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人族風華,已經踏入化龍第三變。他對你的人皇血脈很感興趣。」
秦君臨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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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帝關外圍的星域,他的艦隊三天前就到了。」
妖異寒轉身,向裂縫上方躍去,聲音飄落,「好自為之。」
白影消失。
地底重歸寂靜。
陸沉走過來,臉色難看:「化龍第三變……那已經是半步四極境了。」
秦君臨低頭看著手中的戰戟。
戟身上的布條在暗金色火焰中緩緩飄動,像是在風中招展的軍旗。
「三天。」
秦君臨將戰戟負在背後,「夠了。」
他盤膝坐下,閉上眼。
道宮內,第四尊神祇與青銅兵符、戰戟上的先民道痕產生了三重共鳴。一段新的星圖從戰戟中浮現,疊加在兵符原有的坐標上。
鎮天關的位置,更加清晰了。
而在星圖的邊緣,一個被標註為禁字的區域,正在緩緩發光。
兩天。
秦君臨在地底枯坐了整整兩天。
陸沉守在入口,將三波聞訊趕來的異族散修全部斬殺。屍體堆在裂縫口,血順著岩壁往下淌。
第三天清晨。
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,像是遠古神鼓被敲響。
陸沉手中斷劍一緊。
下一刻,一股暗金色的氣柱從裂縫中沖天而起,直接貫穿了枯寂行星的地殼,射入星海。
隕星客棧殘存的修士全部跪倒在地。
那股氣機太過純粹,純粹到像一柄沒有任何花哨的鐵錘,直接砸在每個人的神魂上。
秦君臨從地底飛出。
他的變化不大。黑袍依舊,面容依舊。但走路時,腳下的岩石會自行碎裂——不是法力外放,而是肉身力量太過沉重,大地承受不住。
道宮五重天。
兩天之內,連破兩境。
准帝兵中蘊含的先民道痕,如同一位嚴苛的老師,將數萬年的戰鬥經驗灌入秦君臨的道宮。第五尊神祇的凝聚過程沒有任何瓶頸,水到渠成。
「怎麼做到的?」
陸沉目瞪口呆。
秦君臨沒回答。他將戰戟從背後取下,在手中掂了掂。
兩天的煉化,他已經能調動准帝兵三成的威能。戟身上的大夏古文不再流淌光芒,而是徹底融入了戟刃,內斂於無形。
看著就是一柄普通的黑色戰戟。
但陸沉不敢多看一眼。他的直覺告訴他,這柄戟現在揮出去,能把一顆星辰劈成兩半。
「走。」
秦君臨提戟邁步。
「去哪?」
「帝關。」
陸沉愣住:「風華就在帝關外圍,你主動送上門?」
秦君臨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平靜,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「鎮天關的路,從帝關過。他擋路,我就把他從路上搬開。」
陸沉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他跟在秦君臨身後,踏上了返回帝關的路。
半天后。
帝關城門。
消息比兩人的腳步更快。
秦君臨在地底煉化准帝兵的動靜,驚動了半個星域。帝關內外的異族勢力早已嚴陣以待。
城門兩側,密密麻麻站滿了各族的修士與天驕。他們自覺讓出一條通道,像是在迎接什麼人。
又像是在圍觀一個死人。
秦君臨提戟走在通道中央。目不斜視。
兩側的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來。
「就是他?人族道宮境?」
「手裡那柄戟……是准帝兵沒錯。」
「風華大人已經到了帝關北域的旗艦上,據說他親自點了名,要這個人族的頭顱。」
秦君臨充耳不聞。
他穿過城門,走過破敗的貧民窟,最終停在了帝關中央廣場的祭壇前。
就是這裡。三天前他踏入試煉場的地方。
秦君臨將戰戟插在地上。
然後坐了下來。
陸沉站在他身後,手按斷劍,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什麼都沒發生。
一個時辰過去。
兩個時辰。
廣場上聚集的異族越來越多,但沒人敢靠近祭壇十丈之內。
直到第三個時辰。
天空暗了。
不是雲層遮蔽,而是帝關上方的虛空中,緩緩駛來一艘巨大的金色戰艦。
戰艦通體由星辰母金鑄造,艦首雕刻著天人族的圖騰。僅是艦體散發的氣機,就讓帝關內所有道宮境以下的修士直接昏厥。
艦首甲板上,站著一個人。
白袍束髮,面如冠玉。眉心處有一道極淡的金色豎紋,與妖異寒的紫色豎紋遙相呼應。
他負手而立,低頭俯瞰廣場上那個盤膝而坐的人族。
天人族,第一序列。
帝姿天成。
風華。
整個帝關鴉雀無聲。
風華看了秦君臨三息。
然後,他從艦首一步邁出,凌空而下。沒有法力波動,沒有異象翻湧,只是簡簡單單地落在廣場上。
但他腳下的石板,以他為中心,向外炸裂了百丈。
化龍第三變的氣機碾壓全場。
「你就是秦君臨。」
不是疑問句。
秦君臨睜開眼。
他站起身,拔出插在地上的戰戟。
暗金色的氣血從腳底蔓延,與風華的金色氣機在兩人之間碰撞,空氣劇烈扭曲。
「你擋了我的路。」
秦君臨說。
風華微微偏頭,似乎覺得這句話很新鮮。
在星空古路上,從來只有他擋別人的路。
「帝血、准帝兵、人皇傳承。」
風華伸出三根手指,語氣如同在清點自己的戰利品,「全部留下。」
秦君臨握緊戰戟。
道宮內五尊神祇同時睜眼,誦經聲與准帝兵的嗡鳴匯成一股洪流,在他體內轟然運轉。
「自己來拿。」
風華眉心金色豎紋猛地睜開。
一條金色真龍從他身後升騰而起,龍吟聲震碎了頭頂戰艦的數十面舷窗。
化龍第三變——龍形初現。
恐怖的法則之力化作實質的颶風,將廣場上的石板一層層掀飛。圍觀的異族修士瘋狂後退,但風壓依然將前排數十人震得七竅流血。
秦君臨黑袍獵獵。
他提戟上前一步。
戟刃上的大夏古文全部亮起。
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機在廣場上空瘋狂碰撞,虛空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。
帝關千年,從未有過如此恐怖的對峙。
風華抬手。
一道金色的龍爪虛影凝聚成形,帶著碾碎星辰的威勢,朝秦君臨當頭拍下。
秦君臨雙手握戟,脊柱大龍彈起。
他將全身氣血灌入戟刃,迎著那隻足以遮天蔽日的龍爪——
舉戟,上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