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足以抹平整片碎片區的毀滅一擊。
「秦君臨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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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不死躺在甲板上，沒有回頭，「接管充能！」
秦君臨沒有猶豫，他一步跨出核心艙，站在了秦不死剛才的位置。
伏羲金血沸騰，極道肉身全面開啟。
他學著秦不死的樣子，伸出左臂，強行吞噬周圍的雷漿。
「嘶——」
劇痛瞬間傳遍全身。三萬丈深度的法則雷霆，比他之前承受的要狂暴十倍。
但他咬緊牙關，將純粹的雷霆精氣灌入身後的艙室。
「轟隆！」
骨鯤的雷霆吐息噴發而出，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傾瀉而下。
秦不死單腿撐地，勉強半跪起來。他抬起左手，掌心向上。
「鎮！」
一個古老的篆字從他口中吐出。
周圍殘破的艦體碎片仿佛聽到了召喚，瞬間匯聚在他頭頂，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金屬盾牌。
「砰！」
吐息轟在金屬盾牌上，盾牌瞬間融化，但也成功阻擋了致命的一擊。
「充能完畢！空間通道開啟！」
無相大吼。
核心艙內，那個方型的凹槽爆發出沖天的藍光。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在破陣號上方撕裂開來，內部閃爍著深邃的星光。
秦君臨一把抓起地上的秦不死，轉身沖入核心艙。
「進！」
他將老人和孩子護在身前，帶著秦不死，一步跨入了躍遷陣的光柱中。
就在他們消失的瞬間，雷獄骨鯤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破陣號殘骸上，將整個艦首徹底碾碎。
而在雷獄星海的淺層區域，一支龐大的幽黑色艦隊剛剛突破了法則紊亂區的邊界。
主艦甲板上，披著黑色斗篷的冥神族准帝猛地睜開眼睛，目光穿透數萬丈的雷漿，看向破陣號沉沒的方向。
「空間躍遷的波動……」
准帝的聲音冰冷如霜，「追。哪怕翻遍整個葬帝星域，也要把他們挖出來。」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。
強烈的失重感消失。
秦君臨雙腳落地，感到一陣虛脫。他環顧四周，發現他們身處一片荒涼的戈壁灘上。
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古老的腐朽氣息。
老人和孩子癱倒在地上，大口喘息。
秦不死躺在一塊石頭上，閉著眼睛，呼吸微弱到了極點。
「這裡是哪？」
秦君臨問懷中的骨片。
無相的神念探出，感知了片刻，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。
「星圖顯示，我們躍遷到了葬帝星域的邊緣地帶。但這裡不是普通的星球。」
「這是哪裡？」
「太古戰場遺蹟，血色荒原。這裡，是星空萬族流放死囚和怪物的法外之地。」
秦君臨拔出腰間的斷刀，目光冷冽。
「法外之地，正好。」
他看著躺在石頭上的秦不死。元帥雖然重傷垂死，但只要給他時間，大夏的軍旗，必將在這片星空再次升起。
「先找地方，療傷。」
秦君臨做出決定。
暗紅色的天穹像一塊乾涸的血痂，壓在頭頂。
沒有風。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腐肉混合的味道。腳下的土地是暗褐色的，踩上去有些黏糊，像是浸透了無數個紀元的鮮血，至今沒有干透。
秦君臨背著秦不死，走在戈壁上。
老人牽著兩個孩子，緊緊跟在後面。他們不敢出聲，連呼吸都壓得很低。
「放我下來。」
秦不死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秦君臨停下腳步，將元帥放在一塊風化嚴重的黑石上。秦不死那條剛剛重塑出部分骨骼的右腿無力地垂著，左臂的肌肉撕裂處結了一層暗金色的血痂。
四極秘境大圓滿的秦君臨，此刻也感到一陣虛弱。強行催動躍遷陣，加上雷海的壓榨，他的極道肉身也需要喘息。
「這裡是血色荒原。」
懷裡的骨片傳出無相微弱的神念，「星空萬族的流放地。沒有法則，或者說法則混亂到了極點。這裡只有最原始的殺戮。」
秦不死靠著黑石，沉金色的眸子掃過四周。
「好地方。」
他說。
秦君臨看向他。
「沒有秩序的地方，拳頭就是秩序。」
秦不死左手抓起一把暗紅色的泥土，在指尖捻了捻，「土裡有煞氣。太古年間，這裡死過不止一位大帝。」
話音剛落，前方的地平線上，出現了幾個黑點。
速度極快。
十息之後，黑點放大。那是五頭體型如牛的荒原鬣狗。它們沒有皮毛，渾身長滿暗紅色的鱗片，嘴角淌著綠色的涎水。背上，騎著五個形如枯槁、披著破爛獸皮的異族修士。
「化龍一變。」
無相的神念迅速判斷，「氣息很雜，應該是被流放到這裡，靠吃腐肉和同類活下來的亡命徒。」
五頭鬣狗在十丈外停下。
領頭的異族修士只有一隻眼睛，另一隻眼眶裡塞著一顆灰白色的石頭。他盯著秦君臨，又看了看老人和孩子，最後目光落在秦不死身上。
「純血人族。」
獨眼修士的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，「肉很嫩。那個老的，骨頭可以熬湯。」
秦君臨拔出斷刀。
「別拔刀。」
秦不死坐在石頭上，連姿勢都沒換，「四極打化龍，你拔刀就是認慫。」
秦君臨動作一頓，將斷刀插回腰間。
「極道肉身，四極通天。」
秦不死看著他，「你的四肢就是天地四極。化龍境修的是脊椎大龍，修的是法則領域。在這片法則混亂的荒原，他的領域就是個屁。用你的拳頭，打斷他的脊椎。」
獨眼修士被激怒了。他猛地一拍鬣狗，化作一道腥風撲來。
化龍一變的威壓轟然散開，周圍的暗紅色沙土被捲起，形成一片小型的沙暴領域，試圖將秦君臨困在其中。
秦君臨沒有退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伏羲金血在體內奔涌，四極秘境的神力瞬間貫通四肢。他雙腿微曲，猛地蹬地。
「轟！」
地面炸開一個大坑。秦君臨如同一發炮彈，直接撞碎了沙暴領域。
沒有花哨的招式。
秦君臨的左拳帶著純粹的物理動能，狠狠砸在鬣狗的頭顱上。
「砰！」
牛犢大小的鬣狗，頭顱如西瓜般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