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進水榭,坐在了贏天機對面。
「我趕時間。」
秦君臨拿起一枚黑子,落在棋盤正中,「第三個名字,是誰?」
贏天機看著那枚棋子,就像看著自己的命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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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……我不能說……說了,贏家會死絕的!」
贏天機顫抖著,「那個名字,是大夏的禁忌!」
「你不說,現在就死絕。」
天機在一旁補充道,「而且,判官最近研發了一種新的刑罰,叫記憶回溯。他會把你的神經系統放大一千倍,然後一片一片切下你的皮膚。理論上,你可以堅持三天三夜不昏迷。」
贏天機看了一眼屏幕里那個正在整理領帶的優雅惡魔,心理防線徹底崩塌。
「我說!我說!」
贏天機哆哆嗦嗦地沾著茶水,在桌子上寫下了一個字。
龍。
秦君臨眼神一凝。
不是龍閣的龍。
「是大夏龍閣的大長老。」
贏天機哭喊道,「當年的計劃,就是他批准的!姬家、姜家、我們贏家,都只是執行者!真正的幕後黑手,是代表大夏最高權力的那幾個人啊!」
轟!
秦君臨手中的棋子瞬間化為粉末。
果然是他們。
一群趴在國家脊樑上吸血的老怪物。為了所謂的長生,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造神計劃,不惜犧牲北境數萬兒郎,甚至要拿自己的女兒做實驗體!
「很好。」
秦君臨站起身,殺氣如同實質般沖天而起,將頭頂的雲層都衝散。
「既然這天爛了,那我就捅破這天。」
就在這時,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螺旋槳的轟鳴聲。
一架塗著金龍徽章的武裝直升機懸停在頭頂。高音喇叭里傳出一個威嚴且蒼老的聲音:
「秦君臨!適可而止!!」
「贏家乃國之重器,你若敢動,便是叛國!速速接旨!」
一道金色的捲軸從直升機上扔下,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皇權威壓。
那是大夏最高級別的——龍皇令。
贏天機見狀,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:「哈哈哈哈!大長老出手了!秦君臨,你完了!這是龍皇令!見令如見國主!你敢抗旨嗎?!」
秦君臨看著那從天而降的金卷,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。
「叛國?」
他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那道金卷。
「老子在北境抗擊敵寇的時候,你們在喝兵血。」
「老子在崑崙斬神的時候,你們在算計我女兒。」
刺啦——!
在贏天機呆滯的目光中,在直升機上那些大人物不可置信的注視下。
秦君臨雙手發力,將那代表著大夏最高權力的龍皇令,直接撕成了粉碎!
漫天金屑飛舞。
秦君臨指著頭頂的直升機,聲音如同炸雷:
「回去告訴那個老不死的。」
「這京都,我秦君臨說了算。」
「洗乾淨脖子等著。」
「下一個,就是他。」
「滾!!!」
一聲怒吼,夾雜著恐怖的音爆。
那架武裝直升機的防彈玻璃瞬間布滿裂紋,警報聲大作,嚇得飛行員慌忙拉升逃竄。
贏天機看著這一幕,徹底癱軟在地,屎尿齊流。
天都敢逆。
這世上,還有什麼是他不敢殺的?
秦君臨轉身離去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:
「贏家,滅門。資產充公,注入北境撫恤基金。」
「誰敢攔,殺誰。」
這一日,京都的天,徹底變了。
如果說之前只是豪門地震,那麼現在,秦君臨是把刀,直接架在了大夏最高權力的脖子上。
風暴,才剛剛開始。
京都,禁地,龍閣。
這是一座隱沒在紫禁城深處的黑色宮殿,常年被一股壓抑的氣息籠罩。對於大夏的權貴而言,這裡就是天,是不可逾越的雷池。
然而今日,這片雷池,炸了。
「啪!」
一張破碎的金卷被狠狠拍在黑玉案台之上。
大殿正中央,一名身穿暗金色長袍、滿頭銀髮卻面如嬰兒般紅潤的老者,緩緩睜開了雙眼。他的瞳孔竟是詭異的豎瞳,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。
龍閣大長老,趙無為。
「他撕了?」
趙無為的聲音很輕,卻在大殿內激起層層回音,震得兩旁侍立的強者耳膜生疼。
「回……回大長老。」
跪在地上的贏家探子渾身顫抖,額頭磕在冰冷的地板上,「秦君臨不僅撕了龍皇令,還說下一個就是您,讓您洗乾淨脖子等著。」
死寂。
整個龍閣大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良久。
「呵。」
趙無為笑了。他緩緩站起身,這一動,體內竟傳出如江河奔涌般的血氣轟鳴聲,甚至連大殿的空氣都因為高溫而扭曲。
「好一個秦君臨,好一個北境冥皇。」
「老夫執掌龍閣四十載,廢立過豪門,裁決過戰神,哪怕是當年的國主見了我,也得尊稱一聲閣老。」
「一個區區軍伍出身的武夫,得了點奇遇,便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?」
趙無為走到大殿門口,眺望著秦君臨所在的方向,眼中的殺意瞬間化作實質,讓殿外的烏雲都仿佛低垂了幾分。
「傳我令。」
「喚醒九大龍首。」
「調動三千龍影衛,全副武裝,著黑金甲。」
「封鎖京都九門,許進不許出。」
說到這裡,趙無為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:
「告訴他們,不必留手。這一次,老夫要讓世人看看,什麼是龍閣的底蘊,什麼是皇權的重量!」
「即便把半個京都打爛了,老夫也擔著!」
「遵命!!!」
殿外,數十道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。
……
同一時間,秦君臨所在的四合院。
氣氛並沒有想像中的劍拔弩張,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寧靜。
泰山正蹲在院子門口,用一塊巨大的磨刀石,細細打磨著那兩面比門板還大的合金塔盾。每一次摩擦,都會濺起一串耀眼的火星,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。
天罡則坐在房樑上,手裡拿著一根碩大的火腿,大口撕咬著,眼神卻死死盯著巷口,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撲食的惡虎。
而秦君臨,正在給念念梳頭。
他的動作很輕柔,生怕扯痛了女兒一根髮絲。
「爸爸,外面怎麼突然陰天了呀?」
念念看著窗外迅速暗下來的天色,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。
秦君臨看了一眼窗外翻湧的黑雲,那是無數強者氣息匯聚而成的勢。
這股勢,足以讓普通人心膽俱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