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一章 破城

    青羊峽的平緩只是相對的。,-*' ^ '~*-.,_,.-*~ ~*-.,_,.-*~' ^ '*-,Google搜索閱讀

    若沒有漩渦,也許能勉強渡河。

    有了漩渦,說明水下暗流洶湧。

    楊崢只能祈禱老天爺開眼了。

    此戰再這麼打下去,就會兩敗俱傷,耽誤了春耕,楊崢的勃勃野心也只能如這黃河水一樣付之東流了。

    到時候可沒地方去搶糧食。

    附近的武威、張掖、敦煌都不是易與之輩。

    夏侯霸雖然升任秦州刺史,但他面臨的壓力和麻煩絕不會比自己小。

    劉珩踩著木筏, 以一根長矛作撐篙,身上纏了幾圈繩索,順流而下,不斷的改變方向,試圖藉助激流衝到對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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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也虧得他神力驚人,在繩索的拉扯下,幾次強行扭轉方向, 躲過漩渦。

    岸邊的士卒都為他捏著一把汗。

    木筏在洶湧河水中載浮載沉,兩三百步寬的河道整整花了一個時辰。

    眼看就要繞過最後一個漩渦到對岸, 木筏卻在此時忽然四分五裂,劉珩整個人頓時落入水中。

    繩索本來就是樹皮和韁繩臨時搓成的。

    浸泡時間一長,便經受不住水下暗流。

    楊崢一驚,剛要令人拉劉珩回來,劉珩抱著圓木拼命向對岸掙。

    浪花飛濺,仿佛一條大魚在拍打浪花。

    「將軍?」親衛們紛紛望向楊崢。

    楊崢咬牙道:「讓他試試!」

    不是楊崢心狠,而是拉回來也有巨大風險,繩索不一定能承受漩渦的撕扯。💢♣  🐺👍

    河水滔滔,浪花飛濺。

    劉珩與木頭時而被河水吞沒,時而被河水推出。

    尋常人早就被水浪拍打的失去知覺。

    而他卻還在水中奮力掙扎著。

    「豈曰無衣?與子同袍。王於興師,修我戈矛。與子同仇!」幾個秦胡對著濤濤河水大吼。

    很多字的發音已經變了,但並不妨礙這首詩中宣洩而出的激昂悲壯。

    終於,掙扎了快半個時辰,劉珩一把扯住南岸的樹藤,爬上南岸,趴在地上半炷香的時間, 才緩緩站起, 仰頭對著黃河怒吼。

    北岸士卒亦發出陣陣歡呼之聲。

    楊崢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。

    一個人過去,就等於所有人能過去。

    架好繩索,一道簡易懸索勾連兩岸。

    士卒憑藉懸索攀爬渡河。

    為了減輕負擔,快速渡河,能放棄的東西都放棄了,長矛、戰馬、鐵甲……

    每人只帶一日的乾糧。

    「蒙虓,你領一千騎兵佯攻歸義城,儘量虛張聲勢,牽制河北敵人!」

    「領命!」蒙虓單膝跪地。

    楊崢爬過懸索,劉珩全身濕漉漉了,精疲力盡,赤條條躺在泥地里,自豪的咧著大嘴笑。

    楊崢拍拍他的肩膀,廢話就不用多說了。

    兩千多人渡河,也花費了兩個時辰。

    看著時間還早,楊崢讓士卒休整。.•°¤*(¯`★´¯)*¤° 69𝔰𝓗𝔲𝓧.¢𝐨ᗰ °¤*(¯´★`¯)*¤°•.

