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九章 故人

    來人一身絲綢長袍,袍子上鑲嵌著金絲、寶石等物,腰間束著一條白玉帶。§.•´¨'°÷•..× ❻➈şⓗ𝔲א.Ⓒ𝕠м ×,.•´¨'°÷•..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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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最奇特的是他的帽子,一看就是名貴貂皮,正中鑲嵌一紅一藍一綠三顆寶石。

    粗大的脖子上還掛著一串項鍊,以黃金細鏈串聯各種寶石。

    完美契合了楊崢心目中暴發戶的形象。

    「哈哈,楊老弟別來無恙啊。」馮琦拱手道。

    「大膽!」

    「放肆!」

    劉珩、林森一左一右呵斥道。

    馮琦沒被嚇到,馬延卻被嚇的雙腿一軟。

    楊崢揮了揮手,故人相逢,客套就免了,馮琦敢來,已經說明他的膽氣,「馮兄為何還沒有死?」

    馮琦笑了起來,「托將軍的福,在下來這西域,日子過的不錯。」

    「日子過的不錯,為何還要來送死?」楊崢也在笑,但笑容中已經帶著鋒芒。

    馮琦臉上的笑容收斂,正色道:「特來助將軍一臂之力。」

    「哦?」楊崢倒是不奇怪他的這番說辭。

    馮琦道:「一千金買在下這條小命,一千金冰釋前嫌,一千金孝敬將軍。」

    漢魏一金差不多後世二百多克,半斤左右。

    三千金,差不多就是一萬四千多兩黃金!

    楊崢又倒抽一口涼氣,還沒進入正題,這廝就拋出萬兩黃金!

    這不是一般的爆發戶啊。😲🏆  ☝🐨

    楊崢反覆打量著馮琦,這廝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,精明似鬼,狡猾如狐,他的東西沒這麼好吃下的,「馮兄啊,你這就讓老弟為難了啊。」

    這廝敢找上門來,自然是萬全的把握。

    「將軍是做大事之人,這點小錢豈會看在眼裡?」馮琦暗中拍了個馬屁,「即便後面的事談不成,這些金子也會如數奉上,略表在下對將軍的敬意。」

    做生意做到這個份上,不發達就沒天理了。

    一萬四千兩對如此的楊崢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,不收白不收。

    心中有了決斷,對馮琦的敵意瞬間就變弱了,「馮兄可以談正事了。」

    馮琦眼珠子左右瞟動兩下。

    楊崢一笑,「馬將軍辛苦了,帶他下去喝茶。」

    馬延一愣,目光轉向馮琦,眼巴巴的指望馮琦說句話挽留。

    馮琦卻並未理他。

    只得隨林森一同走出。

    堂中只剩楊崢、馮琦、劉珩三人。

    馮琦這才開口,「如今將軍握有河西、高昌,橫斷東西南北,天下錢財皆進出此地,若經營得當,一年之稅何止億萬?此為取天下之基也!」

    楊崢的胃口被徹底吊了起來。『6』『9』『s』『h』『u』『x』『.』『c』『o』『m』

    知道河西走廊有錢,但有多少錢,其實根本沒有概念。

    但河西走廊上來來往往的胡人商賈卻是密密麻麻。

    鳥為食亡,人為財死,沒有利益,他們犯不著冒著性命危險來到中原。

    西域商賈來漢地,再購買絲綢、瓷器等物回西域,一來一回,經過河西走廊,就是雙倍利潤。

    這期間也有漢人商賈奔赴西域。

    以《鹽鐵論》的說法,漢朝二尺絲綢,可以換取匈奴西域價值幾萬錢的貨物,絕對暴利中的暴利。

    也難怪這麼多人趨之若鶩。

    以前河西紛擾,各地自行其事,賦稅自定,地方豪強直接明搶來往商賈。

    羌胡鮮卑部落也來摻和一把。

    即便如此,商人們依然趨之若鶩。

    而現在楊崢打通河西走廊,為東西大貿易鋪平了道路。

    「想必馮兄必有高策。」

    和氣生財,談生意就要有談生意的態度。

    「將軍可整肅河西商道豪強、官府,劃定統一商稅,不得私自收取,打擊羌胡鮮卑等部落,保證商道之安全,假以時日,則河西必然大興!將軍亦有定國之資也!」馮琦兩眼放光。

    這不是後世的海關嗎?

    晚清稀爛的不能再稀爛了,卻只憑一個海關吊了幾十年的命。

    取天下,楊崢還沒這個野心。

    司馬家、蜀國都不是好惹的,河西初定,而人家已經平穩了幾十年,家底雄厚。


    錢是英雄膽,錢也是國家的命。

    一個健康的勢力,必然有健康的經濟。

    「可以。」楊崢想也不想就同意了。

    「將軍果然非常人也!不過要獲取最高利益,單打通一個河西走廊不夠,還需天山南北蔥嶺東西。」馮琦的聲音充滿無限誘惑力。

    這就有些扯蛋了,若是有能力打下天山南北蔥嶺東西,楊崢也不會在這裡坐著。

    能拿下高昌就已經是極限。

    其實若不是一戰俘獲了馬延,這一戰還有的打。

    還有,你打下來是不是得派兵駐守?

    中原士卒誰願意遠離家鄉?

    而且中原多變,陳泰、鄧艾堵在家門口,武威若是丟了,河西走廊立即化為泡影。

    「士卒征伐勞累,已無力再西進。」楊崢實話實說。

    沒想到馮琦兩眼的賊光越發明亮,「非也,大軍征伐下下之策也!今將軍一戰取高昌,二戰滅鮮卑阿羅多,將軍神威遠揚,西域震動,諸國皆懾於將軍之威,將軍大可效仿大漢,與諸國締結盟約,合縱連橫,但有不臣,起高昌精銳合諸國之軍掃滅之!」

    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油膩、奸猾的胖子?

    人才啊。

    不過楊崢也不是當年的小白,「此策甚妙,然我終究要回姑臧,不能久留此地,大軍一去,諸國不配合又當如何?」

    「若不配合,可提高此國商賈之賦稅,並令其他商賈不得經過此國,西域諸國仰賴商貿,長此以往,其國必然動盪,為周圍勢力吞滅。」馮琦顯然有備而來。

    河西走廊掌握在誰手中,誰就掌握了絕對的主導權。

    加上漢魏這幾百年的餘威,西域諸國還真沒這個膽跟自己翻臉。

    再說誰不聽話,不正好給自己出兵的理由嗎?

    漢朝差不多也是這麼玩的。

    聯合諸國,共擊匈奴。

    自己雖然走了,留下來的張特也不是吃素的。

    「那麼,閣下何所求?」楊崢以正式語氣道。

    馮琦拜在楊崢面前,「願持將軍之節杖出使諸國,打通商道。」

    「這麼說來,閣下志在張博望、班定遠?」楊崢打趣道,心中卻是大概明白了他的心思。

    自己整合河西走廊,他借自己的威勢整合西域。

    東西合併,利潤通天。

    生意做到這份上實在令人佩服。

    馮琦眼珠子骨碌碌轉動起來,倒也坦誠,「在下行此舉為將軍,為漢家,亦是為我自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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