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苦海生瀾,星空染血

  「苦海!你瞬間開闢了苦海?怎麼可能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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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殘存的兩名星空羽族死死盯著秦君臨,青色的瞳孔中寫滿驚駭。在星空萬族的常識里,凡人慾開闢人體秘境,需名師指路,輔以海量源石,閉死關數載方有一絲可能。

  眼前這個土著,竟在生死一瞬,硬生生將那股駁雜的武道氣血壓縮成了苦海神力。

  「風羽,殺了他!他剛開苦海,境界不穩!」

  右側的羽族名叫雷翼,厲喝出聲。

  話音未落,風羽張口吐出一道青光。那是一口寸許長的青色飛劍,迎風暴漲,劍身銘刻著繁複的風之法則道紋。

  飛劍撕裂真空,拉出一條長長的黑色氣流,直取秦君臨眉心。速度之快,完全超越了三十三重天那些偽仙的認知。

  秦君臨沒有躲。他能感覺到,這片星空存在著某種比地球沉重百倍的規則壓制。他的速度變慢了,肉身也不再輕盈。

  他抬起右手,暗金色的神力覆蓋在拳鋒上,一拳砸向劍尖。

  「當!」

  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。火星四濺。

  飛劍被震飛出去,發出一聲哀鳴。但秦君臨的眉頭卻微微一皺。他的右手背上,出現了一道深達半寸的血口。暗金色的血液緩緩溢出。

  受傷了。

  自從封印全解,成就人皇霸體以來,這是他第一次流血。星空萬族的法器,切開了他的極道肉身。這不再是地球上那種可以肆意碾壓的局外之戰。這片星空,容不下無敵。

  「體質很強,但你終究不懂法!」

  雷翼出手了。他背後的青色雙翼猛地展開,無數雷霆在羽毛間遊走。

  他雙手結印,一道粗大的紫黑色雷柱從天而降,如同天罰,瞬間淹沒了秦君臨所在的位置。

  青銅戰船的甲板劇烈震顫。高溫將周圍的隕石碎片直接融化。

  「死了嗎?」

  風羽召回飛劍,死死盯著雷區。

  「滋啦——」

  一隻布滿暗金雷紋的大手,突然從雷光中探出,一把抓住了那道紫黑色的雷柱。

  秦君臨走了出來。他上身的玄色戰衣已經化作飛灰,露出精悍的肌肉。

  他的身上有大面積的焦黑,伏羲金血正在瘋狂涌動,修復著受損的細胞。

  他硬扛了這一擊。

  「法?老子不需要懂。」

  秦君臨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他丹田處的暗金苦海翻滾咆哮,為他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恐怖力量。

  他雙腿猛地蹬碎了青銅甲板,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,瞬間撞碎了雷霆領域,出現在雷翼面前。沒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純粹、最原始的暴力直拳。

  雷翼大駭,雙翼合攏護在胸前,羽毛上浮現出密集的防禦道紋。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秦君臨的拳頭砸在羽翼上。道紋亮起,瘋狂抵消著這股力量。但秦君臨體內的苦海猛地掀起一道巨浪,第二重神力疊加爆發。

  咔嚓!

  防禦道紋碎裂。雷翼的雙翼被生生砸斷。秦君臨的拳頭余勢不減,直接貫穿了雷翼的胸膛,從他背後透出。一顆跳動著的青色心臟,被秦君臨捏在手裡。

  五指收攏。心臟爆碎。

  雷翼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,屍體軟綿綿地倒下。

  「你個瘋子……」

  風羽嚇破了膽。他從未見過這種完全不要命、以傷換傷的打法。他引以為傲的道法在絕對的肉身暴力面前,像是個笑話。

  風羽燃燒本命精血,雙翼瘋狂拍動,化作一道青色流光,朝著星空深處逃遁。

  秦君臨站在原地,胸口劇烈起伏。強行開闢苦海並高強度作戰,讓他的經脈傳出撕裂般的痛楚。他看著逃跑的風羽,眼神冷酷。

  反手拔出腰間的斬神刀。

  暗金色的神力瘋狂注入刀身,漆黑的刀刃亮起繁複的古老紋路。

  秦君臨腰部發力,脊椎如同一張拉滿的大弓,將斬神刀當做標槍,狠狠投擲而出。

  黑光裂空。

  逃出數千米外的風羽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。斬神刀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後心,帶著他的身體又飛出上百米,重重地釘在了一塊漂浮的巨大隕石上。

  風羽掙扎了幾下,徹底沒了動靜。

  星空重新歸於死寂。

  秦君臨走上前,拔出斬神刀,甩掉上面的血跡,歸刀入鞘。他沒有理會身上的傷口,而是熟練地在兩名羽族的屍體上摸索起來。

  地球的經驗告訴他,殺人摸屍,是發家致富的唯一捷徑。

  片刻後,秦君臨手裡多了兩個獸皮袋。扯開袋口,裡面滾出十幾塊拳頭大小、散發著濃郁靈氣的晶石。

  源石。這是羽族剛才交流時提到的詞彙。

  秦君臨盤膝坐在滿目瘡痍的青銅戰船上。四周是無垠的黑暗與枯寂,沒有天機傳遞情報,沒有天罡修羅並肩作戰,更沒有蘇韻煮好的一碗熱面。

  只有他自己,和一條看不見盡頭的古路。

  他拿起一塊源石,運轉剛領悟的呼吸法。源石內的純淨能量化作涓涓細流,湧入丹田。

  暗金色的苦海貪婪地吞噬著這些能量,海面上的波濤越發洶湧。身上的焦黑血痂開始脫落,露出新生的堅韌肌膚。

  「還不夠。」

  秦君臨睜開眼,內視那只有巴掌大小的苦海。

  羽族是命泉境。苦海之上,開闢命泉,神力才能生生不息。剛才的戰鬥,他的神力幾近枯竭。如果再多一個敵人,死的就是他。

  在這片星空,落後就會死。

  秦君臨站起身,走到青銅戰船的控制台前。將一塊源石嵌入凹槽。

  古老的陣紋亮起,戰船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,緩緩駛入幽深的星空。

  目標,星空古路深處。

  枯寂。

  這是秦君臨在星空中航行三個月後,唯一的感受。

  青銅戰船在隕石帶中穿梭,周遭永遠是亘古不變的黑暗。沒有日夜交替,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。

  秦君臨盤膝坐在船首。他腳邊的獸皮袋已經空了。十幾塊源石被他盡數煉化。

  此刻,他丹田內的苦海已經從巴掌大小擴張到了磨盤般大。暗金色的海面上,雷電交加,浪潮翻湧,每一次拍擊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
  極道肉身在神力的日夜沖刷下,發生了某種蛻變。他的肌肉線條不再像過去那樣賁張,反而內斂了許多,皮膚表面隱隱流轉著一層玉質的光澤。這是力量極度濃縮的表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