貪狼的戰鬥風格沒有絲毫的美感,只有極致的殘忍。他專挑手筋、腳筋、喉管下手。
僅僅過了三分鐘。
門口那片區域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。五十多名死士倒在血泊中,每個人都在哀嚎,卻偏偏沒有立刻斷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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貪狼蹲在屍堆頂端,居高臨下地看著姜武陽,語氣遺憾:「太脆了,都不經玩。這就完了?」
姜武陽的臉皮瘋狂抽搐。
他引以為傲的死士軍團,在這個瘋子面前,竟然像紙糊的一樣?
「長老團!動手!!」
姜武陽怒吼。
唰唰唰!
五名身穿練功服的老者從內堂掠出。他們二話不說,直接掏出一管紅色的藥劑扎進脖子。那是姜家的秘藥,能瞬間透支生命力,換取三倍的力量與速度。
轟!
五名半步宗師同時爆發,氣勁將地面的血水都震成了紅霧。
「五個打一個?這不公平吧?」
貪狼雖然嘴上說著不公平,眼中的興奮卻越來越濃,「不過,我喜歡。」
就在貪狼準備再次衝殺時,大地突然顫抖了起來。
咚。咚。咚。
沉重的腳步聲,從門外傳來。那聲音很有節奏,每響一聲,姜家大院的圍牆就跟著晃動一下。
「貪狼,別玩獨食。」
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傳來,「老大說了,要趕時間吃早飯。」
轟隆——!!!
那扇堅固無比的朱漆大門,連同兩側厚重的磚牆,像是被一枚攻城飛彈正面擊中,瞬間炸裂開來!
漫天碎石與煙塵中,一個高達兩米五的巨漢走了進來。
他沒拿武器。
或者說,他手裡拖著的那根還在滴著混凝土碎渣的巨大路燈杆子,就是他的武器。
冥殿先鋒——天罡。
天罡看了一眼那些衝過來的姜家長老,憨厚地撓了撓頭,然後單手掄起了那根足有五米長的路燈杆。
「走你!」
呼——
惡風呼嘯。
這是純粹的力量,沒有任何技巧。什麼內勁、什麼秘藥、什麼護體罡氣,在絕對的質量與動能面前,都是笑話。
砰!!!
就像是打棒球一樣。
沖在最前面的兩名長老,連慘叫都沒發出來,直接被路燈杆掃中腰部。整個人瞬間對摺,像炮彈一樣橫飛出去,砸穿了三堵牆才停下來,變成了一灘爛泥。
剩下三名長老硬生生止住腳步,滿臉驚恐。
這特麼還是人嗎?!
天罡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「俺這杆子,好像有點彎了。」
他隨手把彎曲的路燈杆扔在一邊,發出一聲巨響。
而在他身後,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,正牽著一個小女孩,踩著滿地的碎屑,緩緩走來。
秦君臨沒有看戰場一眼。
他只是溫柔地捂住了念念的眼睛,輕聲說道:
「念念,玩個遊戲。捂住眼睛數十個數,數完了,天就亮了。」
「一……」
念念乖巧的聲音在充滿血腥味的院子裡響起,顯得格格不入。
但這稚嫩的童音,落在姜武陽耳中,卻像是地獄喪鐘的倒計時。
「秦君臨!!」
姜武陽雙目赤紅,渾身肌肉因極度充血而呈現出一種紫紅色。他知道,今日無法善了。
「我是皇極境中期!我還有姜家百年底蘊!我就不信你能隻手遮天!」
姜武陽怒吼一聲,全身骨骼爆響。他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,整個人如同瞬移般沖向秦君臨。
那柄九環大刀裹挾著悽厲的風聲,那是姜家絕學劈山刀,一刀下去,足以將一輛裝甲車一分為二!
擒賊先擒王!只要殺了秦君臨,剩下兩個怪物不足為懼!
然而,秦君臨連頭都沒抬。
甚至連那隻捂著女兒眼睛的手,都沒有顫抖半分。
擋在他身前的,是那座肉山——天罡。
「想動老大?問過俺手裡的傢伙沒?」
天罡沒有閃避,反而迎著刀鋒跨前一步。他不閃不避,直接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,抓向那柄足以開山裂石的大刀。
「找死!」
姜武陽大喜。空手接白刃?哪怕你是鐵打的,這根手指也別想要了!
鐺——!!!
一聲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全場。
姜武陽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只見天罡的那隻大手,死死捏住了刀刃。鋒利的合金刀刃切開了天罡手掌的皮膚,卡在了骨頭上,但也僅此而已!
那天罡的骨頭,竟然比鋼鐵還要硬!
「這點力氣,沒吃飯嗎?」
天罡獰笑一聲,五指猛地發力。
嘎嘣!
那柄姜家傳承百年的九環大刀,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一角!
緊接著,天罡另一隻手握拳,如同攻城錘一般轟出。
「鐵山靠!」
砰!
這一撞,空氣都被壓縮出了肉眼可見的波紋。
姜武陽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駛的高鐵正面撞上。他的胸骨瞬間粉碎,整個人倒飛而出,在空中噴出一道長長的血箭。
但他畢竟是皇極境強者,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,落地時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,這才勉強站穩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
姜武陽大口吐著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,眼中滿是駭然。
這就是冥皇的手下?一個先鋒就恐怖如斯,那冥皇本人到底有多強?
「二……三……」
念念還在數數。
「別玩了,老大趕時間。」
一直掛在房樑上的貪狼突然動了。
這一次,他沒有針對那些雜兵,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,卷向了那倖存的三名吃了秘藥的長老。
「結陣!快結陣!」
長老們驚恐大喊。
但在絕對的速度面前,陣法就是擺設。
嗤!嗤!嗤!
貪狼的身影在三人之間穿梭。每一次交錯,都會帶走一塊血肉。
幾秒鐘後。
三名長老依然站在原地,手中的武器還舉在半空,但他們的眼神已經渙散。
下一秒。
他們的手筋、腳筋同時崩斷,身體軟綿綿地癱倒在地,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喘息。
「藝術。」
貪狼舔了舔匕首,意猶未盡地看向姜武陽,「你是最後一個。」
此刻的姜家大院,已成修羅場。
三百死士全滅,五大長老皆亡。只剩下家主姜武陽一人,孤零零地站在滿地屍骸之中。
絕望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籠罩著姜武陽。他引以為傲的武力,在這個男人面前,連個笑話都算不上。
「四……五……」
「秦君臨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