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冰槍,那足以洞穿航母裝甲的一擊。
竟然被這一根手指,輕描淡寫地抵住了!
寸步難進!
「什麼?!」
龍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他感覺自己這一槍不是刺在手指上,而是刺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!
「這就是你所謂的神的力量?」
秦君臨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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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也配稱神?」
秦君臨指尖金光驟然大盛。
「破。」
咔嚓——!
那把黑色的冰槍,從槍尖開始寸寸崩裂。
裂紋順著槍身蔓延,瞬間吞噬了龍戰的手臂。
「啊!!」
龍戰慘叫一聲,整條右臂的血肉瞬間炸開,露出森森白骨。
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,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龍椅之上。
那張象徵著南境權力的純金龍椅,瞬間被砸得稀爛。
「咳咳……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」
龍戰癱在廢墟中,滿嘴鮮血,眼中滿是驚恐。
「那是經過改良的帝血藥劑……怎麼可能有人能擋住……」
秦君臨一步步走上高台。
隨著他的步伐,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,從他體內釋放而出。
那不是單純的力量。
那是一種勢。
一種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,一種君臨天下的皇氣!
在這股氣息面前,龍戰剛才爆發出的黑霧,簡直就像是遇見烈日的殘雪,瞬間消融。
「你知道為什麼我是冥皇,而你只能是個王嗎?」
秦君臨走到龍戰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「因為你的力量,是借來的,是偷來的,是用兄弟們的血換來的。」
「而我的力量。」
「是用來守護的。」
秦君臨抬起腳,踩在龍戰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。
「十年前那杯慶功酒,你下了散功散。」
「你以為廢了我的丹田,就能廢了我的人?」
「可惜,你不知道,有一種東西叫破而後立。」
秦君臨腳下微微用力。
龍戰的臉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
「這一腳,是替北境被你賣掉的三千兄弟踩的。」
「啊——!!」
龍戰悽厲慘叫。
「別急著叫。」
秦君臨眼神冰冷如刀。
「我們的帳,才剛剛開始算。」
「天罡。」
「在!」
天罡立刻捧著一個黑色的骨灰罐走上前來。
那是之前在鎮龍塔廢墟中,秦君臨親手收殮的——北境第三軍團旗手,趙鐵柱的骨灰。
「把他架起來。」
秦君臨冷冷下令。
天罡像提死狗一樣,把龍戰提起來,強行按著他跪在那個骨灰罐面前。
「不……我是南境王……我是貴族……我不能跪這群泥腿子……」
龍戰還在拼命掙扎,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。
他是高高在上的王,怎麼能跪一堆死人骨灰?
「泥腿子?」
秦君臨怒極反笑。
「沒有這群泥腿子在那冰天雪地里替你擋子彈,你龍戰早就是一堆凍肉了!」
「沒有他們用命給你鋪路,你能坐穩這南境王的位置?」
「給我磕頭!」
秦君臨按住龍戰的後腦勺,狠狠往地上一砸。
「咚!」
大理石地面崩裂,鮮血四濺。
「這一磕,謝救命之恩!」
「咚!」
「這一磕,贖背信之罪!」
「咚!」
「這一磕,祭在天之靈!」
三個響頭磕完,龍戰已經是頭破血流,氣息奄奄。
地面染紅,碎石嵌入了龍戰的額頭。
這位不可一世的南境王,此刻像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,癱軟在趙鐵柱的骨灰罐前,渾身抽搐。
但他還不想死。
他是梟雄,為了活命,尊嚴算個屁。
「大哥……大哥!」
龍戰顧不上滿臉的血污,突然像瘋了一樣向秦君臨爬去。
他伸出那隻還沒廢掉的左手,死死抓住秦君臨的褲腳,指甲摳進皮靴的縫隙里,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「別殺我……求求你別殺我!!」
龍戰猛地撕開胸前已經破碎的衣衫,露出那道猙獰如蜈蚣般的舊傷疤。
在燈光下,這道傷疤顯得格外刺眼,那是舊肉與新皮交織的扭曲紋路,貫穿了他整個左胸,距離心臟僅有半寸。
「你看!你看看這個!!」
龍戰嘶吼著,涕淚橫流,哪裡還有半點王爺的模樣。
「十年前!北境黑風口戰役!敵軍夜襲指揮部,那一刀本來是砍向你脖子的!是我!是我替你擋的啊!!」
「醫生說,再深半公分,我就沒命了!」
「大哥!我對不起任何人,但我對你是有過命交情的啊!你就看在這條傷疤的份上,把我當個屁放了吧!!」
宴會廳內,死寂一片。
那些原本已經絕望的賓客們,聽到這句話,眼神又有些閃爍。
在這個講究義薄雲天的江湖道義里,救命之恩大過天。
若是秦君臨這時候還要下殺手,那便是忘恩負義,哪怕贏了天下,也要背負罵名。
天罡站在一旁,啃了一口手裡的燒雞,翻了個白眼:「嘖嘖,這演技,不去拿奧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。殿主,要不要我給你遞張紙巾擦擦眼淚?」
秦君臨沒有理會天罡的吐槽。
他低下頭,目光在那道傷疤上停留了兩秒。
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「黑風口戰役。」
秦君臨緩緩開口,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「那一戰,我軍行蹤暴露,被敵軍王牌師團包圍。如果不是情報泄露,我們根本不會陷入絕境。」
龍戰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,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:「是……是有內鬼!但那跟我擋刀有什麼關係?我救了你是事實啊!」
「事實?」
秦君臨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他突然蹲下身,伸出兩根手指,輕輕按在那道傷疤上。
「那一刀,確實很險。」
「險到避開了所有的主動脈,避開了肋骨的支撐點,甚至避開了主要的神經叢。」
秦君臨的手指微微用力,龍戰疼得渾身發抖,卻不敢動彈。
「當時我就覺得奇怪。敵軍的王牌刺客,怎麼會砍出這麼溫柔的一刀?就像是外科醫生做手術一樣精準。」
秦君臨湊近龍戰的耳邊,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惡魔低語。
「後來我查了那個刺客的屍體。」
「他是左撇子。」
「如果是他砍的,傷口的走向應該是從右上到左下。」
「而你這道傷疤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