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,正對著大廳內的慘狀進行掃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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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殿智囊——天機。
「根據計算,這棟建築的承重結構已經被泰山破壞了30%。再來兩下,應該就會塌了。」
天機推了推眼鏡,對著上官雲頓露出了一個斯文敗類的標準微笑:「上官府主,建議您現在趕緊把那個什麼護府大陣開了。不然,等我家殿主進來,你們連開大的機會都沒有。」
「你家殿主?」
上官雲頓瞳孔猛縮,死死盯著門外。
夜色中。
一個男人,背負雙手,踏著月色而來。
他走得很慢,沒有泰山那種地動山搖的氣勢,也沒有天機那種陰冷的算計感。
他就那麼普普通通地走著,就像是吃完晚飯出來散步。
但隨著他的出現,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那些原本還在哀嚎的傷者,此刻竟然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,身體本能地顫抖著。
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。
如同綿羊遇見了暴龍,如同螻蟻遇見了神明。
秦君臨。
他走到大廳中央,無視了周圍所有的敵意,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幾顆人頭。
「看來,這禮物你們不是很喜歡。」
秦君臨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上官雲頓:「聽說,你要抓我女兒煉丹?」
這一眼。
上官雲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,仿佛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。
但他畢竟是一府之主,半步皇極境的強者,哪怕是在這種絕境下,依然有著最後的底牌。
「秦君臨!!」
上官雲頓面目猙獰,猛地撕碎了身上的道袍,露出了乾瘦卻精悍的上身。
在他的胸口,竟然紋著一幅詭異的血色修羅圖!
「你真以為吃定我了?!」
「我天策府傳承三百年,底蘊之深,豈是你這種野路子能想像的!」
「請老祖上身!!」
上官雲頓一聲厲嘯,猛地一掌拍在自己的天靈蓋上。
「噗!」
一口精血噴出,灑在胸口的紋身上。
下一秒。
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副紋身竟然像是活過來了一樣,瘋狂地蠕動,貪婪地吸食著精血。上官雲頓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!
原本乾癟的肌肉迅速充盈,皮膚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,雙眼赤紅如血,整個人拔高了足足一尺!
一股充滿了暴虐、血腥的氣息,在大廳內肆虐。
「皇極境?!不……這氣息比皇極境還要強!」
這是天策府的禁術——修羅降世!
通過燃燒壽元和精血,強行透支潛能,讓實力在短時間內提升十倍!
「吼——!!」
變異後的上官雲頓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,聲音如金石摩擦,刺耳至極。
他感覺自己現在無所不能!
力量!無窮無盡的力量!
「秦君臨!死來!!」
上官雲頓腳下一踏,地面瞬間龜裂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一拳轟向秦君臨的面門!
這一拳,打出了音爆!
空氣被極度壓縮,在大廳內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!
「老大當心!」
泰山下意識地想要舉盾格擋,卻被天機伸手攔住了。
天機推了推眼鏡,鏡片上閃過一串數據流:「不用。這種級別的攻擊,對老大來說……」
「相當於微風拂面。」
面對這足以轟碎坦克裝甲的一拳。
秦君臨沒有躲。
他甚至連手都沒抬起來,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「這就是你的底牌?」
「這就是所謂的傳承?」
「太弱了。」
在上官雲頓的拳頭距離秦君臨鼻尖只有一厘米的瞬間。
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秦君臨動了。
不,準確地說,是他身上的氣場動了。
「跪下。」
兩個字。
沒有任何花哨的音波功,只是純粹的、不可違逆的意志。
「嗡——!!!」
一股無形的重力場,瞬間降臨在上官雲頓身上。
那感覺,就像是整個大氣層瞬間壓了下來!
「咔嚓!咔嚓!咔嚓!」
原本還在半空中不可一世的上官雲頓,身體突然僵直,緊接著,體內傳出一連串密集的骨裂聲。
他那狂暴的沖勢瞬間被遏制,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按在了地上!
「砰!!!」
雙膝跪地!
膝蓋骨瞬間粉碎,地面被砸出了兩個大坑。
剛才還氣焰滔天的上官雲頓,此刻就像是一隻死狗一樣,五體投地地趴在秦君臨腳下,無論怎麼掙扎,都動彈不得分毫。
他那變異的肌肉開始崩裂,鮮血如注。
那所謂的修羅降世,在秦君臨的絕對力量面前,就是一個笑話。
秦君臨微微低頭,看著腳下還在抽搐的上官雲頓。
「你說這是修羅?」
秦君臨抬起腳,踩在上官雲頓的腦袋上,微微用力。
「不。」
「真正的修羅,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。」
「而你,充其量只是個打了興奮劑的瘋狗。」
秦君臨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。
「看來,今天之後,不需要我去拆了。」
「天策府的脊樑,已經斷了。」
全場死寂。
只有上官雲頓喉嚨里發出的嗬嗬聲,像是一台破舊的風箱在拉扯。
那些原本還指望著上官雲頓翻盤的家主們,此刻徹底絕望了。
在他們眼中如神靈般強大的上官雲頓,燃燒了壽元,使出了禁術,結果呢?
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碰到,就被一句話鎮壓了!
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戰鬥!
秦君臨腳下微微用力,將上官雲頓那顆高傲的頭顱,狠狠地碾進了碎石堆里。
「告訴我。」
秦君臨的聲音冷漠得不帶一絲感情,「是誰給你的膽子,動我女兒?」
「呃……啊……」
上官雲頓拼命想要抬起頭,但那隻皮鞋就像是泰山壓頂,讓他動彈不得,「是……是上面……京都……王族……」
「王族?」
秦君臨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「很好。」
「看來這京都的天,確實該洗一洗了。」
秦君臨收回腳,不再看這個廢人一眼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,輕輕擦了擦鞋尖上沾染的一絲灰塵,然後隨手丟在上官雲頓的臉上。
「殺了他,髒我的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