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四章 戰馬

    臨近八月,豐收的季節臨近。🐍🐝 ➅➈丂卄𝔲ⓧ.cσᗰ ♝☜

    連續多年遠離戰亂,涼州一片生機盎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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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人口越來越繁密。

    田壟巷陌間,到處是奔跑的孩童身影。

    他們的父輩或許還是羌人、胡人、匈奴人、鮮卑人,但他們已經與漢人孩童別無二致。

    豎著羊角小辮,說著純正的漢言,穿著官府發放的漢服。

    新設立的撫慰司對此尤為重視,無論是奴隸還是待歸,所生的孩子一律為治民,撫慰司會登記造冊。

    每月送來些糧食布匹羊肉,考察他們的生活現狀。

    若孩子不會漢言,當即責罰他們的父母。

    羌胡匈奴等部,生養孩子跟放羊養牛差不多,只管生,活不活的下來,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。

    若是女兒,或者身體瘦弱的男嬰,動輒扔進水中。

    隨便一個理由,就會把孩子扔在荒郊野外。

    撫慰司今年收容的嬰兒就有上千。

    楊崢不得不頒布法令,禁止棄嬰,若是養不活或者不想養,可以送入撫慰司中養育。

    生活安定了,人口自然就多了。

    這年頭娛樂活動不多,天一黑,蒙著被子就開始造人。

    為了鼓勵生育,奴隸待歸生男賞一頭羊,生一女賞一石糧,治民則賞兩頭羊,兩石糧。💥💥 6➈SᕼUⓍ.Cό𝓂 🎃💞

    涼州絕大多數漢民都是治民,楊崢此舉其實也是在暗中鼓勵漢人多生養。

    奴隸的後代不再是奴隸,這比任何口號都管用。

    安定的環境,也不斷吸收西域、漠北的部族遷入。

    今年張特從高昌送入三千多帳西域部族。

    漠北漠南的部落也紛紛南下。

    楊崢照單全收,首領貴人全部留在姑臧享受榮華富貴,部民則分散送往金城、隴西、北地分散安置。

    至於那些不願享受榮華富貴首領,楊崢本著親切友善的原則,讓他們打道回府。

    大部分東遷的部族,基本都是原地混不下去,才不得不東遷。

    楊崢讓他們回去,差不多就是斷了他們的生路。

    而這些脾氣也比較火爆,當場就爆發了,要洗劫城池。

    卻不料四面八方被圍的結結實實。

    楊崢敢放他們進來,自然有萬全的準備。

    府兵配合親軍,三下五除二就平定了叛亂。

    人頭直接堆在官道兩側,用以警示後來者。

    「楊囂、楊濟二人在朔方、九原招撫流民、廣開屯田、修渠引黃河水注內田,重修漢雞鹿塞、高闕塞,恢復漢受降城,三次擊退西部鮮卑進伐,政績為諸郡之首。」

    九野營的密報呈送上來,楊囂與楊濟依然政績排在前二。◦•●◉✿ 69ร𝓗Uχ.ⓒO𝕄 ✿◉●•◦

    除了他們兩人,另一個人的政績也排進了前五。

    被放出去興建涼州馬場的索靖。

    今年以來,索靖帶著一幫青營子弟,沒日沒夜在涼州草原上忙碌著。

    規劃草場,設置牧部,安撫牧奴,選育良種牲畜……

    草原不同於屯田,牧奴不同於奴隸,到處跑動,不是那麼容易管控的。

    還有西部鮮卑時不時進來擄掠一把。

    其中辛勞可想而知。

    但索靖卻安排的妥妥帖帖,幾起牧奴反叛被迅速平定,還收服了居延郡東北面的六個鮮卑小部,得牛羊三萬頭,讓涼州草原上生機勃勃。

    除此之外,索靖還命人親赴西海、西域、漠北,選育良種戰馬,帶回涼州撫育。

    士族豪強的優勢在於此,普通百姓一輩子在饑寒的邊緣掙扎,哪有閒暇讀書識字?

    也正是因為這些士族子弟,讓涼州進入快速發展的軌道。

    「發展才是硬道理啊。」楊崢看著姑臧城外無邊無際的麥浪,不由脫口而出。

    「什麼?」杜預一愣,旋即仔細思索,「將軍所言真乃至理!」

    這當然是經過後世驗證的至理。

    楊崢乾笑一陣。

    杜預令人牽來一匹馬,「此馬是索司丞特意令人送來的,將軍猜猜有何獨到之處。」

    「哦?」楊崢一愣,既然是索靖送來的,肯定別有用意。

    不過這匹馬看上去有些拉胯。

    體型不是很高大,毛色也有些黯然,在周圍河湟馬、涼州馬面前矮了一截。

    唯一的長處就是頭大頸短,四蹄健壯,胸寬鬃長,皮厚毛粗,看上去比較結實。

    如果不是杜預的特別提醒,楊崢覺得就是軍中的馱馬、劣馬。

    「這難道還有什麼獨到之處?」楊崢疑惑道。

    杜預也不賣關子了,「此馬耐寒、耐暑、擅長途奔襲,不懼野狼。」

    「河湟河曲戰馬也耐寒,不懼野狼。」楊崢還是沒聽出它的不同。

    作為一個從戰場上殺出的將領,自然喜歡神駿的高頭大馬。

    杜預哈哈一笑,「此馬不需精飼,尋常牧草即可牧養,四個時辰可行百軍里,持續十三天,稍稍餵些精飼,可連續行軍十七天!」

    「什麼?」這意味著什麼,楊崢豈有不知?

    涼州馬、河湟馬固然神駿,速度快,但一來金貴,一頓下來吃的比人還多,二來不擅長途,持續能力差,一般連續行軍七八日,便不行了。

    有了這種馬,豈不是所有士卒都能上馬?

    楊崢記得歷史上蒙古人之所以能橫掃歐亞大陸,就是靠的吃苦耐勞好養活的蒙古馬。

    若是蒙古人騎的是涼州馬、河湟馬?養得起十萬騎兵?

    吃也把他們吃窮了。

    再說蒙古人也沒有那麼多糧食餵馬。

    「此馬從何處而來?」楊崢大喜。

    「漠北而來。」

    既然是漠北,豈不是正是後世的蒙古馬?

    就算有些差距,再培養便是!

    有了這種馬,楊崢大刀就能從姑臧向東捅進遼東,或者向西捅進天山!

    遊牧文明的特性,馬蹄能踏多遠,帝國的疆域就能擴張至多遠。

    而華夏文明也能隨著這馬蹄向外擴散。

    「好!索靖為涼州立了大功!」楊崢不吝讚賞之詞,「今後涼州、西海、河套馬場,便以此馬為主!」

    索靖解決了楊崢最迫切的問題。

    戰馬可以不需精飼。

    按照養一個戰馬等於養五個士卒的標準,索靖為涼州節省了多少糧食?

    戰場之上,再搭配涼州馬、河湟馬組成的重騎。

    配上馬鞍、馬鐙、馬蹄鐵,涼州軍還不無敵於天下?

    可以想像,左手農耕穩定內部,右手遊牧對外開拓,華夏文明將再上一個層級!

    一個結合農耕與遊牧的二元帝國呼之欲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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