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桀那號稱無堅不摧的護體罡氣,在秦君臨的手掌接觸到的瞬間,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,無聲無息地湮滅了。
緊接著,是一股他這輩子、乃至上輩子都無法理解的恐怖物理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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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股力量,直接無視了他經過百年熬練的高密度骨骼,無視了他強韌無比的肌肉纖維,以一種最蠻橫、最不講道理的姿態,灌入了他的身體。
咔嚓!!!
夏侯桀的臉頰骨瞬間粉碎。
不,不止是臉。巨大的力量順著他的頸椎向下傳遞。
砰砰砰砰!
夏侯桀身體裡的骨頭,就像是放鞭炮一樣,在一秒鐘內寸寸斷裂!
他那前沖的身影戛然而止,整個身體在半空中呈現出一個極其詭異的彎曲弧度。
秦君臨的手掌停在半空。
而夏侯桀,就像是一個被狂暴的大象迎面撞上的破布娃娃,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,倒飛了出去。
轟隆!!!
夏侯桀的身體像一枚飛彈般砸在夏侯家宗祠的城牆上。三米厚的青磚城牆,被他硬生生砸穿了一個大洞。
煙塵四起。
全場死寂。
夏侯烈張大了嘴巴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夏侯家百年底蘊,半步打破虛空的老祖被一巴掌,扇飛了?
廢墟中,夏侯桀如同一灘爛泥般嵌在牆壁里。他全身的骨頭已經碎成了渣,只有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。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,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迷茫。
「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」
夏侯桀嘴裡不斷吐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,「你……到底是什麼怪物……」
秦君臨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「怪物?」
秦君臨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,「我只是一個為了保護女兒,稍微用了點力氣的父親而已。」
秦君臨緩緩抬起右腳,踩在夏侯桀的胸口上。
「你為了延壽,殺了多少人,我不管。」
「你所謂的千年帝族,搜颳了多少國運,我也不管。」
秦君臨腳下微微發力,夏侯桀的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。
「但你千不該,萬不該,把主意打到我女兒的血上。」
「你剛才問我,懂不懂百年沉澱意味著什麼。」
秦君臨眼神冰冷如刀,看著夏侯桀絕望的眼睛:「我現在告訴你。」
「在我面前,百年,千年,都不如我女兒的一根頭髮重要。」
砰。
秦君臨腳下猛地一踩。
夏侯桀的心臟,連同他百年的驕傲,被這一腳徹底踩成了肉泥。大夏隱藏最深的武道神話,就此隕落。
秦君臨沒有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。他轉過身,看向已經嚇得大小便失禁的夏侯烈,以及遠方山頭上那些各大勢力的眼線。
「天機。」
秦君臨的聲音傳遍整座嵩山。
「屬下在!」
「傳出話去。」
秦君臨的眼中燃起毀滅的業火,「九州地下,八大帝族。今日起,我秦君臨,挨個拜訪。」
「讓他們把脖子洗乾淨,等著我來收利息。」
大夏的地下世界,從這一刻起,徹底變天了。
夏侯桀的屍體嵌在青磚碎屑里,像一灘辨認不出形狀的爛泥。
漢白玉廣場上,死寂得只剩下鮮血順著石階滴落。
遠處的山頭上,那些拿著高倍望遠鏡的各方勢力眼線,此刻全都在發抖。
那是一尊活了一百六十年的半步神境!大夏武道的活化石!
就這麼被一巴掌、一腳,當著十萬大軍的面,像踩死一隻臭蟲般碾碎了。
秦君臨收回腳,在乾淨的石階上隨意蹭了蹭鞋底的血跡。他甚至沒有急著呼吸,心跳依舊保持著每分鐘六十下的平穩頻率。
他抬起眼皮,看向跪在城樓上、已經大小便失禁的夏侯家主夏侯烈。
「你剛才說,要誅我九族?」
秦君臨語氣平淡。
「不……不!」
夏侯烈雙膝瘋狂摩擦著地面,連滾帶爬地從城樓上摔下來,顧不上摔斷的肋骨,拼命磕頭,「秦爺爺!冥皇大人!我錯了!夏侯家願意交出全部資產!願意給小公主當狗!求您……」
「我女兒,嫌你們髒。」
秦君臨轉身,背對夏侯烈,揮了揮手,「天罡,清場。我不希望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,這世上還有夏侯家直系血脈喘氣。」
「遵命!」
天罡獰笑一聲,拎著沾滿肉屑的螺紋鋼大步邁出。
夏侯烈的眼神在極致的絕望後,猛地湧出癲狂的毒辣。「秦君臨!既然你不留活路,那就一起死!這是你逼我的!」
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旁邊一尊石獅子的眼珠上。
咔!咔!咔!
沉重的齒輪咬合聲從地下傳來。這不是什麼陣法,而是夏侯家花重金請墨家後人打造的純物理重型機括。
轟隆!
廣場四周的漢白玉石板轟然塌陷。緊接著,四面高聳的青銅牆壁從地下升起,將秦君臨和十殿閻羅全部鎖死在中央。
青銅牆壁上,密密麻麻的孔洞彈開。
「放!」
夏侯烈躲在城樓的防彈玻璃後,歇斯底里地嘶吼。
嗡——
空氣被瞬間撕裂。
成千上萬根兒臂粗的精鋼重型弩箭,帶著足以穿透主戰坦克裝甲的恐怖動能,形成了一陣密不透風的死亡金屬風暴,無差別地射向廣場中央。
那是連真正的神境強者都要避其鋒芒的覆蓋式飽和打擊。
「護駕!」
北境狼騎的大隊長目眥欲裂。
秦君臨連頭都沒回。他只是從口袋裡掏出煙盒,抽出一根香菸,叼在嘴裡。
「吼!」
兩米五的泰山狂暴怒吼,他沒有閃避,而是雙腿猛地扎入地磚。他那兩面由高密度航空合金打造、重達兩噸的巨型塔盾被他一左一右狠狠砸在面前。
「銅牆!」
鐺鐺鐺鐺鐺!
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。火星在塔盾表面濺起三米高。每一根精鋼弩箭撞擊在盾牌上,都帶著成噸的物理衝擊力。
泰山的雙腳在青石板上犁出兩條半米深的溝壑,手臂上粗壯的肌肉纖維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崩斷,滲出駭人的血珠。
但他沒有退半步。硬生生用純粹的肉身蠻力,扛下了這波金屬風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