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暗度陳倉

  爺倆不知不覺的一瓶茅台就見底了。

  岳正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,以前也就一斤左右的酒量,沒想到今天還沒有喝出酒勁來。

  他又拿起桌子上的另一瓶茅台,手還沒有碰到,就被老爺子用筷子敲了一記。

  「你是來給爺送酒的,還是自己個來喝酒的。」

  好嘛,看來老爺子的酒是喝醒了,不願意和岳正陽共享美酒了。

  老爺子來到東廂房臥室,從床頭櫃裡拿出三本書來,扔到岳正陽面前的桌子上。

  「先自己研究研究吧,等有機會了爺讓你開開眼。」

  岳正陽拿起三本書,都是手抄本,他一一看了書名,《金石錄》《墨城》《瓷記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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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沒待岳正陽翻兩頁,老爺子就開始攆人了。

  「拿了東西還不趕快滾吧,爺這了沒有人伺候你。」

  也不知道誰伺候誰呢,岳正陽也只好麻溜滴出門去了,臨走還請了下禮。

  「師父,徒兒去也。」

  老頭一杯酒下肚,正琢磨滋味呢,哪裡還有空搭理他啊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來到了老莫,岳正陽一眼就瞅見於東、李援朝、朱軍、劉曉天、沈從文。

  這五個人在老莫,看來又是沈從文出血了。

  這幾個胡同頑主只要岳正陽在都是岳正陽請客,要是岳正陽不在的話就是沈從文請客。

  為什麼?因為沈從文家裡有錢啊,爺爺奶奶都是教授,父母的職位也不低,這小子哪天身上沒有十塊八塊的。

  要說沈從文也是後來和岳正陽他們混在一起的。

  有一次岳正陽幾人去什剎海溜冰場溜冰,就碰到沈從文被人當了佛爺了。

  本來岳正陽幾人也不想管的,聽到那幾人說到。

  「你們XC區算個屁,在了咱們東城區的面前就得乖乖的低著頭。」

  那一次於東、李援朝、朱軍、劉曉天四人把沈從文解救出來。

  這四人在什剎海可是出了名了,當時岳正陽都沒有出手。

  就這麼悠閒的抽著煙,仿佛和他沒有什麼關係。

  後來沈從文才知道,於東四人都不是岳正陽一個人對手。

  對岳正陽更加佩服的不得了。

  沈從文要以後每個月交給岳正陽他們軍餉,以尋求保護,被岳正陽拒絕了。

  此後沈從文也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在岳正陽一個圈裡混了。

  不過他倒大方,每次要一起下館子吃飯都搶著買單。

  不過岳正陽在的時候他是不敢拔頭籌的。

  岳正陽進來就聽到朱軍嚷嚷。

  「像侯明亮這種脫離組織的人,要嚴懲不貸,以儆效尤。」

  「對,對侯明亮這樣的人要抓緊處理,決不姑息。要我說這事兒時不我待啊,就今晚吧。」

  「對,就今晚開始,讓猴子這小子請咱們老莫三日游。」

  李援朝笑道,仿佛老莫悶罐牛肉就在嘴邊一樣。

  看到岳正陽進來,幾人也忙起身打招呼。

  「三哥……三哥……」

  「三哥……」

  岳正陽大馬金刀的坐下來。

  在新拜的師父那裡也沒有吃飽,於是也點了幾份菜後,將早上買的牡丹煙,扔一包在桌子上。

  朱軍搶到手嚷嚷道。

  「三哥,你現在檔次挺高啊,已經團級了,我代表將組織你這包牡丹沒收了,下次主動交代,組織會對你寬大處理的。」

  說完也沒有閒著,熟練拆開包裝,一圈開始派發起來。

  「三哥,我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說。我爸你是知道的,是居委會主任,讓我在居委會開貨車去。」

