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一章 內患

    「這塊地,非常重要。♣☝ ❻➈รн𝓾𝓍.𝔠𝐨ϻ 🎀♦」楊崢認真道。

    「那還等什麼,現在就去弄死他們!」自從橫掃居延諸部回來之後,劉珩越發得意起來。

    不過楊崢知道,這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孟觀、龐青的功勞,一個在他身邊規勸,另一個人在旁邊照應,讓劉珩可以率精銳步騎橫行無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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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這個場合本沒有他說話的份,但他出身青營,有汗馬功勞在身,差不多是楊崢的門生,大家也就無所謂了。

    再說打仗,也少不了這種莽夫。

    那麼現在就是禿髮、乞伏二部來不來的問題了。

    來了,大家和平解決。

    不來更好。

    自己打不贏司馬昭打不贏蜀國,難道還打不贏兩個鮮卑部落?

    而且河套之地的部落不止禿髮、乞伏,還有很多其他族群的小部落,說是一盤散沙也不為過。

    「那就先按伯玉說的辦。」楊崢從善如流。

    涼州漸漸形成了一個權力核心。

    楊崢、魯芝、杜預、衛瓘。

    魯芝坐鎮後方,輸送糧草和援兵。

    杜預運籌帷幄,決定楊崢怎麼打。

    衛瓘擅謀算,一個個陰謀陷阱彷佛繩套,不知不覺就套在別人的腦袋上,還掙脫不開。

    此次對付禿髮、乞伏二部便是如此,你來或不來,其實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都有方法治你。💙☝ ➅❾ˢh𝓤x.ς𝕆ᵐ ☆♝

    而楊崢則是這個權力核心的樹幹,植根於軍隊之中,手握宣義司、青營、九野營等各種利器,讓這股新崛起的勢力能穩步向前。

    諸事議定,杜預便率領兩萬三千親衛營、四千豪強私兵,再匯合周煜、蒙虓的兩千驍騎營,姜伐野的三千羌騎,步騎總共三萬二千氣勢如虹的挺進關中。

    這兩萬三千親衛營,便是軍中最好戰、呼聲最高的一伙人。

    如同楊崢歷次出兵一樣,兵力多不多不要緊,聲勢一定要弄起來。

    沿途敲鑼打鼓,吶喊鼓譟,煙塵滾滾。

    渭北諸地烽火連天,偵騎遍地。

    山雨未來,狂風已經排山倒海。

    不出意料,渭北防線一戳即破,陳泰苦心孤詣構築的營壘烽燧關隘,全都形同虛設。

    就連渭水也沒有重兵防守。

    「關中空虛至此,長安可一戰而破也!」蒙虓兩眼放光。

    「司馬孚放棄渭北防線,意在死守長安。」杜預盯著牛皮地圖,揮了揮手,「令諸軍於東渭橋北築壘!」

    東渭橋乃渭水、涇水、霸水合流之處。

    但凡這種區域,一定是兵家必爭之地。

    司馬孚卻輕易捨棄了。

    周煜眉頭一挑,但終究沒有說話。ıllıllı ❻➈รⒽ𝓤x.¢𝔬𝔪 ıllıllı

    他不說話,姜伐野卻開口道:「司馬孚畏我如虎,龜縮不出,我軍何不直抵城下,一鼓作氣拿下長安?」

    一言拋出,其他將校頓時起鬨。

    「憑我軍之精銳,區區長安何足掛齒?」

    「當讓司馬老兒見見我軍氣勢!」

    「擒殺司馬老兒,為將軍出一口惡氣!」

    眾人你來我往,氣氛熱烈,讓杜預這個主帥變得可有可無起來。

    也無怪他們眼中沒有杜預。

    軍中崇尚強者。

    而杜預粗著脖子,內穿儒甲,外罩寬袍,偏偏還是個大脖子,怎麼看都不是強者,怎麼看也不是會統兵之人。

    楊崢知杜預之能,但軍中知道的卻不多,外人知道的就更少了。

    而且還是北面副統制蒙虓、東面統制姜伐野帶頭出言,眾人更是沒有忌諱。

    「此為軍令,不從者斬!」杜預寒著臉道。

    身後一眾親衛站出,怒目而視,氣氛瞬間就跌落冰點。

    將左們看看杜預,又看看姜伐野、蒙虓,最終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周煜身上。

    論地位,他才是真正的元老。

    楊崢以杜預為督,軍中頗有微詞。

    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

    楊崢在西北之地迅速崛起,軍中也雜糅了各種勢力。

    以張特、周煜為首的武衛營元老系,以姜伐野、蒙虓為首的羌胡系,還有以魯芝、杜預為首的豪強系,此外,劉珩、孟觀為首的青營系也在茁壯成長當中,青營子弟越來越多的走出,成為將領和宣義使,這本身就是一股龐大的勢力……

    在可以預見的未來,皇甫闓、皇甫陶、索靖的地方豪強系也會成長起來。

    相似的出身,讓他們天然的親近起來。

    這是人之常情,也是人之本性。

    天下就沒有鐵板一塊的勢力。

    周煜長身而起,拱手一禮,「遵令。」

    其他人目瞪口呆,但看到手按劍柄的杜預,也只能低下頭去,「遵令。」

    一場不太和諧的軍議,眾人不歡而散。

    周煜面無表情,在幾個武衛營老卒的陪同下走出營帳。

    現在叫老卒已經不合適了,這些人不是都尉就是曲長,已經成為軍中的骨幹。

    「杜預何許人也?怎能與統制相提並論?這涼州的江山,不都是我們兄弟打下來的,憑什麼一介書生騎到我們頭上?」

    「還不是此人擅長阿諛奉承。」

    「將軍也是,都督之權交由周統制即可,何須一外人插手?」

    周煜停下腳步,忽然反手一耳光,「啪」的一聲,打在最後說話的都尉臉上,「你好大的膽子,竟敢背後議論將軍!」

    周煜很少說話,也很少動怒,但沒人忘記當年在積石堡,他談笑之間,一刀斬下師纂的頭顱。

    都尉連忙半跪於地,「屬下一時失言,請統制恕罪!」

    周煜手按刀柄,目光猶如兩點寒星。

    其他幾人見狀,全都跪下,「統制恕罪!」

    他們明顯感覺到周煜的怒氣超出尋常。

    「以後再聽到你們背後嚼舌頭,休怪吾刀下無情。」

    「唯!」幾人噤若寒蟬。

    大帳之內,杜預也在皺眉,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條纖細的繩索之上,而繩索之下,便是刀山火海,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。

    涼州看起來蒸蒸日上,奪河西走廊,占西套之地,東出安定,西取高昌,但正因為擴張的太快,內部各種矛盾和隱患也在膨脹之中。

    這是極其危險的。

    此番大戰便是如此,涼州根本沒有大戰長安的實力,但軍心躁動,不得不發。

    「為人臣子,當去君之憂!」杜預喃喃自語。

    話才出口,帳外一陣喧譁,便有親兵掀帳而入,「將軍,大事不好,朴進、王援二人率本部人馬共四千人渡過渭水,揚言要攻破長安,得五轉先登之功!」

    杜預目光射出層層寒意,「只有他二人嗎?周、姜、蒙三統制參與沒有?」

    「三位統制俱在營中,沒有輕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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