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推開。
秦君臨穿著一襲黑色風衣,踩著戰靴,緩緩走下車。狂風吹得他的衣擺獵獵作響,但他整個人卻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。
天天看小說解無聊,𝕥𝕥𝕜.𝕥𝕨超靠譜
他身後,只跟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身材魁梧、滿臉橫肉的天罡。另一個,是失去右臂、背負著一把寬大厚重無鋒巨劍的男人——修羅。
沒有帶十萬大軍。
面對三千江南劍客,秦君臨就這麼帶著兩個人,如閒庭信步般走向江邊。
南宮傲放下紫砂壺,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堤上的三人。「秦君臨,你倒是有種。真敢來送死?」
秦君臨沒有理他,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。
「遲到了三分鐘。因為路上給女兒買了個草莓蛋糕。」
他抬起頭,深邃的眸子掃過遊輪上的南宮眾人,「哪一個是劍尊?滾下來。我趕時間回去陪女兒吃下午茶。」
「狂妄!」
遊輪上,那名獨眼老者猛地睜開眼睛。
錚!
一聲清脆的劍鳴響徹江面。
老者並沒有跳下船。他只是站在甲板上,身體微弓,右手握住了那把生鏽鐵劍的劍柄。
轟!
老者的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。甲板上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,空氣中爆開一團白色的氣浪。
音爆!
純粹依靠腿部肌肉的爆發力,瞬間突破音障!
幾乎是同一時間,老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修羅的面前。那把生鏽的鐵劍,帶著切開空氣的高頻震動,直刺修羅的咽喉。
快!快到了極致!連視網膜都無法捕捉其軌跡。
然而,修羅沒有退。
他那張冷漠的臉上,沒有絲毫表情。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僅存的左臂。
手腕一翻。
鏘!
背在身後的巨闕重劍轟然出鞘。重達八百斤的無鋒重劍,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根輕巧的樹枝。
沒有劍氣,沒有招式。
就是極其簡單、極其粗暴地往前一拍。
轟!!!
刺耳的金鐵交加聲,宛如兩列高速行駛的高鐵迎面相撞。
肉眼可見的白色衝擊波從劍刃接觸的中心爆開,直接將江堤上幾十噸重的花崗岩石護欄震得粉碎。
修羅的腳在地面向後滑行了半米,犁出兩條深深的溝壑。
而半空中的南宮劍尊,卻發出一聲悶哼。
他那突破音障的極速刺擊,蘊含著恐怖的穿透力。但撞在修羅那把八百斤的巨闕重劍上,就像是一根繡花針刺中了鋼板。
純粹的動能與質量的碰撞,質量,碾壓了一切!
南宮劍尊只覺得握劍的虎口瞬間撕裂,鮮血狂飆。那股反震的蠻力順著手臂湧入胸腔,震得他內臟翻騰。
他借著反震之力,在半空中一個後空翻,穩穩落在江面上。憑藉高超的卸力技巧,他雙腳踩在水面上,竟然沒有沉下去。
「好重的劍。好變態的臂力。」
南宮劍尊死死盯著修羅,獨眼中閃過一絲駭然,「閣下單臂揮舞八百斤重劍,難道不怕肌肉崩斷嗎?」
修羅面無表情地甩了一下巨闕,劍身上的雨水被震成水霧。
「你廢話太多了。」
修羅的膝蓋微曲,隨後,猛地蹬地。
砰!
江堤徹底塌陷。修羅猶如一顆黑色的隕石,舉著巨闕重劍,從天而降,朝著江面上的南宮劍尊狠狠砸去。
「劍開天門!」
南宮劍尊怒吼一聲,眼底閃過極致的瘋狂。他不退反進,手中的鐵劍在半空中化作一團殘影。
一秒鐘內,他揮出了整整一百零八劍。
每一劍都精準地砍在巨闕重劍的同一個落點上。他試圖用極致的攻擊頻率,抵消掉修羅那蠻橫的重力加速度。
火星在江面上瘋狂迸射,仿佛是在水面上點燃了一束絢爛的煙花。
「死吧!」
南宮劍尊眼角崩裂,準備刺出致命的最後一劍。
「花里胡哨。」
修羅的聲音冰冷如鐵。他在半空中,左臂的肌肉突然再次暴漲一圈,青筋宛如一條條黑色的蟒蛇盤繞在手臂上。
巨闕重劍的速度,在下落的過程中,竟然硬生生又加快了一倍!
沒有任何技巧。這就是純粹的一力降十會!
咔嚓!
南宮劍尊引以為傲的鐵劍,在承受了超出物理極限的重壓後,從中斷裂。
「不!」
在南宮劍尊絕望的嘶吼中,巨闕重劍像拍蒼蠅一樣,狠狠拍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砰!!!
南宮劍尊的身體瞬間被砸成了V字型。胸骨、肋骨、脊椎骨,在接觸的瞬間全部粉碎。
他像一發炮彈般被砸入江中,掀起幾十米高的巨大水柱。江水瞬間被鮮血染紅。
一招。
江南劍首,死。
遊輪上,南宮傲嘴裡的紫砂壺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三千江南劍客,死寂無聲,握劍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太暴力了。太殘忍了。
修羅單手提著巨闕,站在江面上,齊膝深的水流無法撼動他分毫。他抬頭看向遊輪,像是在看一堆死肉。
「怎麼可能……劍尊大人怎麼會敗給純粹的蠻力……」
南宮傲渾身顫抖,眼神變得極度瘋狂。
「秦君臨!這是你逼我的!」
南宮傲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遙控器,面目猙獰,「我在遊輪下,以及這片江堤下面,埋了整整一千噸高爆炸藥!」
「武功再高,肉體再強,你能擋得住現代火藥的威力嗎?!大家一起死吧!大夏的規矩,不能破!」
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紅色的按鈕。
滴——
刺耳的蜂鳴聲在江面底迴蕩。
天罡臉色微變,一千噸高爆炸藥,足以把這片江面炸成平地。他橫練再強,在爆炸中心點也會被撕成碎片。
但,就在按下按鈕的同一零點零一秒。
秦君臨動了。
他沒有逃。他一步跨出,瞬間出現在江面上。
江底的炸藥已經引爆,刺目的火光在水下亮起。狂暴的爆炸衝擊波混合著江水,正以每秒數千米的速度向上膨脹,企圖撕裂一切。
秦君臨站在火光正上方的江面上。
他的眼底沒有絲毫波瀾。他抬起右腳。
肌肉收縮,氣血如真龍般在體內咆哮。
「給我,憋回去。」
秦君臨一腳,狠狠踩在正在隆起的江面上!
轟隆!!!!!
這一腳,仿佛天神擲下了不周山。
純粹到極致、恐怖到無法用物理公式計算的肉身巨力,以秦君臨的腳底為圓心,轟然爆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