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每一個數字背後,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,和一個破碎的家庭。
「買家呢?」
秦君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但車內的溫度驟降了幾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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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默默把暖氣開到了最大。
「在這。」
判官調出一份表格。
「這是一份長生供奉名單。」
「根據記錄,永生殿提取出的長生血清,每月會按時輸送到京都,供養一批頂級權貴。」
「念名字。」
「京都葉家家主,葉擎天。每月一支。」
「京都齊家老太爺,齊滄海。每月兩支。」
「內閣次輔,王正陽。每月一支。」
……
判官每念一個名字,就像是在生死簿上勾掉一筆。
這些名字,每一個跺跺腳,都能讓大夏震三震。
他們掌控著財富、權力和輿論。
在世人眼中,他們是德高望重的長者,是國家的棟樑。
但在秦君臨眼中,他們就是一群靠吃孩子血肉續命的老吸血鬼。
「還有……」
判官頓了頓,推了推眼鏡,回頭看向秦君臨,「軒轅家。」
秦君臨睜開眼,眸中寒光乍現。
「軒轅家誰?」
「軒轅破軍。」
判官沉聲道,「而且,備註顯示,他是帝血計劃的主要投資人之一。」
「帝血計劃……」
秦君臨咀嚼著這四個字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那就是針對念念的計劃。
原來,十年前害得自己家破人亡,如今又要對自己女兒下手的幕後黑手,這群人一個都沒跑。
很好。
「把這份名單,發給龍主。」
秦君臨淡淡道。
天罡手一抖,車子差點滑出路面:「殿主,直接發給龍主?這……這等於直接攤牌了啊!京都那邊會炸鍋的!」
一旦這份名單曝光,整個大夏的官場和世家圈子都要發生大地震。
這簡直就是往糞坑裡扔了一顆核彈。
「就是要讓他們炸。」
秦君臨看向窗外飛逝的風景,眼神冷漠。
「我就是要告訴龍主,我要殺人。」
「而且,殺的都是他的人。」
「我要看看,他是選這群蛀蟲,還是選我手中的刀。」
這是一次逼宮。
也是一次試探。
如果龍主選擇包庇,那秦君臨不介意換個天。
判官沒有任何猶豫,按下回車鍵。
「郵件已發送,加密等級:絕密。只有龍主本人能看。」
與此同時,數千里之外的京都。
紫禁城深處。
一位穿著唐裝的老者正在餵魚。
池中金鱗翻湧,爭搶魚食。
突然,一名侍衛長神色慌張地捧著一部特製平板電腦跑了過來。
「龍主!北境急電!冥皇發來的!」
老者手一抖,魚食撒了一地。
他接過平板,只看了一眼,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「混帳!混帳!」
老者猛地將平板摔在地上,價值連城的屏幕碎成蛛網。
「這群老東西!朕以為他們只是貪財,沒想到他們是在吃人!」
侍衛長嚇得跪伏在地,瑟瑟發抖。
「龍主,現在怎麼辦?冥皇已經在路上了。」
老者深吸幾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怒火。
他背著手,在池邊來回踱步。
許久。
他嘆了口氣,眼神變得深邃。
「傳令御林軍,封鎖京都四門。」
「但……若是看到秦君臨的車,放行。」
侍衛長一愣:「啊?放行?那豈不是……」
「朕攔不住他,也不想攔。」
老者看著北方,喃喃自語。
「這京都的天,太濁了。」
「是該讓那把刀,進來刮一刮骨了。」
……
北境高速上。
秦君臨的車如離弦之箭。
「殿主,前面就是入關口了。」
天罡看著導航,「過了這個口子,咱們就算是正式踏入京都地界了。」
「嗯。」
突然,秦君臨眉毛一挑。
「停車。」
「吱——」
天罡一腳急剎,車子穩穩停在路中間。
「怎麼了殿主?」
秦君臨推門下車,站在雪地里,目光看向前方千米之外的一座高架橋。
那裡,空無一人。
但在秦君臨的感知里,那裡有一股極強的劍氣,正在蓄勢待發。
「既然來了,就別藏頭露尾。」
秦君臨聲音平淡,卻穿透風雪,直抵橋頭。
「出來。」
話音剛落。
高架橋上,一道身影緩緩浮現。
那人一身白衣,背負長劍,迎風而立,宛如劍仙。
「軒轅家,劍奴,在此恭候冥皇大駕。」
聲音清冷,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。
秦君臨笑了。
「一條看門狗,也敢擋路?」
軒轅劍奴。
這個名字在古武界或許並不響亮,但在京都世家圈子裡,卻代表著絕對的死亡。
他是軒轅破軍的影子,也是軒轅家最鋒利的一把劍。
傳聞他三歲練劍,十歲殺人,三十歲步入皇極境,一生只修一劍,劍出必見血。
此刻,他站在高架橋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秦君臨。
風雪在他周身三尺處自動分開,仿佛連天地都要避其鋒芒。
「冥皇,家主有令。」
劍奴緩緩拔劍,劍身古樸,沒有一絲光澤,卻讓人看一眼就覺得眼睛刺痛。
「念你是個人才,若肯自廢武功,交出北境兵權,並跪在軒轅家門口磕頭認錯。」
「家主可保你全屍,留你女兒一命,給你秦家留個後。」
這一番話,說得理所當然,仿佛是對秦君臨天大的恩賜。
車旁,天罡氣樂了,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:「嘿!這年頭傻逼怎麼這麼多?廢話真多,殿主,我去把他砸成肉泥!」
「不用。」
秦君臨擺擺手,向前邁了一步。
「軒轅破軍還是這麼自以為是。」
他看著橋上的劍奴,就像在看一個小丑。
「他也配跟我談條件?」
「回去告訴軒轅破軍,洗乾淨脖子等我。」
劍奴眼神一寒:「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真以為你在北境稱王,就能在京都撒野?世俗的權力在古武世家面前,不過是過眼雲煙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