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城,細雨濛濛。
秦家別墅內,空氣里飄蕩著紅燒肉的甜香。
秦君臨圍著那個極具反差萌的小豬佩奇圍裙,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塊色澤紅亮的五花肉夾到念念碗裡。
「慢點吃,燙。」
秦君臨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哪裡還有半點昨夜在京都斬龍脈、殺九千歲的修羅模樣。
蘇韻坐在一旁,手裡捏著一張燙金的邀請函,指節有些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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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君臨,這是大夏商界峰會的邀請函。」
蘇韻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既興奮又緊張,「舉辦地在京都。這是國內最高規格的商業會議,只有資產過千億的企業才有資格入場。」
秦君臨解下圍裙,擦了擦手,笑道:「那是好事,說明我們家韻韻現在也是大人物了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蘇韻咬了咬嘴唇,「我聽說這次的主辦方是京都八大王族之一的皇甫家。你剛在那邊鬧出那麼大的動靜,我怕……」
「怕什麼?」
秦君臨揉了揉她的腦袋,眼神堅定,「你是去談生意的,又不是去打架的。這天下,還沒有我秦君臨的老婆去不得的地方。」
「而且,」
秦君臨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,「有些帳,遲早要算的。你去你的,我在家帶念念,等你凱旋。」
蘇韻看著丈夫信任的眼神,心中的大石落地。她不想永遠做躲在秦君臨身後的金絲雀,她要證明,她蘇韻有資格站在冥皇身邊。
……
次日,京都。
天空陰沉得像是一塊吸飽了墨汁的海綿,大雨傾盆。
蘇韻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,秘書拖著行李箱,站在帝京國際酒店的門口。
雖然有秦君臨的鼓勵,但初入京都這個真正的權力中心,她還是感到了一絲壓迫感。
「請出示邀請函。」
門口的安保人員並沒有因為蘇韻的美貌而客氣,反而眼神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審視。
蘇韻遞上那張燙金函件。
保安拿著掃描儀掃了一下,滴的一聲,紅燈亮起。
「無效?」
蘇韻一愣,「不可能,這是組委會昨天剛寄到的。」
「喲,這不是那個誰嗎?那個殺人犯的老婆?」
一道尖銳刺耳的女聲響起。
只見一個穿著高定禮服、渾身珠光寶氣的年輕女子,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過來。她手裡搖晃著紅酒杯,眼神輕蔑,就像是在看一隻路邊的野狗。
皇甫嬌。皇甫家的大小姐,也是這次峰會的負責人之一。
「你是……」
蘇韻皺眉。
「啪!」
皇甫嬌沒有任何廢話,直接打翻了蘇韻秘書手中的行李箱。衣物撒了一地,被雨水打濕。
「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沒資格進這個門。」
皇甫嬌用尖細的高跟鞋踩在蘇韻那件白色的襯衫上,用力碾了碾,「蘇韻,你以為傍上了秦君臨那個瘋子,就能擠進我們京都的圈子了?」
「這裡是京都,講的是底蘊,是血統!不是靠拳頭就能說話的地方!」
蘇韻深吸一口氣,彎腰去撿衣服:「如果邀請函有問題,我可以聯繫組委會。請你自重。」
「自重?」
皇甫嬌冷笑一聲,突然指著蘇韻的包,「慢著!我剛才丟了一條價值連城的鑽石項鍊,我懷疑是你偷的!」
「搜身。」
皇甫嬌晃著紅酒杯,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一勾,身後幾個體型彪悍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,如同一群盯著獵物的餓狼。
蘇韻沒有退縮,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寒霜,被雨水打濕的白襯衫貼在身上,顯出幾分狼狽,但脊樑挺得筆直。
「我是受邀參加峰會的代表,不是你們皇甫家的奴隸。」
蘇韻冷冷地看著皇甫嬌,語氣不卑不亢:「你說項鍊丟了,那就調監控,或者報警。這是公共場合,你們沒有執法權。」
「執法權?」
皇甫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笑得花枝亂顫,紅酒灑出來幾滴。
「在這個京都,我皇甫家就是法!」
她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,玻璃渣飛濺。
「蘇韻,你以為這是哪?這是雲城那個鄉下地方嗎?你以為傍上了秦君臨那個殺人犯,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?」
皇甫嬌一步步逼近,高跟鞋踩在蘇韻散落一地的衣物上,那是蘇韻為了這次峰會精心準備的禮服,此刻被踩進了泥水裡。
「有人告訴我,秦君臨在津門鬧得很歡。但在京都,是龍得盤著,是虎得臥著!」
「給我扒了她的衣服搜!我懷疑項鍊就在她的內衣里!」
周圍的賓客大多是商界名流,此刻卻一個個噤若寒蟬,甚至有人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這就是圈層。
外地來的暴發戶,在王族面前,連呼吸都是錯的。
「誰敢!」
蘇韻後退半步,從包里掏出一支防狼噴霧,手有些抖,但眼神決絕,「秦君臨是我丈夫,也是大夏的功臣。你們羞辱我,就是羞辱戰部家屬!」
「戰部家屬?哈哈哈哈!」
皇甫嬌笑出了眼淚,「一個退伍的大頭兵,也配叫戰部?動手!」
兩名保鏢獰笑著撲了上來。
蘇韻咬牙,按下噴霧。
「滋——!」
一名保鏢慘叫捂眼,但另一人動作極快,一巴掌扇飛了噴霧罐,反手扣住了蘇韻的手腕,用力一擰。
「嗯……」
蘇韻悶哼一聲,臉色煞白,整個人被按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柱子上。
暴雨橫掃,冰冷刺骨。
「嘖嘖嘖,這張臉倒是真漂亮,難怪能迷住那個瘋子。」
皇甫嬌伸手拍了拍蘇韻的臉,指甲在蘇韻臉上劃出一道紅痕,「可惜,是個賤骨頭。」
「讓她在這跪著。」
皇甫嬌轉過身,整理了一下披肩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,「跪到項鍊找到為止。要是秦君臨敢來……呵呵,那正好,我哥正想找他聊聊關於九千歲的事。」
酒店大門轟然關閉。
只剩下蘇韻一人,被兩名保鏢按在雨中,膝蓋被踢得生疼,強撐著不肯跪下。
雨水混著泥水流下,模糊了視線。
蘇韻沒有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