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六章 雛鷹

    第669章 雛鷹

    最關心晉吳大戰的是杜預。👤💝 ❻❾รн𝓾ⓧ.¢𝕆𝐦 💀👹

    這幾年他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荊襄局勢。

    與陸抗正面暗面交手多次,都沒占到什麼便宜。

    當然,這些都是小打小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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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杜預的精力原本也不在此,而在治理蜀中,維持均田制的運作。

    羅憲編練士卒,令狐盛鎮守成都。

    張輔往來蜀中各地,撫慰百姓,追究不法,打壓豪強。

    秦國對蜀中的控制越來越緊密。

    而得到實惠的百姓,開始從心底里真正接受秦國。

    「都督何須多慮,若傾蜀中大軍,陸抗縱有三頭六臂又能如何?」羅憲一直待在永安,專心軍務,對長安政事不是很上心。

    杜預溫聲道:「破荊州之局的確不難,然破天下之局時機未到,大王行均田制,大秦百廢待興,當此之時,應鎮之以靜,撫恤百姓,勸課農桑,增強國力,令則何必急於一時,不出數年,東西之勢即可逆轉。」

    以秦國之力,攻破荊襄的確不難,北面有周旨,南面有霍弋。

    就看付出多少犧牲。

    但荊襄並非秦國戰略方向所在。

    另一方面,孫皓之暴虐,震驚內外,讓他折騰幾年,吳國國力下去了,機會多的是。

    「若此時南下荊襄,中原、江東必定聯手,共抗大秦。69Şhนx.¢໐๓」令狐盛在軟榻上欠了欠身。

    羅憲拱手一禮,「兩位之言,憲茅塞頓開。」

    道理羅憲自然知道,只不過天天被陸抗堵著,多少有些不舒服。

    「都督以為此番晉吳大戰,勝敗如何?」令狐盛目光轉向杜預。

    「江東戰敗是必然,但司馬炎若想滅吳,恐怕也不可能。」杜預端起一杯茶,呡了一口,「此戰無非司馬炎力壓孫皓,然後返回洛陽登基稱帝。」

    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,司馬炎之心更為迫切。

    司馬炎只有登上帝位才能擺脫司馬昭的影響,聚攏權力。

    「都督似乎忘記一人。」令狐盛慢悠悠道。

    一開始令狐盛還有幾分爭勝之心,但後來完全沒有此念。

    杜預的智謀、兵略、才能令他佩服,為人謙和,有功勞時常推讓給下屬,又不蓄私產,光明磊落,為蜀中士人將吏百姓敬重。

    蜀中各種勢力在他的團結下能精誠一致。

    這一點,令狐盛自信能做到,但絕不會這麼快,也不會如此信手拈來。

    「哦?」杜預思索了一陣,心中想到一個人,卻沒有說出口。

    「淮南鍾會!」令狐盛沉聲道。

    羅憲道:「鍾會野心勃勃,孫皓攻弋陽而不攻合肥,必是此人在其中作祟!」

    「鍾會太小覷江東人物,欲以淮南窮蔽之地,而鯨吞江左,痴心妄想。ஜ۩۞۩ஜ ஜ۩۞۩ஜ」杜預對鍾會不以為然。

    孫皓暴虐好殺是真的,貪戀酒色也是真的。

    但不是傻子,至少現在還沒有被酒色沖昏了頭腦,知道底線所在,江東士族門閥一個都沒碰。

    所以司馬炎沒有看起來那麼強,孫皓也沒看起來那麼弱。

    江東兵權各自散落在各大士族之手。

    雖然沒有對外擴張之心,但絕對有自守之意。

    事實上,鍾會早已暗中聯絡杜預,讓他出兵伐吳,攪亂荊州。

    但杜預是何等人,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圖。

    「然鍾會背後似有人暗中支持?」令狐盛太清楚士族們的秉性了。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鍾會很可能也是中原士族與司馬炎博弈的棋子之一。

    司馬昭的暴斃本身就充滿了太多的疑問,

    鍾會死裡逃生,也太巧合了一些。

    杜預道:「司馬炎要登基,自然也需潁川士族支持,自陳泰病亡後,潁川士族人才凋敝,不及山東、并州,洛陽只剩寥寥數人,所以鍾會對他們而言還有用。」

    「天下熙熙皆為利來,天下攘攘皆為利往。」令狐盛感嘆道。

    長安城外,暗紅色的旌旗在初夏的風中飄展,仿佛是一團團壓抑著的烈焰。

    五千精騎持槊肅立,殺氣凜凜。

    青黑色的盔甲天然帶著一股壓迫感。

    一萬多匹戰馬仿佛海浪一般輕輕晃動著,似乎連戰馬的眼神中都帶著殺氣。

    一匹河湟馬,兩匹漠北馬,還有數千駑馬、駱駝等運送軍資。

    雖然只有五千精騎,但畢竟是親兒子,楊崢砸鍋賣鐵,給了他們最好的裝備和配置。

    長槊、勁弩、冷鍛甲、皮甲……

    這麼一支五千人的精騎,都能裝備兩萬多人的府兵了。

    最前四人牽著馬,身姿提拔如同旗杆,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欣喜。

    楊崢帶著夏侯芷、姜阿憐親自來送行。

    「在家為父子,在外為君臣,當守國法軍法!」楊崢拍了拍楊毅的肩膀。

    楊毅繼承了羌人的雄健體格,虎背熊腰。

    夏侯栩則帶著夏侯玄的書生氣。

    在長安,夏侯栩的知名度比楊毅還高,長相俊美,談吐儒雅,身軀雄健,家世顯赫,每次回長安拜見姑母,都引的大街小巷的男女老少爭相觀望。

    李庠和趙雄二人長相略微兇惡,不過在軍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勇將。

    「兒謹記!」楊毅鄭重拱手行禮。

    姜阿憐眼神帶著幾分不舍,幾分驕傲。

    但礙於場合,始終保持著克制。

    另一邊的夏侯芷對自己唯一的侄兒大為不舍,「歸信……如此遙遠,栩兒……」

    夏侯芷才女脾氣,但心腸卻很軟,出身富貴之家,捨不得孩兒吃苦。

    所以楊崢早早就把世子楊旭送進青營,上午習文,下午習武,晚上輪流聽魯芝、皇甫謐的教誨。

    「男兒志在四方,夏侯家的門風不能在侄兒這裡丟失。」夏侯栩卻沒有這麼婆婆媽媽。

    此去也只是遙遠而已,不是要與鮮卑二部決戰。

    除了這五千精騎,還有數萬府兵、牧騎。

    夏侯栩在四人中最沉穩有智,楊崢自然寄以厚望,「說的好,你們原本可以在長安坐享其成,但大秦不養廢人,功名利祿馬上取,方是英雄大丈夫!」

    這麼多兒郎奔赴戰場,拋頭顱灑熱血,為何楊家就要例外?

    天下其實很大,沒必要都擠在中土。

    也不僅僅只有中土富庶。

    這其實是楊崢對楊毅的一次考驗,也是對夏侯栩的考驗。

    「臣等謹記!」四人同時半跪於地。

    楊崢點點頭,取來四把長槊,分給四人,「孩兒們,為大秦開疆拓土去吧!」

    四人翻身上馬,振臂而呼,「起行!」

    戰馬涌動,緩緩向西北而行。

    楊崢、夏侯芷、姜阿憐一直目送他們消失在原野之中。

    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