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二百三十一章 套路

    「楊兄弟在西平做得如此大事,早知如此,我等當日就不回洛陽了。✿.。.:* ☆:**:. ➅❾Sн𝕦x.¢oм .:**:.☆*.:。.✿Google搜索閱讀」唐方和鄭均站在楊崢面前。

    楊崢一時沒認出來,多看了幾眼,才想起是當初在武功城一起對抗雍涼軍的中壘營曲長。

    「托楊兄弟的福,我二人領了這趟差事,現在都升為校尉。」二人都面有喜色。

    以他二人的家世,在中軍中再摸爬滾打十年,混個都尉差不多就到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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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若不是被用為使者,前來說服楊崢,一輩子也不可能成為校尉。

    二人的資質擺在這裡。

    武力、韜略都是中人之姿,又沒有靠山。

    不過,楊崢卻感到一陣寒意。

    彷佛被毒蛇盯著的感覺。

    司馬父子這麼快就能找出與自己有交情的人,派來當說客……

    「大將軍說了,只要興雲願意回朝廷,立即升渤海太守,封金陽亭侯!絕不虧待將軍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,兄弟莫要錯過了。」幾年不見,唐方還是跟以前一樣。

    人的格局會隨著地位和閱歷增長。

    他二人又豈知這其中的兇險?

    楊崢今日到洛陽,明日人頭就懸於門外。

    鄭均則知道禮數多了,「我等受大將軍之令而來,若有得罪之處,楊將軍勿怪。」

    「豈敢豈敢。」人家客氣,楊崢也客氣。😲♖ ➅❾ˢ𝕙Ǘ𝐗.cό爪 🎁🔥

    唐方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道:「這是夏侯令君給你的信,大人物的事,我們也不知道,只是傳個話而已,司馬大將軍比曹大將軍夠意思多了,武衛、中壘二營的兄弟,只要有本事的人都被提拔上去,兄弟你的本事,將來前途不可限量。」

    「兩位兄弟既然來了,不妨多住些時日,讓兄弟我略盡地主之誼。」楊崢接過信。

    兩人對視一眼,唐方道:「不瞞兄弟,大將軍還扣留著我們的家卷,若不按期回返,軍法從事。」

    楊崢只能攤開縑帛,幾列工整的字體映入眼帘。

    「興雲吾婿,今有賴司馬公神威,國家安定,不可妄起兵鋒,以致生靈塗炭,如歸洛陽,司馬太傅赦汝前罪,榮華富貴,享用不盡,如不歸,則你我翁婿恩斷義絕,思之、慎之!」

    楊崢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。

    字體是夏侯玄的沒錯,語氣也是他的。

    但總感覺有些不對。

    不像是勸自己投降,倒是在勸自己想清楚。

    特別是「恩斷義絕」四個字,像是說給司馬父子聽的一樣。

    「思之、慎之」也大有文章。

    司馬家的勸降,這年頭還有人敢信?

    這不是把自己當三歲小孩兒哄嗎?

    「兄弟想清楚了嗎?」唐方緊張的看著楊崢。

    這神情不禁讓楊崢心中有些悲哀。

    他二人回去,也不知道有沒有命在。💙👽 69ᔕhυא.匚Ⓞm 😝😝

    「來人,把他二人拖下去,重打二十軍棍!」楊崢忽然間就變臉了。

    兩人一怔。

    「楊兄……將軍,不成就不成吧,何必如此絕情?」唐方變色道。

    鄭均也驚訝的望著楊崢。

    楊崢心中苦笑,但願這苦肉計能讓司馬師饒你們性命。

    「打!」楊崢沉著臉。

    棍棒噼噼啪啪落下,兩人一聲不吭。

    二十軍棍打完,兩人已經站不起來,被驚恐的隨從帶回。

    楊崢則閉上眼睛,回想著司馬師還有什麼計策。

    原本以為會是郭淮對付自己,現在看來是司馬師親自操刀了。

    跟司馬懿的手段如出一轍。

    大軍壓進、勸降、誘惑、保證,多了內部分化,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手段。

    不過眼下的結果倒是可以接受,三方對峙。

    誰也不敢輕易動手。

    然而就在楊崢思索的時候,孟觀急沖沖的帶著一個人進來。

    「將軍,積石山有密報。」

    楊崢瞥了此人一眼,這不是余胡嗎?當初跟著杜斌去說服姜伐野,結果睡了姜伐野的另一個女兒,差點引起楊崢與姜伐野的大戰。

    余胡也是最早投奔楊崢的羌人俘虜。

    幾年過去了,還是屯長。

    「何事?」楊崢有些不以為然,積石山一向由周煜鎮守,自己的生死弟兄,一起經歷的事也不少了。

    「周統制將叛!」余胡一開口就是滾滾雷鳴。

    一個是自己的生死弟兄,一個是不太熟悉的羌人……

    楊崢皺起了眉頭,「你這賊廝,莫非是喝多了嗎?到這裡胡言亂語!」

    余胡趕緊跪在地上,頭磕的「嘣嘣」響,「屬下絕非胡言亂語,三天之前,有洛陽使者至,周統制召集積石山所有士卒,封鎖內外。」

    楊崢緊緊盯著他臉,心中還是難以置信。

    周煜一向勤勤懇懇,任勞任怨,若說張特杜預反水,楊崢會信,周煜為何要反?怎麼會反?

    關鍵在於,周煜反水,影響非常惡劣。

    積石山地勢險要,又是戰略要地,既可以支援金城前線,又可以繞後殺向河曲之地,還可以偷襲西都。

    周煜若是冒充楊崢命令,西都還來得及防守嗎?

    楊崢臉上冷汗不自覺流出。

    除了這些現實考量,周煜反水,給楊崢的心理震撼實在太大了。

    如果他這個級別的人都不可信任,還有誰能信任?

    楊崢現在已經沒有打斷司馬家狗腿子的雄心壯志了。

    別被狗腿子打斷自己的腿就不錯了。

    內部的問題實在太大。

    司馬父子人在洛陽,只動用朝廷大義,自己就應接不暇了。

    「既然周統制封鎖內外,你是怎麼逃出的?」孟觀沉聲問道。

    余胡道:「屬下例行向西都運送鐵礦,所以能出入積石堡。」

    楊崢揉了揉額頭,最壞的局面已經出現。

    原來司馬師真正的殺招在這裡。

    他身邊應該有一個龐大的幕僚團體,uu看書 為其出謀劃策,否則不會如此細緻。

    套路一個接一個的來。

    外面有鄧艾和胡家作爪牙。

    自己身邊提刀砍人的多,動腦子的寥寥無幾。

    這就是差距。

    若不是有先見之明弄出來九野營和二十八星宿,自己墳頭草應該已經發芽了。

    「你做的不錯。」楊崢扶起余胡,這種形勢下,還鐵了心跟隨自己,必然是真心。

    「將軍現在輕騎突進,積石山將士一見將軍的面,定會倒戈,擒殺周煜!」孟觀拱手道。

    楊崢苦笑道:「來不及了,他們先以王買、彭護作疑兵,再弄兩個故人和夏侯玄的信來擾我心神,若所料不差,鄧艾和胡家兄弟馬上就會來圍城!」

    現在看來,王買和彭護有可能是人家故意丟出來吸引注意力的。

    若自己沒注意,他們就真反了,若自己察覺了,捨棄兩顆棄子也無所謂。

    話說出來還沒幾個呼吸,斥候就來稟報:「將軍,鄧艾領四萬大軍,向破羌殺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