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天人族第三序列，居然被一個神橋境逼退了。
這要是傳出去，他將淪為星空笑柄。
風無極停下腳步。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噴在戰戈上。額頭的豎眼流出一行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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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能逼我用這一招。你足以自傲了。」
風無極身後的虛空中，一尊巨大的天人神像緩緩浮現。神像手持巨型戰戈，與他的動作完全同步。
道宮境的法相雛形！
「天人，隕滅！」
風無極傾盡全力，一戈擲出。
天人神像也同時擲出巨戈。兩道攻擊在半空中合二為一，化作一顆璀璨的銀色流星，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，鎖定秦君臨。
避無可避。
秦君臨深吸一口氣。
命泉中的神力全部抽空。神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他雙手高舉斬神刀。
這是他在地球上斬殺崑崙太上道尊的一刀。現在，融入了道經的法力。
「斬神。」
黑色的刀罡沖天而起。迎著銀色流星，怒斬而下。
轟隆隆！
整個血骨長城的廢墟都在顫抖。強光吞噬了一切。
良久。塵埃落定。
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長達千米、深不見底的恐怖刀痕。
風無極呆呆地站在原地。他的戰戈已經斷成兩截。
那尊天人神像，從眉心到胯下，被整齊地切成兩半，緩緩消散在空氣中。
一道細微的血線，出現在風無極的額頭上。正好穿過他引以為傲的豎眼。
「你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風無極張了張嘴。
身體分成兩半，向左右倒下。鮮血染紅了青石板。
天人族第三序列，死。
秦君臨拄著斬神刀，單膝跪地。大口大口地喘息著。
體內的神力涓滴不剩，肌肉撕裂般的劇痛。但他笑了。
他證明了。即使在這個法則為王的星空古路，他的刀，一樣能殺人。
遠處，殘存的騎士和九頭蛟龍早已嚇破了膽，拉著白骨戰車瘋狂逃竄，消失在通道深處。
陸沉走上前，遞給秦君臨一個酒壺。
「你把天捅了個窟窿。」
陸沉看著風無極的屍體，「天人族不會放過你的。」
「債多不壓身。」
秦君臨接過酒壺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「第一關的城主府，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吧。」
他站起身。看著星空古路深處的黑暗。
那裡，有更強的天驕，有更多的廝殺。也有他要尋找的真相。
「走。進城。」
兩人並肩。踏過一地屍骸。
星空古路第一關，鎮血城。
城牆高聳入雲，通體由暗紅色的星辰隕鐵澆築。牆面上沒有陣紋，只有密密麻麻的刀痕與劍孔。半截生鏽的聖兵殘片斜插在城門上方，暗黑色的血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。
秦君臨與陸沉停在城門百步外。
「這是當年人族大帝與太古皇族廝殺留下的血。」
陸沉抬頭，灰色眼眸中透著敬畏，「進城交源石。別惹事。城裡水很深。」
秦君臨點頭。他體內的命泉在共鳴，人皇金血隱隱躁動。這座城，埋葬過太多人族先賢。
兩塊下品源石扔進守衛的青銅鼎。兩人踏入城門。
城內空間廣闊，自成一方天地。主街寬百丈，兩側店鋪林立。
懸浮的寶閣、巨大的獸骨地攤、流淌著神輝的藥鋪，交織出光怪陸離的星空坊市。
街上異族極多。生有雙翼的羽族、皮膚布滿石紋的聖靈、額生豎眼的異種，摩肩接踵。
人族修士也有，但大多衣著簡樸，行色匆匆，在這座城裡處於鄙視鏈的底端。
「聽說了嗎？天人族第三序列風無極死了，魂牌碎在城外廢墟。」
「誰幹的？那可是彼岸境巔峰的變態，領悟了殘缺的天人法相。」
「傳聞是一個黑衣刀客。連斬風無塵和風無極。天人族第一序列風無尊已經放出話，要搜城抽魂。」
路邊的議論聲傳入耳中。
陸沉壓低斗笠邊緣：「消息傳得真快。我們被盯上了。」
秦君臨面無表情，握著斬神刀的手很穩。他看著前方：「不用他們找。」
長街盡頭，大地突然劇烈震動。
人群轟然散開。
一頭生有九顆頭顱的黃金獅子拉著一輛青銅古戰車，碾壓著虛空駛來。
九頭獅子氣血滔天，每一顆頭顱都吞吐著不同的法則神光。僅僅是拉車的凶獸，赫然已是道宮境大圓滿。
戰車上，站著一個渾身籠罩在混沌氣中的男子。看不清面容，只有一雙眸子如同兩輪燃燒的紫陽。
他沒有刻意釋放氣息。但所過之處，虛空寸寸扭曲。街邊修為稍弱的修士，直接雙膝一軟，跪伏在地。
絕對的階級壓制。血脈的降維打擊。
陸沉臉色慘白，死死咬著牙才沒跪下：「太古神山，純血窮奇一脈的神子帝釋天！別看他！」
秦君臨沒低頭。
他站在街道邊緣，脊背挺得筆直。體內的道經瘋狂運轉，神橋之上，暗金色的神力化作壁壘，硬抗那股無形的威壓。
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。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戰車駛過。
帝釋天微微側目。紫陽般的眸子掃了秦君臨一眼。
轟！
秦君臨識海巨震。一尊凶焰滔天的太古窮奇虛影直接撞入他的精神識海，張開血盆大口欲吞噬他的靈魂。
「滾！」
秦君臨心中暴喝。伏羲金血爆發，人皇意志化作一柄金色天刀，在識海中將窮奇虛影一刀劈碎。
秦君臨悶哼一聲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但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那輛遠去的古戰車。
帝釋天收回目光。沒有停留，也沒有再出手。仿佛只是路邊一隻勉強能扛住他目光的螻蟻，不值得他浪費時間。
戰車遠去。壓迫感消散。
長街上跪伏的修士們紛紛爬起，大口喘氣，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。
陸沉擦去額頭的冷汗，轉頭看向秦君臨：「你瘋了？太古皇族不可直視。他若是有殺心，一個念頭你就會形神俱滅！」
秦君臨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跡。
他看了看掌心的血，又看向帝釋天消失的方向。
「道宮境之上。四極秘境？」
秦君臨問。
「至少四極境二重天。」
陸沉聲音發澀，「這就是星空古路。我們在底層，他們在雲端。沒有公平，只有強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