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揭牌儀式?」
君無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「紅事變白事,本少主最喜歡了。」
「去,給他們備一份大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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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明天,我要用那個蘇韻的皮,做一面人皮大鼓。我要在她的揭牌儀式上,敲著這面鼓,把那個秦君臨引出來。」
「我要讓他跪在地上,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他的女兒,一滴一滴地煉成丹藥!」
……
雲城,秦府
秦君臨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的雨幕。
身後,天煞如同幽靈般浮現。
「殿主,禮物送到了。對方很生氣,毀了屍體。」
「生氣就好。」
秦君臨轉過身,手裡拿著一本育兒指南。
「人只有在生氣的時候,才會犯錯。他們一旦犯錯,我就有理由滅門了。」
「明天安保布置得怎麼樣了?」
「死神小隊全員到位。另外,天罡把北境退役的八百名偵察兵都調來了,混在人群和保安里。」
天煞頓了頓,有些遲疑,「殿主,真的要讓主母露面嗎?那君無邪是個瘋子,手段極其殘忍……」
「蘇韻以後要執掌商業帝國,這種場面,她遲早要面對。」
秦君臨合上書本,眼中閃過一絲傲然,「更何況,有我在。」
「只要我秦君臨還站著,這天底下,就沒人能動她一根頭髮。」
「不管是瘋子,還是神仙。」
「來了,就得死。」
次日清晨,雲城中心廣場。
雖然天公不作美,陰雲密布,但整個廣場卻是鑼鼓喧天,紅毯鋪地。
韻念集團的揭牌儀式,毫無疑問是雲城近十年來最盛大的商業活動。
原本屬於趙家的所有資源一夜之間易主,讓無數人嗅到了權力的更迭。
豪車如雲,雲城乃至周邊的名流富商雲集於此。
他們大多是來看風向的,也有不少人是來看笑話的——畢竟,得罪了古武界的消息,在頂層圈子裡並不是秘密。
後台休息室。
蘇韻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,長發高高盤起,顯得幹練而優雅。
但她緊緊攥著演講稿的手,還是出賣了她的緊張。
「別怕。」
一隻溫暖的大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。秦君臨抱著念念坐在沙發上,笑容溫和,「就把台下那些人當成大白菜。」
「爸爸,大白菜不好吃,我想吃胡蘿蔔。」
念念晃著小短腿,天真地插嘴。
蘇韻撲哧一笑,緊張感消散了大半。她深吸一口氣,看著丈夫和女兒:「嗯!我去去就來!」
看著蘇韻走向舞台的背影,秦君臨眼中的溫和瞬間斂去。
他對著空氣淡淡道:「天罡。」
「在!」
一身保安制服卻難掩煞氣的天罡從門後走出。
「既然有客人帶著棺材來了,那就開門迎客吧。」
秦君臨冷笑,「別讓他們等急了。」
……
舞台上。
蘇韻雖然聲音有些顫抖,但條理清晰,氣場逐漸沉穩。
台下的掌聲雖然稀稀拉拉,帶著幾分敷衍,但至少沒人敢當面搗亂。
直到——
「咚!」
一聲沉悶的巨響,仿佛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。
原本喜慶的音樂戛然而止。
只見廣場入口處,十二個身穿白色喪服、面容枯槁的壯漢,抬著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,一步一頓地走了進來。
每走一步,地面都要震顫一下。
而在棺材的最前方,一個身穿黑袍、臉上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,手裡提著一口黃銅大鐘。
「送——終——!」
那面具男仰天長嘯,聲音如同夜梟啼哭,夾雜著渾厚的內勁,震得現場不少體質弱的富豪當場耳膜出血,捂著耳朵慘叫連連。
「啊!我的耳朵!」
「這是什麼人?敢在韻念集團開業大典上送棺材送鍾?」
「完了!是尋仇的!快跑!」
人群大亂,尖叫聲此起彼伏。原本井然有序的會場瞬間變成了菜市場。
蘇韻臉色煞白,站在台上不知所措。
「保護主母!」
一聲暴喝。
原本混在保安隊伍里的死神小隊成員瞬間暴起,二十多名精銳如同獵豹般沖向那送葬隊伍。
「滾出去!」
一名死神隊員手持甩棍,狠狠砸向面具男。
「螻蟻。」
面具男看都不看,只是隨手一揮袖袍。
轟!
一股無形的氣浪如排山倒海般湧出。那名身經百戰的死神隊員竟然連人帶棍被震飛了十幾米,重重砸在舞台邊緣,口吐鮮血,生死不知。
「內勁外放?!是宗師!!」
人群中有識貨的武者驚恐大喊。
「宗師?既然知道是宗師當面,還不跪下領死?!」
面具男——正是藥王谷四大護法金剛之末,銅屍。
他單手舉起那口重達千斤的銅鐘,猛地向舞台上的蘇韻擲去!
「蘇韻賤婢!我家少主說了,這口鐘,是賞你的!」
呼呼呼!
銅鐘帶著恐怖的呼嘯聲,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,直奔蘇韻面門。
這要是砸中了,蘇韻絕對會變成一灘肉泥!
「啊——!」
蘇韻瞳孔放大,根本來不及躲避。
千鈞一髮之際。
一道如鐵塔般的身影從天而降,硬生生擋在了蘇韻面前。
「鐺——!!」
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響徹雲霄。
天罡單手撐住那口飛來的銅鐘,雙腳在大理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,一直滑退了三米才停下。
他身上的保安制服瞬間爆裂,露出精壯的上身。
「媽的,勁兒還挺大。」
天罡甩了甩髮麻的手臂,隨手將銅鐘扔在一旁,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。
他啐了一口唾沫,眼中戰意沸騰。
「在老子面前玩力氣?你特麼找錯人了!」
銅屍愣了一下,面具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訝:「橫練大師?居然能接住我這一擊?有點意思。可惜,你只是條看門狗。」
「看門狗?」
天罡怒極反笑,身上殺氣狂飆,「老子是北境天罡!專殺你們這群裝神弄鬼的雜碎!」
「北境?」
就在這時,一個陰柔的聲音從棺材裡傳了出來。
「原來是軍方的人,難怪有點蠻力。」
咔嚓!
棺材蓋轟然炸裂。
身穿月白長袍的君無邪,如同鬼魅般緩緩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