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大夏的陣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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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場中央，幾十個身材高大、皮膚呈現淡紫色的類人生物，正圍著一個古老的青銅大鼎。
「紫血族。」
陸沉認出了對方的來歷，「星空百族中排名中游。體魄強悍，血液中自帶腐蝕毒性。看服飾，應該是一支拓荒隊。」
為首的紫血族人身高近三米，披著厚重的獸皮甲。他正將一把把暗紅色的礦石投入青銅大鼎中。
秦君臨的目光越過紫血族，落在大鼎後方。
那裡有一塊殘破的石碑。石碑上刻著兩個古老的漢字：鎮遠。
那是大夏遠征軍留下的字。
「被占了。」
陸沉壓低聲音，「領頭的那個，是四極秘境第一層天，修出了右臂極境。手底下那幾十個，全是道宮境。」
一個四極，幾十個道宮。
放在以前，秦君臨解開封印直接平推。
但現在，道宮重塑初成，四極壁壘封閉，法則被壓制。帶著一千多凡人正面硬沖，必然死傷慘重。
「我引開他們。你帶人進去結陣。」
秦君臨握住斬夜刀柄。
「你瘋了？那可是四極！」
陸沉瞪眼。
「所以我需要你教我，怎麼在這個世界，越階殺人。」
秦君臨轉頭，眼神深邃得可怕。
荒原風沙冷硬。
秦君臨沒有收斂氣息。他提著斬夜刀，從岩石後大步走出，徑直走向遺蹟廣場。
腳步聲沉穩。
遺蹟內的紫血族人立刻察覺。幾十雙透著幽光的眼睛齊刷刷盯了過來。
為首的紫血族首領名叫紫閻。他停止了向青銅鼎投放礦石，轉過頭，冷冷地打量著走近的秦君臨。
「人族血食？」
紫閻的聲音像兩塊砂紙在摩擦，帶著濃濃的輕蔑。
在這個大千世界，人族早已式微。萬年前那支橫推星空的遠征軍覆滅後，人族就成了萬族圈養的奴隸和血食。
秦君臨停在遺蹟邊緣。
他沒有回答，目光掃過那面刻著鎮遠的石碑，最後落在紫閻身上。
「這是我的地盤。滾出去。」
簡單，直接，沒有多餘的廢話。
紫閻先是一愣，隨即發出一陣狂放的大笑。周圍的紫血族修士也跟著鬨笑起來。
一個道宮境的人族，跑到一個四極秘境的強者面前，讓他滾？
「不知死活的蟲子。」
紫閻笑聲收斂，眼中閃過嗜血的凶光。
他沒有親自動手。四極對道宮出手，掉價。
他偏了偏頭。
兩名道宮大圓滿的紫血族修士獰笑著抽出鋸齒重背刀，大步走向秦君臨。
「留活口。扔進鼎里當藥引。」
紫閻吩咐。
兩名修士左右包抄，鋸齒刀帶起紫色的罡風，一上一下鎖死了秦君臨的退路。
秦君臨站在原地沒動。
五尊戰將神祇在體內轟鳴。煞氣被壓縮到極致，順著經脈湧入右臂。
就在鋸齒刀即將加身的瞬間。
秦君臨動了。
他沒有拔刀。連鞘的斬夜被當做鐵棍，迎著左側那名修士的刀鋒狠狠砸下。
極致的物理爆發。
「當！」
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響起。左側修士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怪力順著刀柄湧來。他引以為傲的紫血道軀竟然無法承受這股力量，雙臂骨骼寸寸斷裂。
鋸齒刀脫手飛出。
秦君臨動作不停。砸下的一擊借著反震之力在半空划過一道殘影，刀鞘尾部精準地撞在右側修士的咽喉上。
「喀嚓。」
喉骨粉碎。
兩名道宮大圓滿的紫血族修士，一招斃命。兩具屍體重重砸在青石板上。
全場死寂。
紫閻的瞳孔驟然收縮。他看清了秦君臨的動作。
沒有法術神通，沒有道則外放。純粹到極致的肉身發力技巧，配合一種極其凝練的黑色煞氣。
「有點意思。」
紫閻扭了扭脖子，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。
四極秘境的氣息全面爆發。
一層淡紫色的道紋浮現在他粗壯的右臂上。這是四極秘境修出的一極，右臂極境。
紫閻雙腿微曲，猛地蹬碎了腳下的青石板。
身形如紫色閃電，瞬間跨越百丈距離，出現在秦君臨面前。
一拳轟出。
拳頭表面包裹著紫色的毒焰。沿途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這一拳避無可避。四極秘境的絕對速度鎖死了秦君臨的退路。
秦君臨沒退。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，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。
「錚！」
斬夜出鞘。黑色的刀刃迎向紫焰巨拳。
沒有硬碰硬。刀鋒接觸拳面的瞬間，秦君臨手腕微轉，借著對方的恐怖動能，刀刃貼著紫閻右臂的護體道紋滑拉而上。
「刺啦！」
火星四濺。極致的物理切割與法則護盾劇烈摩擦。
紫閻冷笑：「破不了防的廢鐵！」
他右臂肌肉暴漲，道紋猛烈爆發，企圖震斷刀刃。
但秦君臨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他放棄了握刀防守。任由紫閻狂暴的一拳砸在自己的左肩。
「咔嚓！」
左肩鎖骨斷裂。紫焰毒素瘋狂湧入體內。
秦君臨悶哼。道宮內，五尊戰將神祇齊聲怒吼，純粹的戰魂煞氣瞬間包裹左肩，強行將紫毒凍結、絞碎。
借著這一拳的反衝力，秦君臨身體在半空不可思議地扭轉半圈。斬夜刀在半空划過一道烏光，落入他完好的右手。
伏羲金血在眉心一閃而過。
最純粹的發力，最極致的殺意。
一刀，從紫閻舊力剛盡、新力未生的脖頸側面切入。這裡，沒有道紋覆蓋。
「噗！」
一顆碩大的紫色頭顱沖天而起。黑血如噴泉般灑滿青石廣場。
無頭屍體晃了兩下，轟然倒地。
秦君臨單膝跪地，用刀拄著青石板。左臂無力地垂下，但右手穩若泰山。
一刀。斬四極。
全場死寂。剩下的幾十名紫血族修士滿臉驚恐，陣型大亂。
「殺！」
秦君臨低喝。
遺蹟外，陸沉身形如電。歲月法則不再留手，灰白波紋掃過，外圍的紫血修士動作僵硬，皮膚瞬間乾癟。
大夏青壯在秦百戶帶領下，紅著眼沖入廣場補刀。
失去首領的紫血族無心戀戰。一炷香內，被斬殺殆盡。滿地殘肢。
戰鬥結束。血腥味刺鼻。
陸沉臉色慘白地吞下一顆回氣丹，快步走到秦君臨身邊：「傷怎樣？」
「斷了根骨頭。煞氣能壓住毒。」
秦君臨站起身，走向廣場中央的青銅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