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七章 破敵

    司馬鏈很鬱悶。♙♕  😲✌

    從河北一路趕來,跋山涉水,本就疲累不堪,好在麾下之軍並非弱旅,素質極高,士氣旺盛。

    然而進入關中之後,所有的一切都變了。

    謀劃好的三面合圍之策,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改變。

    他心中對司馬班不禁腹誹起來。

    手握重兵,何必如此謹慎?

    隨便一支人馬咬住西賊,便能討滅之。

    只可惜,司馬班為人死板,不知變通,對司馬昭的話奉若綸音,堅決執行。

    當然,這也是司馬班能領軍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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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即便樂嘉之戰,司馬班被文鴛殺的人仰馬翻,依舊沒有改變他的地位。

    從兩人的姓氏就知道他們的出身,河內溫縣司馬氏。

    只是對方卻不按常理行動,在渭水、涇水反覆搖晃,總能先一步在魏軍合圍之前逃走。

    弄得司馬鏈人困馬乏。

    部下成群結隊的逃竄。

    烏桓人與匈奴人一向散漫慣了,軍紀自然比不上中軍與荊州軍,而司馬鏈掌控這支義從軍時間並不長,還沒有完全掌控。

    再拖延幾日,他手上也不知能剩下幾人。

    所以不得不請命主動南下,先一步咬住涼州軍。

    沒等司馬班的命令傳回,他就主動南下了。

    而烏桓騎兵對於南下關中膏腴之地,顯得非常有興趣。😲♧ ➅9𝐬卄𝓊ⓧ.ᶜᗝΜ ♖☞

    所以士氣提升不少。

    「涼軍怯懦如鼠,不值一提,我已經向大將軍請命,只要滅了他們,人人有賞,家家賦稅免半!」司馬鏈站在渡橋上,大聲吆喝著。

    「嗚哇!」騎兵們大喜。

    雖然沒說能劫掠,但這早已是潛規則。

    到時候隨意擄掠幾個縣城,就什麼都有了。

    至於涼軍,則根本不被他們放在眼中,一支只知道逃竄的軍隊,能有什麼戰力?

