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宮內,五尊戰將神祇仰天怒吼。伏羲金血徹底沸騰,化作一縷縷金色的火焰,順著經脈湧入戰甲的核心陣眼。
暗金色的天淵戰甲表面,那些古老的戰痕仿佛活了過來。
他沒有再用雙劍。
秦君臨將左手重劍插在地上,右手單手握住另一把重劍的劍柄。
腰部下沉,右臂後拉。
一股黑色煞氣混雜著純金色的氣血,在劍鋒上凝聚成一抹深邃的黑線。
天空上,紫滄俯視深坑。
他看到了那抹黑線。
作為一路從底層屍山血海殺上來的統領,紫滄沒有輕敵。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死亡的威脅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,ᴛᴛᴋ.ᴛᴡ任你選 】
「四極封天!」
紫滄雙手結印。他不僅是化龍大能,更是將四極秘境修煉到圓滿的強者。
四根通天徹地的紫色光柱從四個方向升起,化作一座龐大的囚籠,將秦君臨死死鎖在深坑之中。光柱內,重力再次暴漲十倍。
空氣變得比水銀還要粘稠。
「絞殺。」
紫滄並指如劍,向下一點。
四根光柱內壁射出無數紫色的庚金劍氣,如同劍雨般傾瀉而下。
秦君臨動了。
沒有閃避。
他迎著漫天劍雨,自深坑中一步踏出。
「噹噹噹噹!」
庚金劍氣劈在天淵戰甲上,濺起大片火花,切開幾道幾寸深的白印,卻無法破開太古母金的防禦。
秦君臨的速度極慢,每邁出一步,腳下的地層便粉碎一層。
但他手中的重劍,卻越來越亮。
「破!」
重劍揮出。
沒有任何花哨的劍招,只有極致的壓縮與爆發。
黑金兩色的劍芒脫離劍刃,化作一道長達三百丈的半月形匹練,狠狠切在正前方的紫色光柱上。
「哧。」
沒有爆炸。
光柱被這道極道物理劍芒直接切開。法則鎖鏈根根斷裂,四極封天陣瞬間崩塌。
秦君臨衝出陣法,雙腿屈膝,猛地發力。
「砰!」
地面炸開一個大坑。他龐大的身軀再次拔地而起,直逼半空中的紫滄。
紫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。
「本座修道一千四百年,殺過的太古遺種不計其數。你想越階?做夢!」
紫滄沒有退。
他張開雙臂,背後的紫色汪洋異象沸騰到了極致。一條條紫色的蛟龍從海水中衝出,纏繞在他的雙臂之上。
他放棄了法術遠攻,選擇最殘暴的肉搏。
因為他看出了天淵戰甲的弱點——道宮境的氣血,撐不了多久。
兩人在半空轟然撞在一起。
「轟!轟!轟!」
沒有絲毫試探,招招致命。
秦君臨放棄了防守,任由紫滄纏繞蛟龍的雙臂砸在戰甲上,發出刺耳的轟鳴。而他的重劍,則一次次劈在紫滄的護體光罩上。
天空中,紫血飛濺,暗金火花四射。
整片灰濛濛的天穹,被兩人交手的餘波撕扯得支離破碎。
下方的十萬紫血族甲士,呆呆地看著天空。
那個穿著殘破戰甲的人族,竟然真的在跟他們的鎮南將軍近身肉搏!
半空中的廝殺進入了白熱化。
紫滄越打越心驚。
他的化龍之力,每一擊都足以摧毀一座山嶽。打在這具天淵戰甲上,雖然能將裡面的反震之力傳導進去,但那個人族就像感覺不到痛一樣,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最可怕的是那股黑色煞氣。
它能無視法力護盾,直接順著兵刃侵蝕肉身。紫滄的雙臂已經開始發麻,紫血流轉生澀。
「不能再拖了。」
紫滄咬牙,眼中閃過一抹決絕。
「紫血祭天,龍脈顯化!」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本命精血噴在胸前。
背後的紫色汪洋劇烈收縮,盡數湧入他的脊椎。
「咔咔咔。」
紫滄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,皮膚表面長出一層厚厚的紫色龍鱗。頭頂生出兩根短角,雙手化作鋒利的龍爪。
化龍秘術——半龍化。
一股遠超化龍一變的恐怖氣息橫掃全場。
「死!」
紫滄身形一閃,瞬間消失在原地。速度打破了音障的極致。
秦君臨瞳孔一縮。
根本看不清軌跡!
「砰!」
後背遭到重擊。
秦君臨如遭雷擊,龐大的戰甲向前趔趄。
還沒等他穩住身形,側腰再次傳來劇痛。
「砰!砰!砰!」
紫滄化作一道紫色閃電,圍繞著秦君臨瘋狂攻擊。龍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,在天淵戰甲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劃痕。
太古母金也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持續破壞。
戰甲內部。
秦君臨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。
五尊戰將神祇光芒黯淡,仿佛隨時會熄滅。
「氣血乾涸了。」
秦君臨握著重劍的手開始顫抖。天淵戰甲太耗氣血,他道宮境的底蘊,已經被抽乾了九成。
「沒招了嗎?蟲子。」
紫滄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。
「那就結束吧。龍極崩滅!」
半空上方。
紫滄的身形顯化。他雙手合十,高高舉起。周圍的天地元氣瘋狂湧入他的龍爪之間,凝聚成一把長達百丈的紫色光刀。
這一刀,抽乾了方圓百里的法則。
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,當頭劈下。
陸沉在下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這種力量,大能之下,觸之必死。
秦君臨仰起頭。
面罩下,那雙眼睛沒有絲毫慌亂。
「是結束了。」
他緩緩鬆開右手。
那柄跟隨他砍了上百刀的重劍,墜落向地面。
「他在幹什麼?放棄了?」
下方幾名紫血族統領錯愕。
秦君臨閉上眼睛。
外界的狂風、紫滄的獰笑、十萬大軍的聲浪,統統消失。
他沉入了自己的道宮。
廢墟般的道宮內,五尊戰將神祇已經搖搖欲墜。伏羲金血只剩下最後一滴,在眉心黯淡無光。
「我修極道,不在外物,在自身。」
秦君臨輕聲自語。
他突然解除了對戰甲核心的綁定。
五尊神祇脫離了戰甲陣眼,重新回歸秦君臨的五臟。
失去了氣血支撐,天淵戰甲眼眶中的猩紅光芒瞬間熄滅。這具沉睡了三萬年的戰爭兵器,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,從半空中筆直墜落。
就在戰甲墜落的瞬間。
一道消瘦但挺拔的身影,從戰甲的縫隙中一躍而出。
秦君臨。
他沒有穿任何護甲,只有一身被鮮血浸透的粗布長袍。手中,握著那把黑色的斬夜長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