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君臨收刀入鞘。甩落刀刃上的血水。
「天機。建立臨時傳送坐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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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君臨語氣極冷。「通知北境。三十萬狼騎，三個小時內在此集結。」
「遵命。」
天機十指翻飛。迅速敲擊戰術終端。
秦君臨轉身。走向身後的玄鳥戰機。「我回一趟雲城。」
戰機破空。
雲城四合院。廚房裡飄出糖醋排骨的香味。
蘇韻端著盤子走出。念念坐在餐桌前晃著小腿。
木門推開。秦君臨走入。身上的煞氣已全部收斂。
「爸爸！」
念念跳下椅子。撲進秦君臨懷裡。
秦君臨接住女兒。揉了揉她的頭髮。動作極輕。
「洗手吃飯。」
蘇韻遞過熱毛巾。
秦君臨擦淨雙手。拉開椅子坐下。陪妻女吃完一頓飯。
飯後。秦君臨站起身。整理風衣衣領。
「要出門？」
蘇韻問。她看出了秦君臨眼底壓抑的暗芒。
「去一趟遠門。處理點麻煩。」
秦君臨語調平緩。
蘇韻走上前。替他理平肩上的褶皺。
「注意安全。家裡有我。」
秦君臨點頭。推門而出。
三個小時後。阿爾卑斯山脈。
三十萬北境狼騎列陣完畢。
重型裝甲車、電磁軌道炮、玄鳥戰機方陣，將荒蕪的雪原填滿。
黑色的冥王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沒有一個人說話。只有鋼鐵引擎的低頻轟鳴。
秦君臨站在懸崖邊緣。俯視下方撕裂天空的黑色界壁裂縫。
裂縫深處透出濃郁的高維靈氣。
「殿主。重火力矩陣鎖定完畢。坐標校準完成。」
天罡扛著剛換的特種合金狼牙棒走來。咧著嘴露出白牙。
「出發。」
秦君臨吐出兩個字。
號角聲起。
三十萬鋼鐵洪流開動履帶。迎著高維空間的恐怖威壓，直接開進界壁通道。
界壁通道另一側。玄天宗接引台。
白玉鋪地。仙鶴起舞。靈氣氤氳。
兩名外門執事坐在玉桌旁飲茶。
「陸長風師侄下界探查，去了這麼久。下界靈氣剛復甦，他怕是忍不住採補了幾個純陰鼎爐。」
胖執事端起茶盞。
「豬圈裡的東西，隨便他玩。」
瘦執事冷哼。
「只要把那個人皇純血帶回來就行。老祖正等著入藥突破化神後期。」
話音未落。
接引台地面的陣紋劇烈閃爍。紅光刺目。
「界壁波動超載！」
胖執事站起身。
巨大的轟鳴聲從下方的通道傳出。
玉石地面寸寸龜裂。
一艘通體漆黑的玄鳥戰機衝破靈氣雲層。懸停在接引台上方。
緊接著。第二架。第三架。
密密麻麻的黑色戰機遮蔽了天空。
下方，重型裝甲車的金屬履帶碾碎了萬年白玉階梯。黑甲士兵湧上接引台。
胖執事頭皮發麻。
「凡人？下界的凡人怎麼可能穿過界壁！」
「放肆！玄天宗禁地，螻蟻安敢擅闖！」
執事拔出長劍。真元爆發。
他揮劍斬下。一道十丈長的青色劍氣直劈最前方的裝甲車。試圖將這堆破銅爛鐵一分為二。
砰。
裝甲車頂的電磁軌道炮轉動炮口。
沒有警告。直接開火。
超音速穿甲彈瞬間貫穿青色劍氣。精準打在瘦執事胸口。
護體真元當場炸裂。瘦執事的上半身化作一團血霧。只剩下兩條腿倒在地上。
胖執事臉色煞白。轉身欲逃。
一隻長滿老繭的大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天罡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。單手發力。
咔嚓。
胖執事的頸骨碎裂。被天罡順手扔下接引台。
秦君臨緩步走上接引台。戰靴踩碎了那套精緻的骨瓷茶具。
他抬起頭。看向前方連綿不絕的仙山樓閣。
玄天宗外門，盡收眼底。
秦君臨拔出斬神刀。刀尖直指仙山。
「大夏反攻。」
玄天宗外門廣場。
上千名外門弟子正在早課。
聽到接引台傳來的爆炸聲。所有弟子停下動作。
他們抬起頭。只見天空中黑壓壓的戰機懸停。接引台被未知的鋼鐵怪物填滿。
警鐘長鳴。音波震盪整座仙山。
九名外門長老踏劍升空。怒視接引台方向。
「何方妖孽。敢犯我玄天宗！」
大長老鬚髮皆張。元嬰期的威壓覆蓋全場。
秦君臨沒有理會他。偏頭看向天機。
天機抬手點開戰術面板。
「根據搜魂情報。玄天宗占據大夏靈脈三千年。外門弟子兩千。均有下界採補凡人記錄。」
秦君臨微微點頭。
「殺。」
命令下達。
修羅拔出八百斤重的巨闕。雙膝微屈。腳下玉石炸開大坑。
他化作一發黑色炮彈，直接撞入外門弟子方陣。
巨闕橫掃。
十幾把迎面刺來的本命飛劍被粗暴砸斷。狂暴的肉身巨力將前排數十名弟子砸成肉泥。
外門弟子引以為傲的雷法火球打在修羅身上。連皮膚都無法擊穿。
「結天罡劍陣！」
二長老怒吼出聲。
上百名弟子齊齊捏訣。劍氣升空。匯聚成一把百丈長的真元巨劍。懸在修羅頭頂。
大夏方陣中。泰山舉起巨型塔盾。
「重炮營。覆蓋射擊。」
轟。轟。轟。
十二個電磁重炮營同時開火。
特製的穿甲彈撕裂空氣。帶著刺目的尾焰，砸入天罡劍陣的陣眼。
護陣結界瞬間崩塌。
爆炸產生的物理衝擊波將上百名弟子掀飛。殘肢斷臂散落一地。
元嬰期的大長老目眥欲裂。
「凡間的火器！這不可能！真元護盾為何防不住！」
天機推了推金絲眼鏡。
「破魔彈頭塗了蘇小暖提煉的絕靈毒素。專破高維真元。」
大長老祭出本命法寶。一方青銅小印迎風見長。化作一座小山砸向大夏軍隊陣型。試圖用絕對的質量壓垮凡人。
天罡丟掉狼牙棒。仰天咆哮。
純粹的氣血之力透體而出。
他雙腿發力一躍而上。雙手張開。硬生生托住砸落的青銅小山。
「給老子碎！」
天罡雙臂肌肉墳起。骨骼爆響。
咔嚓。青銅小山表面出現裂紋。轟然炸裂成漫天碎銅。
本命法寶被毀。大長老遭到反噬，狂噴一口鮮血。從半空栽落。
秦君臨動了。
他一步邁出。縮地成寸。出現在大長老跌落的位置。
大長老驚恐後退。雙手胡亂施展防禦法術。「你……你是那個下界武夫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