    因此絕大多數的人心情都非常愉悅,早就該如此了。

    大軍正在渡河時,幾騎斥候從南飛奔而來。

    「將軍,不妙,敵軍正向我部而來!」

    「嗯?」司馬鏈先是一驚,接著一喜,「來的正好,昔日韓信背水一戰,破趙軍十萬,今日我兩萬步騎在手,賊自來送死也!」

    「賊軍必是走投無路,才不得不與我決戰。」周圍將領亦歡聲雷動。

    然而不到半炷香,又是幾名斥候飛奔而來。

    「報將軍,敵軍五千騎兵在前,兩萬餘步卒在後,正倍道而來。」斥候略有些驚慌,因為他們親眼見到涼州軍的氣勢。

    司馬鏈也眉頭一皺,「大軍加緊渡河!」

    一條浮橋,兩萬騎兵擁擠在一起,場面逐漸混亂,有幾騎還被擠落水中。

    浮橋上的人也罵罵咧咧,不堪入耳。

    已經渡河的騎兵則指著渡橋幸災樂禍的嘲笑。╰☆☆ 6❾ˢђ𝕌𝕏.ς𝓸ᵐ ☆☆╮

    又是幾名斥候飛奔而來,「敵前鋒騎兵距離我軍還有三十里!」

    司馬鏈終於有些心慌了,拿起馬鞭抽打渡口擁擠之人。

    在他的努力下,混亂終於被控制住了。

    騎兵也終於全部渡河。

    「速去左長史、州泰處稟報!」司馬鏈低聲對身邊親兵道。

    「唯!」

    「敵軍距離我軍還有十里!」斥候最後一次前來回報。

    因為很快,大地就開始震動起來,南面黃土之上,出現一條長長的黑線。

    「禦敵!」司馬鏈大吼起來。

    烏桓突騎名不虛傳,剛才還嬉嬉鬧鬧,現在立刻就擺開架勢。

    司馬鏈親自提刀在前,怒吼道:「今日就讓西賊見識見識烏桓突騎之利!殺!」

    「殺!」

    一匹匹幽州戰馬人立而起,對著蒼天長鳴,然後奔騰而出,四蹄騰空,飛射而出。

    秋日高懸,大地震顫。

    北面土褐的長線迎面撞向南面青黑色的長線。

    一方在怒吼,一方卻是沉默著的。

    森然長矛對著彼此,在秋日下發出陣陣白芒。

    幽州突騎,西涼鐵騎,在近兩百年後再次交鋒。

    兩軍在即將相撞的瞬間,忽然從南面騎群之中飛出無數弩箭,仿佛飛蝗一般亂竄。

    烏桓騎兵頓時栽倒百餘騎,眨眼被後面騎兵踩踏至死。

    留下一長串的慘叫聲。

    這些慘叫聲,為烏桓騎兵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
    緊接著,為首的百餘涼州騎兵奔踏而來,人和馬身上披著的鐵甲在秋日下發著森然的光澤,最先一將人高馬大,右手長矛向前,左手長刀張開,仿佛一頭即將掠食的禿鷹,而他的眼神也正是在看著獵物。

    雙方狠狠撞在一起,立即掀起了一陣陣血霧。

    在後陣凝望的司馬鏈臉上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動著。

    因為他看到曾經引以為豪的烏桓突騎仿佛地里的麥子,一片片的被收割。

    尤其是最前面的那百餘騎兵,人和馬都覆蓋在鐵甲之中,在騎兵之中橫衝直撞。

    僅僅一個回合,烏桓騎兵便倒下三分之一。

    而敵人只付出三四百騎的代價。

    更可怕的在後面,敵人六支步騎陣列,正有條不紊的推進過來。

    司馬鏈臉上冷汗涔涔,他忽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,自己並不是韓信。

    「速、速去求援!」

    周圍親兵全都愣住,一時之間竟然無人應命。

    「求援!」司馬鏈眼珠子都急紅了。

    背水一戰變成了作繭自縛。

    現在連逃都沒地方逃。

    身邊親兵終於反應過來,轉身就衝上渡橋。

    但這個行徑在其他士卒眼中,就是落荒而逃了。

    浮橋只有一條……

    咚、咚、咚……

    戰鼓聲從三面響起,馬蹄聲如同奔雷。

    一匹匹高頭大馬提著森然的長矛向自己衝來,沒有人能不恐懼。

    尤其是他們,在一個時辰之前,還嘲笑涼州軍膽怯如鼠,一個時辰後,便被涼州軍的氣勢震懾住了。

    那是一場場血戰澆注起來的殺氣、煞氣!

    他們雖然驕橫,但這些驕橫是一場場勝利堆積起來的。

    最前面的「楊」字大旗,黑紅顏色,在風中仿佛烈焰一般燃燒。

    「跑啊!」

    不知誰先吼了一聲,仿佛一顆石子投入湖水之中,不是漣漪,而是瞬間沸騰起來。

    無數人瘋狂擁擠向渡口,互相踩踏,互相擁擠……

    無論司馬鏈如何喝止,都不能阻住潰兵的恐慌。

    馬蹄聲越來越近,箭雨層層而下,將這種恐慌推到了極致。

    司馬鏈忽然感覺背後一陣寒意,回頭,正好與那名高大的涼將目光碰觸,身邊親衛要麼被撞飛,要麼被刺死,竟無一人能擋。

    司馬鏈呆呆的望著衝來的高大鐵騎,仿佛他的魂魄都被懾走了,心中沒有絲毫反抗的念頭。

    下一刻,一支長矛借著馬力輕易的刺入他胸甲之中,並將他挑起,仰天怒吼:「西涼蒙虓在此,何人敢來一戰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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