  說話的這是劉曉天,也是居委會劉主任的兒子。

  劉曉天的爸爸,也就是岳正陽的乾爸,是軍轉人員。

  現在擔任大前門居委會主任。

  劉曉天說完,朱軍就說話了。

  「我說呢,剛才我們批判侯明亮半天了,你一句都不吭,原來毛病在這呢。」

  「軍子,別亂說。這事我也聽劉叔提過。我們要向曉天學習學習。我們也該計劃計劃日後的美好生活。」

  見幾人不明白,岳正陽接著說道。

  「以後你們不要和那些小將幹了,我和劉叔說一聲,在居委會幹一些記錄整理的事。

  別看在外面風光,其實真正好的東西都輪不上。」

  一般出去公幹的人,在外邊食堂有吃有喝的。

  在居委會裡做記錄的人,每天可是都在食堂吃飯。

  哪裡有在外面跑的舒服啊,他們在居委會是窩頭鹹菜疙瘩。

  而在外面的人,有時候還吃上紅燒肉呢。

  這就是在單位和外出辦事差別,簡直天地之別啊。

  所有發現的物件,都是記錄在案的。

  像金銀銅鐵錢財等可以再利用資源,要記錄在案,已便於上交後上級部門核對。

  而還有一個本子記錄的是要銷毀的,比如瓷器書畫等不能再利用的舊貨,就會在當地銷毀。

  而岳正陽想要做的,就是在晚上人不知鬼不覺的把那些要銷毀的收到自己的空間裡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說做就做,岳正陽提著兩瓶茅台找到劉主任。

  雖然心疼自己的茅台酒,但眼下的事比茅台更加實惠啊。

  岳正陽說明情況,當然深層次的事是不會說的。

  跟這裡的人要吧,出兩錢也能要到。

  不過讓別人出去說咱們占國家的便宜,那對名聲不好嘛。

  「三兒,這事沒問題啊,不想和他們一起出去也挺好,免得日後被人說三道四的。」

  其實劉主任也感覺這些小將們有點過了。

  不過現下都這樣,他也沒法開口。

  岳正陽不想和那些人一起去,他覺得挺好,省的在背地裡,被人罵街。

  「劉叔,我也是這麼想的。在居委會做文職工作,比在外邊出風的來的安心多了。」

  「這樣我就放心了,你下次來我這不要買這些貴的東西,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啊。」

  劉主任指著兩瓶酒對岳正陽說道,不過這酒確實不錯,他也喝過幾回,不過不是自己買的。

  如今人都有點攀比了,香菸要抽好一點,酒要喝好一點,茶葉也喝好一點的。

  除了那些花錢買不到的特供外,其他都是要花錢的。

  就像岳正陽帶來的酒,就要花掉他三分之一的工資,要是普通工人誰捨得話這錢買好酒啊,都是三毛五毛的散酒。

  「好,就這麼辦,以後那些銷毀的就你來處理吧,不過叔要提醒你一句,國家回收的物資你可不要伸手啊!出了事叔也幫不了你啊。」

  「放心吧您嘞!」

  岳正陽心道:只要是好玩意都進了我的空間了,誰知道我私藏了。

  再說了,都一把火燒了,誰還能把灰拿出來對帳啊。

  此事也在第二天居委會上定了下來。

  劉主任為了顯示居委會對小將們的一視同仁。

  將李援朝、於東、朱軍、沈從文和院子裡的幾人對調了一下。

  這一決定,讓院子裡的幾個人對劉主任感恩戴德。

  此後一年多里這幾個瘦弱的青年變成了肥頭大耳的人。

  運動後下鄉,又在陝北又餓成了當年的模樣。

  沈從文學問深點,負責登記,另外一點就是沈從文比其他人懂得多啊。

  於東和朱軍幫忙搬運清理堆放。

  李援朝也幫忙,不過要是劉曉天要出車拉東西,他是要跟車的。

  那些小將們查抄的時候,都是劉曉天去拉回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