他渾身一股豬屎味，腳上都是屎，褲子上也是屎。
這個屎黏糊糊的，髒兮兮的，看著噁心極了，一股臭氣衝天的屎味。
秦老太要多嫌棄有多嫌棄，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，還用手捂住了鼻子，這個眉頭都快擰成一座山了。
秦海這麼久沒有瞧見親人，驟然看見老太太，他心裏面也是很激動的，愛麗斯想要跑上去，然而他剛跑幾步。
老太太被那股臭味臭得臉色都白了，她連忙捂著鼻子往相反的方向跑，趕緊跑到了秦雲舟和許穗的身後，絲毫不掩飾她的嫌棄。
「別過來，別過來，你走遠點。」
「都快把我給熏暈了，這裡還有兩個孩子呢，把孩子也給熏到了咋辦？趕緊的，離遠點。」
秦海：「……」
他默默停了下來，還低著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。
是有一些臭，但是也沒有臭到會把人熏暈的地步吧？
這個豬圈他經常去清理，打掃的乾乾淨淨的，每隔一個周他就清理一遍，也沒多少豬屎豬尿，沒那麼臭。
「好啦，站那別動，你就站在這裡就行，咱們就這麼說話。」老太太總算是鬆了一口氣，她拍了拍胸口，臉色也紅潤了些許。
「趕緊的，跟我們說說，為啥好好的日子不過，非要跑來這裡養豬？」
天天死屎來屎里去的，多埋汰，多臭。
真是白瞎了他二哥二嫂給他找了這麼一個好去處。
許穗和秦雲舟也想知道，兩人紛紛看向秦海。
秦海沉默了片刻，「其實也沒啥，我覺得養豬挺好的，如果可以，我想養一輩子的豬。」
豬比人簡單多了。
他以前太年輕了，想啥問題都想得很簡單。
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，他似乎看明白了，也看清了一些事。
其實被下放也沒啥不好的，他很滿意現在的生活，應該說，他很滿意這種只要有付出，就會有收穫的生活。
許穗再次想到了在南山大隊裡面建一個養豬場的事。
要是秦海喜歡的話，讓他一直留在這裡養豬也不是不行。
最起碼，現在這份工作比當老師安全多了。
「小海，咱們單獨談談，嫂子有件事情想問問你的看法。」
許穗在跟秦雲舟和老太太打了一聲招呼之後，單獨帶著秦海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。
這裡很安靜，周圍也沒啥人，這個談話的不錯地方。
「二嫂，你想問啥？有話你就直說吧。」秦海看著眼前依舊年輕漂亮的二嫂，他心裏面還是很尊重的。
在他們這個家裡，二哥二嫂是最有出息的，最有本事的。
他們全家現在能夠過上這樣的好日子，能一步步走到現在，離不開二哥二嫂的幫助。
時間不多，許穗也沒再繞彎子。
「小海，你是真的喜歡養豬嗎？」
秦海愣了一下，他苦笑了一聲。
「二嫂，實話不瞞你說，我現在已經不想當啥老師了，我只想養豬，不出意外，我以後會養一輩子的豬。」
許穗認真打量著眼前的秦海，她可以感受得出來，對方說這話的時候確實是真心的，不是在騙她。
「好，既然你喜歡養豬，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。」
「我打算以機械廠的名義出錢，在南山大隊建一個養豬場，但是目前這個打算我還沒跟任何人說，目前我只跟你說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