    北岸,蒙虓帶著騎兵呼嘯而去。

    六千多匹戰馬,煙塵滾滾。

    南岸,很多士卒倒在地上便睡著了。

    一直到黃昏才陸續睜開眼,吃了些乾糧,喝了些水。

    一個個精神又抖擻起來。

    在暮色中眼睛微微發亮, 如同要捕獵的猛獸。

    楊崢手指建威城的方向,「那裡是我們的土地,是我們的城池,如今,隨本將去奪回來!」

    「殺!殺!殺!」

    喊聲與怒吼的黃河水混在一起。

    建威城守著附近唯一的渡口河橋,根本沒想到敵人會從東南面而來。

    注意力被城北的騎兵吸引。

    夜色深沉之時,萬籟俱寂。

    月光下,青山間,漢家城池宛如一個安詳的老人,平靜的注視著大地上的一切。

    忽然之間,楊崢心中升起一絲親切,仿佛流浪的遊子,見到故城故鄉。

    士卒們搬來幾根長長樹幹,悄無聲息的撐在城牆之下。

    賨兵們宛如猿猴一般爬上樹幹,三兩下就跳上城牆。

    建威城是小城,建在半山腰上,目測城高四五米,難點不在於攀城,而是如何爬到半山腰。

    只要城上戒備森嚴,楊崢的這三千人根本不可能摸到城牆。

    但在今夜,這一切都不是問題。

    因為只要是人總會鬆懈。

    而敵人絕不會想到,危險從東南而來。

    尤其是羌人,也根本不會守城。

    不到片刻,城門吱吱呀呀就被打開。

    也正在這個時候,守軍終於驚醒。

    但為時已晚。

    「殺!」楊崢怒吼一聲,提刀撲入城中。

    被驚醒的敵人只是少數,絕大部分都處在睡夢之中。

    少數人拿起武器,瞬間被砍倒。

    從楊崢進入這座城時,這場戰爭就已經沒有懸念。

    城內的反抗者被迅速清理。

    短短一個時辰不到,這座漢家城池回到漢家手中。

    一千多名鍾羌成了俘虜。

    楊崢令人挑出其中頭目,全部斬首。


    似乎鍾羌頗為在意這兩座城池,裡面堆積了不少糧食和軍械。

    很多士卒已經重新披上皮甲,拿起了長矛。

    兵貴神速。

    楊崢當即以八百羌營為先鋒,裝作鍾羌,帶上幾個聽話的俘虜,向河北歸義城挺進。

    而歸義城的守軍被蒙虓騷擾了一整天,到了現在,正是疲憊之時。

    絕沒有想到敵人會從河南而來。

    八百羌卒又是披著鍾羌的盔甲。

    無論羌語、還是漢言,對答如流,順利混入城中。

    楊崢留五百人在建威城看守俘虜,剩下千餘人借著夜色向歸義城挺進。

    恰巧蒙虓的騎兵又來騷擾,六千多匹戰馬跑動,歸義城不得不打起精神應對。

    原以為只要應付一下即可,卻不料城中忽然燃起大火,喊殺聲大起,亂做一團。

    南北夾擊,裡應外合。

    歸義城如何能抵擋?

    楊崢與劉珩一左一右,殺入城中。

    歸義城與建威城不同,城中有重兵,抵抗意誌異常頑強。

    楊崢不得不下死手,凡是提著武器的鐘羌一概砍倒。

    北門轟的一聲,也被撞開。

    蒙虓領著秦胡也殺了進來。

    一入城,便如虎撲羊群,身披重甲,手持兩把短戟,往敵軍最多之處殺去。

    劉珩見蒙虓兇猛,也不甘示弱,提著兩把環首刀,左右開弓,血肉橫飛,人頭滾滾。

    鍾羌的抵抗不可謂不頑強,但大勢已去,剩下的就只能是負隅頑抗。

    不過讓楊崢佩服的是,無論倒下多少具屍體,敵人始終不肯投降。

    從深夜廝殺到黎明。

    重重血光淹沒了這座漢家城池。

    直到日上三竿之時,城內的廝殺才完全停下。

    到處都是在血泊中哀嚎之人。

    仿佛三月的陽光都蒙上了一層血色。

    楊崢不斷喘息著,全身早已被染紅。

    蒙虓卻帶著人在屍堆中砍殺重傷未死的敵人。

    五千多名守軍,皆被屠戮,沒留下一個俘虜。

    己方傷亡也近七百人。

    戰爭就要付出代價,楊崢心中默哀,卻沒有時間憐憫,「抓緊時間休整,斥候速取哨探大小榆谷、山口城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