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身穿道袍的司儀高聲唱喏。
一群童男童女被推上前,手裡捧著鮮紅的硃砂和某種動物的心頭血。
「這龍王爺真是活菩薩啊,自從建了這塔,咱們省城確實風調雨順。」
「噓!小聲點!聽說這塔里供奉著龍王爺的金身,靈驗得很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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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竊竊私語,滿臉敬畏。
就在司儀準備將血潑向塔基時。
「轟隆隆——」
天空突然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轟鳴。
眾人抬頭,只見一輛掛著雲A·88888牌照的黑色越野車,像一頭髮瘋的鋼鐵巨獸,無視所有的路障和警示牌,沿著盤山公路呼嘯而上!
「什麼人?!竟敢擅闖禁地!」
負責守衛的衛隊剛想阻攔。
「砰!」
越野車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,直接撞飛了攔路的路障,一個漂亮的漂移,穩穩地停在了廣場正中央。
巨大的慣性捲起漫天塵土,直接把那幾個捧著血盆的童男童女嚇得哇哇大哭。
車門打開。
一隻軍靴踏碎了地上的紅毯。
秦君臨走下車,抬頭看了一眼那座高聳入雲的黑塔。
那一瞬間,他仿佛聽到了無數冤魂在塔底哀嚎。
那是他曾經的兵。
那是北境的魂!
「龍戰,你該死。」
秦君臨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。
「放肆!哪來的狂徒,敢直呼王爺名諱!」
負責主持大典的,是龍戰麾下的八部天龍之一,綽號鐵浮屠的段坤。
他身形如鐵塔,渾身散發著橫練宗師的恐怖氣息,手持一柄宣花大斧,怒目圓睜。
「把他拿下!剁碎了餵狗!」
段坤一聲令下,數十名身穿黑甲的親衛揮刀沖了上來。
秦君臨連手都沒抬。
天罡獰笑著從車後跳出來,手裡拎著那根還沒擦乾淨血跡的狼牙棒。
「一群給叛徒看門的狗,也配拿刀?」
「滾!!」
天罡一聲怒吼,狼牙棒橫掃千軍。
「砰砰砰砰——」
那幾十名精銳親衛,就像是被保齡球擊中的瓶子,瞬間倒飛出去,人在空中就炸成了一團團血霧。
一擊,清場。
全場死寂。
那些權貴們嚇得面無人色,雙腿打顫。
段坤瞳孔猛縮,死死盯著天罡:「橫練大宗師?!你是誰?!」
「我是你祖宗!」
天罡根本不廢話,腳下一蹬,地面炸裂,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向段坤。
段坤舉斧格擋。
「當——!」
一聲巨響。
那柄重達百斤的宣花大斧,直接被狼牙棒砸彎成了U型。
天罡借勢一腳踹在段坤胸口。
「咔嚓!」
胸骨粉碎。
段坤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,重重地砸在鎮龍塔的石門上,口吐鮮血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「你……你們到底是誰……」
秦君臨緩緩走到塔前。
他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塔基那冰冷的黑石。
指尖微顫。
「兄弟們,委屈你們了。」
「哥來帶你們回家。」
說完,秦君臨後退一步。
他抬起頭,看著那塊南天一柱的牌匾,眼中閃過一絲暴戾。
「今日起。」
「世間再無鎮龍塔。」
秦君臨緩緩抬起右腳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,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。
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腳,跺在了地面上。
「踏!」
仿佛十級地震爆發。
整座紫金山都在劇烈搖晃。
廣場上的權貴們東倒西歪,尖叫著四散奔逃。
「咔——咔嚓——」
一道巨大的裂縫,從秦君臨腳下蔓延,如游龍般瞬間爬滿了整座黑塔。
緊接著。
在所有人驚恐欲絕的目光中。
那座耗資百億、屹立了三年的鎮龍塔……
崩塌了。
轟隆隆!!
煙塵沖天,碎石飛濺。
九層高塔,瞬間化為廢墟。
而在廢墟之中,無數白色的骨灰罐,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舉著,緩緩升空,懸浮在秦君臨的身周。
那是三千個骨灰罐。
每一個罐子上,都刻著一個名字,和一個編號。
北境第三軍團。
那是十年前,被龍戰帶去斷後,最後全軍覆沒的兄弟部隊。
秦君臨看著這些罐子,眼眶紅了。
「天罡。」
「在!」
天罡也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,虎目含淚,站得筆直。
「送兄弟們回北境英烈陵園。」
「告訴他們,害死他們的人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」
「是!!」
做完這一切,秦君臨轉身,看向那個只剩下一口氣的段坤。
「回去告訴龍戰。」
「他的塔塌了。」
「他的命,也快了。」
段坤驚恐地看著這個宛如魔神的男人,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:「你……你會後悔的……南境百萬大軍……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……」
「百萬大軍?」
秦君臨笑了,笑得輕蔑。
「我秦君臨殺人,從不看數量。」
「只看心情。」
南境與江南省的交界處,是一條奔騰不息的怒江。
江面寬達千米,水流湍急,暗礁密布。
唯一的通道,是一座名為鎮南大橋的鋼鐵巨獸。
這裡,便是傳說中的南天門。
過了這座橋,便是龍戰的獨立王國。
此時,大橋已經被全面封鎖。
數千名荷槍實彈的私兵,在橋頭築起了機槍陣地。
幾十輛裝甲車一字排開,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北岸。
橋中央,坐著一個男人。
他赤著上身,露出精壯如花崗岩般的肌肉,手裡拿著一隻燒雞,正吃得滿嘴流油。
在他腳邊,插著一把兩米長的巨型斬馬刀。
「南境八大金剛之首——橫江虎,王大力。」
判官看著平板上的資料,推了推眼鏡,「這貨是個武痴,天生神力,據說能徒手掀翻一輛坦克。龍戰派他來守門,看來是不想讓我們過江啊。」
黑色越野車在橋頭百米處停下。
天罡看著那個吃燒雞的壯漢,舔了舔嘴唇:「殿主,這傻大個交給我?俺看他的肌肉挺結實,不知道能不能抗住俺兩棒子。」
「不用。」
秦君臨推門下車。
江風獵獵,吹得他的衣擺嘩嘩作響。
「趕時間。」
秦君臨只說了三個字。
然後,他邁步走上了大橋。
「站住!!」
王大力扔掉手裡的雞骨頭,抓起斬馬刀,站了起來。
他身高足有兩米五,像座小山一樣堵在路中間,瓮聲瓮氣地吼道:「王爺有令!北狗不得過江!違者,殺無赦!!」
咔咔咔!
身後的數千名私兵同時拉動槍栓,殺氣沖天。
秦君臨像是沒聽見一樣,腳步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