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聖元的聲音,如同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風華的心頭。
風華如遭雷擊,呆立當場。
他……天人族萬古不出的第一天驕,未來註定要君臨星空的存在……
竟在不知不覺中,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?
他的道心,他的驕傲,在這一刻,被擊得粉碎!
噗!
風華心神失守,逆血攻心,張口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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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的黑色氣息,趁虛而入,以一種恐怖的速度,侵染著他的天人法相與聖潔神國。
他的眼睛,開始泛起一絲絲詭異的黑芒。
「不……不!!!」
風華發出不甘的咆哮,試圖壓制體內的異變。
但,為時已晚。
「掙扎,是沒用的。」
戰聖元收起了法相,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,「道染之種,一旦激發,便會與你的道果融為一體。從此,你將成為淵主最忠誠的走狗。」
「恭喜你,天人族的小鬼。」
「你,將獲得新生。」
戰聖元的目光,越過痛苦掙扎的風華,最後落在了秦君臨身上。
在他看來,風華已是瓮中之鱉。
現在,只剩下最後這個,也是最重要的獵物了。
他緩緩走向秦君臨,每一步,都讓大地顫抖。
「人族的小鬼,你的宿敵,已經墮落。」
「現在,輪到你了。」
「是選擇像他一樣,臣服於淵主,獲得永生。還是被我一拳打爆?」
巨大的陰影,將秦君臨籠罩。
絕望的氣息,瀰漫在整片法則墳場。
然而,秦君臨的臉上,卻看不到絲毫恐懼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在不遠處,被黑氣纏繞、痛苦嘶吼的風華。
許久,他才收回目光,看向眼前的戰聖元。
他抬起手,擦去嘴角的血跡,嘴角,緩緩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。
「你好像,搞錯了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事?」
戰聖元饒有興致地問道。
「他,是我的。」
秦君臨的聲音,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「他的命,只能由我來取。」
「他的道,也只能由我來斬。」
「你,還有那個叫淵的雜碎……」
「算什麼東西?」
戰聖元低聲重複著這句話。他沒有憤怒,只是覺得荒謬。
多少年了?自從他踏入大聖境,連各族的皇主見他都要低頭。區區一個化龍境的人族螻蟻,哪怕融合了九州鼎,哪怕修成了幾分極道肉身的皮毛,又有什麼資格在他面前狂吠?
「夜煞那個靠灌頂提拔上來的廢物,讓你產生了能與大聖叫板的錯覺。」
戰聖元眼皮微抬,那雙沒有瞳孔的混沌眼眸中,閃過一絲實質化的殺機。
他沒動用兵器,也沒有施展任何驚天動地的神通。他只是抬起那隻粗壯的右臂,五指張開,平推而出。
大聖的一掌。
沒有法則神光,因為在法則墳場,過度催動法則會引爆四周的帝戰殘片。這是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,夾雜著大聖級別的氣血碾壓。
轟!
空間如鏡面般崩碎。漆黑的裂縫化作一張大網,罩向秦君臨。
避無可避。這股力量鎖死了這方天地。化龍與大聖之間,橫亘著仙台半步大能、大能、王者、聖人、聖王足足六個大境界!這是足以讓人絕望的天塹。
秦君臨沒有退。
他脊背一挺,體內剛剛修成的四極圓滿之力如火山般噴發。三十萬大夏英靈的戰魂虛影在他身後咆哮。他雙手擎天,九州鼎化作一面古樸的青銅盾牌,死死頂在上方。
砰!
巨掌拍在九州鼎上。洪鐘大呂般的爆鳴聲撕裂了法則墳場的死寂。
秦君臨渾身一震。他只覺得十萬座太古神山同時壓在肩頭。腳下漆黑堅硬的地面瞬間陸沉三丈,蛛網般的裂痕綿延數里。
「噗!」
秦君臨張口噴出一股暗金色的鮮血。他雙臂的肌肉在恐怖的壓力下根根崩斷,鮮血飛濺,森白的骨茬刺穿皮肉露了出來。
但他沒有跪下。雙膝彎曲成一個驚險的弧度,卻死死釘在土裡。
「嗯?」
戰聖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承受他三成力道的一擊,就算是聖人也該化成肉泥了。這人族小子的肉身,韌性超乎想像。
「有點意思。但,也僅此而已。」
戰聖元手掌翻轉,力量再加兩成。向下猛地一按!
嘎吱——
九州鼎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。神物雖堅,但秦君臨的境界太低,根本無法發揮其真正威力。鼎身被壓得狠狠砸在秦君臨的肩頭。
雙肩鎖骨當場粉碎。
秦君臨死咬著牙,眼底的瘋狂幾乎要燃燒起來。伏羲金血在破敗的血管中瘋狂遊走,修補著斷裂的生機。他的極道肉身,正是在這種極致的毀滅中,貪婪地吸收著外界的壓力。
就在他苦苦支撐時,身後的風華卻陷入了更深的絕境。
黑色的禁忌之氣已經蔓延至風華的脖頸,他的半張臉被漆黑的魔紋覆蓋,天人族標誌性的聖潔雙眸,一隻已經化作深淵般的漆黑。
「淵主……賜予我……永生……」
風華的嘴唇不受控制地翕動,聲音嘶啞、冰冷,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。道染之種正在剝奪他的意志,要將他徹底同化為淵的奴僕。
「風華!」
秦君臨頂著大聖的威壓,猛地回頭,發出一聲怒吼:「睜開你的眼睛看看!天人族第一序列,這就是你的下場?做一條被人隨意驅使的狗?!」
聲音如驚雷,震得風華身體猛地一顫。
那隻還保留著清明的眼睛裡,閃過極其劇烈的掙扎。
驕傲。
風華的一生,是踏在無數天驕屍骨上走過來的。他俯瞰星空,自認當世無敵。即便在白骨平原輸給秦君臨半籌,那也是堂堂正正的較量。
做狗?
成為別人棋盤上的一枚棄子?還要向那個將自己當成祭品的主人搖尾乞憐?
「我……不……」
風華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嘶吼。他僅存的一隻手,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胸口,五指深深刺入血肉之中。
戰聖元見狀,冷笑出聲:「負隅頑抗。被淵主種下道染之種,就算是大聖也無法逆轉。你越掙扎,痛苦越深。乖乖臣服,才是解脫。」
「臣服……你大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