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皇忍著劇痛,滿臉怨毒,「秦君臨!你現在趕回去也晚了!修羅淵的人最擅長用毒和機關……你的那些手下攔不住的!」
秦君臨聽完,竟然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在寂靜的長白山巔,顯得格外突兀。
「攔不住?」
秦君臨拿出一個對講機,按下了通話鍵。
「藥仙,念念到家了嗎?」
耳機里,傳來蘇小暖那奶聲奶氣的蘿莉音,背景聲中還夾雜著某種東西被啃食的聲音。
「報告老大!念念在屋裡寫作業呢。門口來了幾個穿破布爛衫的怪蜀黍,說是要給念念送玩具。我看他們長得太醜,就讓我的小寶貝們陪他們玩了會兒。」
「結果呢?」
「哦,那個領頭的大祭司剛才被我的『噬金蟻』咬破了腳後跟,現在正蹲在馬路牙子上哭呢,非說要回老家。其餘的人嘛……都在綠化帶里當化肥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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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小暖哼哼兩聲,「老大你放心,蘇姐姐正教念念認字呢,一點都沒驚動。」
秦君臨掛斷電話,看向冰皇。
冰皇的表情徹底僵住了,那是一種三觀被徹底碾碎的絕望。
修羅淵的大祭司,那可是玩毒的老祖宗,竟然被一個蘿莉收拾了?
「看,這就是差距。」
秦君臨抬起右腳,腳掌下仿佛醞釀著一股毀滅性的動能。
「你們這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發霉的野狗,以為看了兩天古書,練了兩手蠻力,就敢自稱為神?」
「大夏的太平,是我帶著兄弟們在北境用命換回來的。」
「你們想染指,問過我的拳頭了嗎?」
砰!
秦君臨一腳落下。
冰皇的身體瞬間化作了一灘血肉泥濘,強大的衝擊波順著冰層傳導,將整座葬神谷宮殿徹底震塌。
遠處的雪峰開始崩塌,巨大的雪崩呼嘯而下,將這片罪惡之地徹底掩埋。
「回雲城。」
秦君臨點了一根煙,緩緩吐出一口煙圈。
「判官,給湘西那邊發個通告。」
「就說冥殿要在十萬大山里舉辦一場燒烤大會。」
「讓他們修羅淵,準備好木柴。」
判官扶了扶眼鏡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:「明白,殿主。我會確保每一根木柴都是新鮮的。」
戰機再次升空,消失在茫茫雪色中。
與此同時。
湘西,十萬大山深處。
一處長滿了紫色瘴氣的峽谷內,幾盞幽綠的燈籠無風自動。
一名滿面黑紋的老嫗突然睜開眼,手中的骷髏拐杖重重砸在地上,發出一聲悽厲的鳴叫。
「冰皇那老鬼的命燈滅了?」
「那個叫秦君臨的小子真的來了?」
老嫗看向周圍無數在黑暗中閃爍的猩紅雙眼,冷笑一聲:「全族備戰!放出修羅屍!我要讓這十萬大山,變成冥殿的葬地!」
而在雲城。
蘇韻正給念念剝著橘子。
「媽媽,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呀?」
「快了,爸爸說他在處理幾條不聽話的野狗。」
窗外,月明星稀,殺機重重。
但這座四合院內,始終有一層無形的屏障,將所有的風雨隔絕在外。
那是冥皇的守護,是這世間最不可撼動的禁地。
雲城,城南四合院。
夜風帶著幾分悶熱。院子外的柏油路面上,趴著一個不成人形的血葫蘆。
修羅淵的大祭司。
這位在湘西十萬大山能止小兒夜啼的用毒宗師,此刻正像一條斷了脊樑的老狗,雙眼死死盯著兩米外的四合院木門,嘴裡發出漏風的嗬嗬聲。
他的皮膚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紅斑,兩條腿的皮肉已經被某種看不見的微小生物啃食殆盡,露出森白的腿骨。
「別撓了老爺爺,再撓骨髓都要流出來了哦。」
扎著雙馬尾的蘇小暖蹲在馬路牙子上,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,歪著腦袋看他。
「你……到底……是什麼怪物……」
大祭司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,眼底滿是無盡的恐懼。
他引以為傲的百毒瘴,在這小丫頭面前連個屁都不算。她只是撒了一把黃色的粉末,他養了六十年的本命蠱蟲就直接自爆了。
「我是怪物?」
蘇小暖不滿地嘟起嘴,「我可是冥殿脾氣最好的後勤醫生。要不是怕髒了蘇姐姐的院子,我早就把你的腦殼掀開種蘑菇了。」
吱呀。
四合院的木門被推開。
秦君臨穿著圍裙,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西瓜,緩步走出。他身上的煞氣早已收斂得乾乾淨淨,就像一個剛吃完晚飯出來納涼的普通父親。
「老大,你回來啦!」
蘇小暖立刻站直身子,立正敬禮,眼睛卻直勾勾盯著西瓜。
「吃吧。」
秦君臨把盤子遞給她。
他低頭,看了一眼地上蠕動的大祭司,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「葬神谷沒了。」
秦君臨吐出一句輕飄飄的話。
大祭司猛地瞪大眼睛,身體劇烈顫抖起來。葬神谷和修羅淵齊名,冰皇的實力他最清楚,沒了?
「回去告訴你們淵主。」
秦君臨拿出一塊雪白的毛巾,擦了擦手,「冥殿要在十萬大山辦一場燒烤大會,讓他把柴火備足。去吧。」
大祭司根本不敢多說一個字,拖著森白的腿骨,在地上爬出一條長長的血痕,拼命朝黑暗中爬去。
「老大,就這麼放他走?」
蘇小暖咬著西瓜問。
「死在路上的誘餌,也能引出後面的老鼠。」
秦君臨轉身推開木門,「通知天罡、泰山、修羅、判官。今夜,去湘西。」
「得令!」
同一時間,湘西,十萬大山深處。
終年不見天日的毒瘴谷底,修羅淵。
宏大的地下溶洞內,掛滿了幾十米長的巨型青銅鎖鏈。溶洞正中央的白骨王座上,坐著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巨漢。
他赤裸著上身,皮膚呈現出詭異的暗青色,肌肉虬結如岩石。無數條蜈蚣和毒蛇在他的腳下攀爬。
修羅淵淵主,蚩骨。
「淵主!大祭司的命牌碎了!」
一名手下連滾帶爬地衝進溶洞,舉著一塊裂開的玉牌,聲音發抖。
蚩骨猛地睜開眼,暗青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暴戾。
「葬神谷的冰皇那個廢物,連一個世俗界的武夫都拖不住?」
蚩骨站起身,沉重的身軀讓整個溶洞的地面都在搖晃。他的肉身經過無數次毒液淬鍊,早已切斷了痛覺神經,密度堪比鎢鋼。這就是修羅淵的底蘊,將肉體打造成兵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