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秦夫人,何必如此執迷不悟

  天機焦急的聲音傳來,伴隨著急促的鍵盤敲擊聲:「殿主!雲城出事了!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!稷下學宮的人強闖了您的住宅,打傷了貪狼,帶走了主母!」

  空氣,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。

  王重陽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:「哈哈哈!秦君臨!你聽到沒?稷下學宮那幫偽君子動手了!你在這裡大逞威風,你的後院卻起火了!你護不住……」

  「聒噪。」

  秦君臨抬起右腳,直接踏在王重陽的頭顱上。

  吧唧。

  笑聲戛然而止。琅琊閣主,如同被踩死的一隻臭蟲,連同他引以為傲的底牌和陰謀,徹底化為肉泥。

  秦君臨轉過身,抬起頭,仰望蒼穹。

  實質化的殺意,如同實質的紅色風暴,以他為中心沖天而起。

  周圍上百名琅琊閣精銳弟子,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紛紛雙膝跪地,七竅流血而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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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修羅。」

  秦君臨的聲音冷的掉冰碴。

  「在,殿主。」

  萬米高空,轟炸機編隊頻道里傳來修羅冷酷的機械音。

  「三分鐘內,我要這座島在地球上消失。」

  「遵命。」

  秦君臨雙膝微屈,腳下的黑色岩石瞬間大面積龜裂。

  轟!

  他如同一枚反推的洲際飛彈,憑藉純粹的肉身反衝力,撕裂空氣,發出一聲音爆,筆直地衝上雲霄,穩穩落在降下高度的指揮機艙門處。

  艙門關閉。

  三十六架幽靈轟炸機打開彈倉。

  成百上千枚高爆燃燒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。烈火與爆炸瞬間吞噬了整個琅琊島。

  所謂的海上仙山、隱世道統,在現代熱武器與絕對暴力的雙重打擊下,連同那一萬噸未啟動的炸藥,化作一片沸騰的焦熱火海,緩緩沉入東海深淵。

  機艙內。

  秦君臨坐在金屬長椅上,低頭擦拭著手背上的一滴血跡。

  天機全息投影在機艙中央,推了推金絲眼鏡,語氣極其凝重:「殿主,查清了。來的是稷下學宮的大執事。貪狼重傷,已經注射了腎上腺素。他們帶走主母,留下一封書信,說主母身上沾染了因果,需帶回中州泰山洗心亭靜修十年,以全天下大義。」

  「天下大義。」

  秦君臨把沾血的白手帕扔在腳下。

  「天罡,泰山在哪。」

  通訊器里傳來天罡粗獷暴戾的吼聲:「老大!我們在北境!兄弟們已經聽說了,他媽的敢動嫂子,我們這就把天捅個窟窿!」

  「北境三十萬狼騎,留十萬鎮守邊關。剩下二十萬,換上重裝機甲,目標中州泰山。」

  「十殿閻羅,除留守人員外,全部向中州集結。」

  秦君臨站起身,走到舷窗前,看著下方沸騰的東海。

  「我不管他是什麼儒家正統,還是隱世聖地。」

  「日落之前,我要稷下學宮寸草不生。」

  「敢動我秦君臨的女人,我讓他滿門死絕!」

  中州,泰山之巔。

  雲霧繚繞間,一座龐大而古樸的建築群依山而建。這裡是天下讀書人的聖地,大夏隱世三大道統之一,稷下學宮。

  後山,洗心亭。

  蘇韻被兩名身穿青衫、手持戒尺的書童死死按在石椅上。

  她的髮絲凌亂,嘴角有一抹殷紅,但眼神卻異常倔強,冷冷地盯著坐在石桌對面的老者。

  老者鬚髮皆白,身穿一襲寬大的儒服,正慢條斯理地烹著茶。

  稷下學宮大長老,孔仲休。

  「秦夫人,何必如此執迷不悟。」

  孔仲休將一杯清茶推到蘇韻面前,語氣悲天憫人,「你那女兒,身懷人皇純血,本就是應劫而生。只有將她獻祭給九州鼎,才能補全大夏氣運,拯救億萬黎民。」

  「你丈夫秦君臨,一介武夫,殺戮成性,毀崑崙、滅琅琊,已是十惡不赦。老夫將你請來,是為了教化你,也是為了天下蒼生。只要你修書一封,勸你丈夫交出令千金,學宮自然保你們母女後半生富貴榮華。」

  「呸!」

  蘇韻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孔仲休面前的石桌上。

  「滿口仁義道德,不過是一群想要吸乾我女兒血的吸血鬼!」

  蘇韻咬牙切齒,「我丈夫不會放過你們的。他會把你們這些偽君子的臉,按在地上摩擦!」

  兩名書童大怒,舉起手中的金屬戒尺,就要朝蘇韻的後背砸去:「大膽狂徒!敢對大長老無禮!」

  就在戒尺即將落下的瞬間。

  轟隆隆——!

  整個泰山劇烈地搖晃了一下。

  孔仲休手中的茶杯一抖,滾燙的茶水灑在石桌上。他眉頭微皺,看向山門的方向。

  「大長老!不好了!」

  一名學宮執事跌跌撞撞地跑進洗心亭,臉色慘白如紙,「山下……山下被圍了!」

  「慌什麼!」

  孔仲休冷喝一聲,「學宮乃清修聖地,有大儒布下的浩然正氣陣護持。就算是戰部的重炮也休想傷及分毫。是何人敢來撒野?」

  「是……是北境狼騎!還有冥殿的人!」

  執事咽了一口唾沫,聲音都在發抖,「漫山遍野,全是坦克和重裝甲車。秦……秦君臨,他來了!」

  孔仲休猛地站起身。

  他還沒來得及說話,一聲震碎雲霄的巨響從前山傳來。

  砰!

  那是山門崩塌的聲音。

  學宮正門。

  高達三十米的漢白玉牌坊,刻著「天下文宗」四個金光大字。

  此刻,這塊傳承了千年的牌坊,正在兩雙粗壯的大手下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
  身高兩米五的泰山,雙手死死扣住牌坊的左側承重柱,全身肌肉高高隆起,暗金色的罡氣在他體表流轉。

  另一邊,天罡赤裸著上身,胸口紋著一頭下山猛虎,單臂抱著右側的石柱,腳下的青石板已經大面積龜裂。

  「起——!」

  兩人同時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咆哮。

  純粹的肉身巨力爆發。

  轟咔!

  堅硬的漢白玉柱被硬生生拔出地面,整個牌坊在半空中斷成兩截,重重地砸在學宮廣場上,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。碎石穿空,煙塵瀰漫。

  學宮內,數千名身穿青衫的學子和執事衝出大殿,拔出腰間的長劍,結成密集的劍陣,死死盯著山門。

  煙塵中。

  一道漆黑的身影,緩緩走出。

  秦君臨沒有穿戰甲,只是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。他的步伐不緊不慢,仿佛在自家後花園散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