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極西之地的崑崙山脈深處,以及龍虎山底、長白山巔……幾個紅色的光點在地圖上瘋狂閃爍。
「龍脈示警?天下道統皆戰慄。」
天機臉色驟變,快速在戰術平板上操作,「殿主,九州鼎殘片的共鳴,驚動了國內那些真正的活化石!」
遠在數千里之外。
崑崙山脈最深處,終年積雪的絕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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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座深埋在冰川下、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的古老青銅門後。一雙緊閉了三百年的枯槁雙眼,緩緩睜開。
那眼神中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,只有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冷漠。
「蓬萊、蜀山……那幾個看門狗,竟然被滅了?」
沙啞的聲音在冰川內部迴蕩,「九州鼎現世……大世,真的要開啟了。」
龍虎山,後山禁地。
封死在懸崖上的九口千年懸棺,突然同時劇烈震動。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恐怖威壓,讓整個龍虎山的道士全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瑟瑟發抖。
長白山天池底部,一頭沉睡的龐然大物在水下翻滾,攪起漫天風雪。
雲城,十里亭外。
秦君臨看著半空中漸漸消散的九州虛影,暗金色的眼眸中不僅沒有絲毫忌憚,反而升騰起更加狂熱的戰意。
他抬手一把將九州鼎殘片抓回手中,滾燙的溫度在他的掌心連一道紅印都無法留下。
「難怪這些雜碎都跟聞了腥味的貓一樣,跑來搶我女兒的血脈。原來是覺得靠吸大夏的龍脈不夠,想拿人皇純血去推開那扇破門?」
秦君臨冷笑一聲,握緊了殘片。
「傳我冥皇令。」
秦君臨轉過身,背對著那三十萬狂熱的狼騎,聲音不大,卻透著絕對的統治力。
「全軍休整三日。三日後,留十萬鎮守雲城,護我妻女。」
他抬起頭,目光跨越千里,直視極西的崑崙方向。
「剩下的二十萬,跟老子去崑崙。我倒要看看,那幫自詡為仙的老祖宗們,脖子到底有多硬!」
三大仙門,九大元嬰,三千精銳,一日之間在雲城外灰飛煙滅。
這則消息如同長了翅膀,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席捲了整個大夏隱世修仙界。不是武道界,而是那些真正高高在上、隱匿於名山大川中的古老道統。
常年雲霧繚繞的後山禁地,今日卻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。
天師殿內,當代老天師張玄明端坐首位,手中拂塵微微顫抖。下方,數十名身披紫授道袍的長老面色駭然,整個大殿寂靜得落針可聞。
「蓬萊、蜀山、神霄……全滅了。」
張玄明緩緩睜開眼,渾濁的眸子裡透著深深的忌憚,「那個叫秦君臨的武夫,單憑肉身氣血,徒手撕了玄機子的元嬰。」
「師尊,這不可能!」
一名面如冠玉、眉心點著一抹硃砂的青年道士猛地站起。他一身金線道袍,背負一柄雷擊木法劍,周身雷光隱隱。
此人乃天師府百年難遇的修道奇才,少天師張清微。年僅三十,已結成上品金丹,一手五雷正法出神入化。
「武夫不過是煉精化氣的莽漢,壽命不過百年,如何能撼動元嬰大道?」
張清微滿臉桀驁,冷哼道,「依我看,定是那秦君臨動用了某種上古殺陣。我龍虎山傳承千年,符籙通神,豈能被一介凡俗驚嚇?」
「清微,退下。」
老天師厲喝一聲。他抬起頭,看向大殿深處那九口懸浮在半空的千年古棺。
就在今日清晨,大夏九州龍脈震動,後山懸棺里沉睡的歷代老祖,竟然同時發出了神念嘆息。
「九州鼎殘片在那秦君臨手中,龍脈已有認主之勢。」
張玄明聲音乾澀,「傳令下去,封山。沒有老祖法旨,龍虎山弟子,任何人不得踏出山門半步!」
「師尊!」
張清微雙目圓睜,滿臉不可置信。堂堂正一道統祖庭,竟然要為了一個世俗武夫封山避世?這簡直是將千年清譽踩在腳下!
「師尊老了,膽子也小了。你們怕他秦君臨,我張清微不怕!」
張清微心中腹誹,表面卻不發一言,甩袖大步走出大殿。
當夜,一道紫色雷光悄然遁出龍虎山,直奔雲城而去。
與此同時,長白山天池。
冰封的湖面咔嚓作響,一尊足有百丈大小的玄冰巨黿浮出水面。巨黿背上,盤膝坐著一名渾身籠罩在冰甲中的妖修。
「九州鼎的氣息,這片天地的禁錮終於要鬆動了嗎?」
妖修吐出一口冰寒的吐息,「雲城,秦君臨?呵呵,能吞了那個人皇純血的女童,本尊便可化神而去!」
……
雲城,秦家四合院。
外界風起雲湧,四合院內卻是一派歲月靜好。
廚房裡,秦君臨將剛熬好的雞湯端上桌。蘇韻正在給念念輔導功課,小丫頭咬著鉛筆頭,愁眉苦臉地看著算術題。
「先喝湯。」
秦君臨盛了一碗,吹了吹熱氣,遞到蘇韻面前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「你又要出遠門?」
蘇韻接過碗,目光落在院子裡那件掛著的黑色戰袍上。那戰袍雖然洗過,但依然隱隱散發著洗不掉的鐵血煞氣。
「嗯,去一趟極西之地。」
秦君臨給念念夾了一塊雞肉,「家裡進過幾隻蒼蠅,雖然拍死了,但總歸是要去把糞坑填平,免得再有蒼蠅來煩你們。」
他說得輕描淡寫,蘇韻卻知道,這背後定是一場屍山血海的殺戮。
「注意安全,早點回來。念念說周末想去水族館。」
蘇韻沒有多勸,只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
「好。」
秦君臨點頭。
夜幕降臨。
雲城十里外,北境三十萬狼騎大營。
中軍大帳內,十殿閻羅分列兩旁,氣勢如淵似海。秦君臨端坐帥位,正在查閱天機遞上來的情報。
「殿主,龍虎山封山了。長白山天池有大妖出世的跡象。不過最奇怪的還是崑崙。」
天機搖了搖金絲摺扇,神色凝重,「天聽系統完全偵測不到崑崙深處的畫面。那裡仿佛被一層浩大的陣法徹底隔絕了。我們散布在那邊的暗衛,全部失去了聯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