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想想也能理解。
現在言言那個孩子生了病,這當父母的咋可能不擔心,哪怕再忙,也得抽出時間來陪陪孩子。
秦雲舟來到了老太太的面前,點了點頭,又看了一下學校依舊緊閉著的大門。
「奶奶,你不是在上班嗎?怎麼突然回來了?」
自從老太太工作之後,就很少回部隊家屬院了,大部分都是住在鎮上,偶爾有事才會回來。
秦老太笑了笑,「我年紀也大了,不打算繼續幹下去了,打算以後在家幫你們帶帶孩子,以後也能為你們減輕些負擔。」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,🆃🆃🅺.🆃🆆超方便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這件事情我已經跟穗穗說過了,穗穗她同意了。」
「總之,現在只要這個家有我在,你們忙的時候,只管上你們的班,都不用管家裡面的事。」秦老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認真做出了保證。
她老太太年紀確實是大了,但是身子骨還硬朗著,帶兩個娃再簡單不過了。
小夫妻倆甚至都不用花錢請保姆,與其花那個冤枉錢,不如把錢花在給兩個孩子的吃喝補身體上面。
小孩年紀小,正是缺營養的時候,這方面可不能忽視。
正好她做飯有的是手藝,絕對能把兩個孩子餵得白白胖胖胖的。
秦雲舟有些意外,不到片刻的時間,他便反應過來,並且想明白了老太太為啥辭職。
沉默片刻之後,他心裏面五味雜陳,有感動,有複雜……
「謝謝你,奶奶。」
比起保姆,他們確實更放心自家人照顧。
他和許穗都不可能辭職,如果他們辭職了,根本就無法給兩個孩子物質上的保證,無法在未來給兩個孩子更好的選擇。
而且除了兩個孩子,他們上面還有老人要照顧。
所以,他們唯一能做的,就是儘量早點下班回家陪兩個孩子,周末的時候,也儘量多陪陪兩個孩子。
秦老太擺擺手,一點都沒有遮遮掩掩,索性都攤開了說明了。
「哎呀,瞧你這孩子,自家人說啥謝不謝的。」
「我也是年紀大了,在外面跑不動了這才想辭職的,不只是為了兩個孩子,也不只是為了你們。你也別想太多,別有太大的壓力。」
「我更多的,還是為了我自己打算,反正你們現在就當我退休了,在家裡面照顧兩個重孫。」
人都是將心比心的,說句難聽的,如果許穗和秦雲舟對她不好,給不了她想要的養老生活。
她這種人,才不會累死累活的給他們帶孩子。
別說不是親生的,哪怕是親生的,給不了她想要的,她同樣帶不了。
這人活一輩,你自己不為自己打算,難不成要指望別人為你打算?
都說養兒防老養兒防老,但是養兒真的能防老嗎?
還真不一定。
這個世上多的是親生兒女,拋棄年邁的爹娘的。
當然,秦老太也是真心希望言言那孩子能夠好起來,那畢竟是她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,這麼多年下來也有感情了。
秦雲舟抿了抿唇,看著老太太還是認真說了聲謝謝。
他們當然知道老太太是啥樣的人,從當初第一次回老家的時候,他就知道了。
老太太確實有私心,但人家也確實實打實為他們這個小家付出過,為他們這個小家著想過,打算過。
不是那種只在嘴巴上光說對你有多,但實際上一點付出都沒有的人。
光憑這一點,秦雲舟和許穗對老太太就討厭不起來,反而還挺感謝她的,也願意把她當成親人,當成這個家的一份子,好好地對待。
「放學了,放學了,終於放學了。」這時,守在外面的家長們,看著學校的大門忽然打開。
孩子們背著小書包,一個個地從學校裡面擠出來,抬頭似乎在四處張望,似乎都在尋找著自家爸爸媽媽。
所有的小孩當中,只有一個是例外。
秦雲舟眼力好。
他一眼便看到,獨自背著小書包,孤零零地從學校裡面慢慢走出來的言言。
六歲的孩子,個子小小的,孤孤零零。
兒子白嫩的小臉面無表情,一直抿著唇,透著一股將所有人都隔著一千里之外的疏離氣息。
從頭到尾身邊都沒有一個小夥伴。
秦老太看見這一幕心疼壞了,連忙跑過去一把將孩子給抱住。
「言言,言言,太奶奶跟你爸爸一塊來接你了。」
別的孩子在這個年紀,身邊都有好多的小夥伴,不是這裡調皮就是那裡調皮,爬樹打架,哭鬧樣樣都會。
已經到了連貓狗都嫌棄的年紀。
但言言不一樣。
之前她還真以為只是這個孩子性格就這樣,也沒往這方面想。
現在回想起來,秦老太不由的生出了幾分愧疚,總覺得自己當初沒有把孩子給看好,沒有及時察覺到孩子的不對勁。
她下意識緊緊的抱住懷裡面的大重孫,低頭用額頭蹭了蹭孩子的小臉,滿眼的心疼。
「言言,太奶奶給你做了好吃的,走,咱們回家吃飯。」
言言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些什麼,安安靜靜地任由秦老太抱著,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一棵小草。
仿佛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一樣。
也不喊人,也不掙扎。
秦雲舟走了過來,看到兒子這個樣子,越發直觀地察覺到了兒子跟別的小孩之間的不同。
他心裡也很不好受。
「走,咱們回家。」
秦雲舟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,聲音溫和了不少。
「以後爸爸儘量都來接你放學。」
閨女大部分的時間,都待在廠裡面,廠裡面有許穗在,她會帶著閨女一塊回來。
由於部隊小學跟縣裡機械廠有些距離。
許穗哪怕是正常上下班,也無法趕回來,及時接兒子放學。
所以他們夫妻倆只能分頭行動,一人負責一個,儘量照顧好兩個孩子。
見兒子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說。
秦雲舟一把將兒子拎起來,像提一隻小貓一樣,直接把小小的兒子扛在了肩頭。
他記得,當初兩個孩子從京市來部隊的時候,都非常喜歡坐在他的肩頭。
那時候的兒子雖然性格內斂,他還是能夠察覺到兒子是喜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