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位家主瘋狂點頭,心裡卻在咆哮:大哥,地上這四灘肉泥還沒涼透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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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我不喜歡麻煩。」
秦君臨吐出一口煙圈,「給你們兩個選擇。」
「一,我把你們全殺了,然後滅你們九族,一勞永逸。」
撲通!
七人齊刷刷磕頭,額頭撞得砰砰響:「求冥皇饒命!我們選二!選二!!」
「二嘛……」
秦君臨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和廢人。
「這裡的環境不錯,適合埋人。」
「給你們半小時,把這些老東西埋了。記住,要挖深點,別嚇壞了花花草草。」
「然後,帶著你們家族所有的資產轉讓書,去韻念集團找蘇韻。」
秦君臨頓了頓,眼神陡然變得凌厲:「少一分錢,我就殺一個人。少一毛錢,我就滅一戶口本。」
「聽懂了嗎?」
「懂!懂!我們這就挖!這就挖!!」
七位平日裡養尊處優、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家主,此刻瘋了一樣用手去刨土。指甲斷了不敢停,手指流血了也不敢哼一聲。
他們知道,這是買命錢。
秦君臨沒再理會這群螻蟻。
路過正在瘋狂刨土的七大家主時,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「對了。」
七人瞬間僵住,如墜冰窟。
「墓碑就不用立了。」
秦君臨留給他們一個背影。
「舊時代的人,不配有名字。」
就在秦君臨下山的那一刻。
京都西郊的一處隱秘四合院內。
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,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。
「好一個冥皇,好一個秦君臨。」
中年人低聲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精芒。
「連那幾個老廢物都敗了……看來,那件東西,確實在他女兒身上。」
他轉過身,走進幽暗的內室。
內室的供桌上,沒有神像,只供奉著一塊漆黑的令牌。
令牌上,刻著兩個古篆字——
崑崙。
「傳令下去。」
中年人的聲音變得飄忽不定。
「讓行走入世吧。」
京都的午後,陽光有些刺眼,卻照不透韻念集團頂層會議室里的死寂。
這是一間足足有五百平米的超大會議室,平時是用來接待各國元首或財閥巨頭的。
此刻,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泥土腥味,混合著尚未乾涸的血氣。
蘇韻坐在主位上,手裡握著那支派克鋼筆,指節微微發白。
在她面前那張長達十米的金絲楠木會議桌上,堆滿了如同小山一般的文件。
股權轉讓書、地契、礦山開採證、海外債券、瑞士銀行本票……
而在桌子的另一端,跪著七個如喪家之犬的老人。
正是半小時前,還在西山腳下不可一世的七大王族家主。
此刻的他們,身上的高定西裝早已變成了乞丐裝,指甲翻起,滿手鮮血和泥土——那是徒手挖掘老祖墳墓留下的勳章。
「蘇……蘇總。」
上官家主上官雲頓,此時哪怕跪著都在打擺子:「這是上官家……90%的動產與不動產,共計一萬三千億。請……請您查收。」
說完,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,額頭撞在大理石地面上,咚的一聲,聽著都疼。
「歐陽家,資產八千六百億,請蘇總笑納!」
「慕容家,資產九千二百億……」
報數聲此起彼伏。
蘇韻看著這一幕,感覺像是在做一場荒誕的夢。
就在昨天,她還在為怎麼融入京都商圈而發愁,被皇甫嬌羞辱。
而今天,掌控著大夏半壁江山的七大王族,正跪在她腳下,爭先恐後地獻出幾代人積累的財富,只為了買一條命。
「這就是你要的交代?」
蘇韻轉頭,看向坐在落地窗邊沙發上的那個男人。
秦君臨正拿著一把精緻的小剪刀,在給念念修剪指甲。陽光灑在他側臉上,勾勒出鋒利的線條,溫柔得一塌糊塗。
聽到蘇韻的話,秦君臨吹了吹女兒指尖的碎屑,頭也沒抬:「老婆,你算錯了。」
「嗯?」蘇韻一愣。
「這不是交代。」
秦君臨放下剪刀,抬起眼皮,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七人,「這是利息。」
轟!
七位家主嚇得差點當場心梗。
幾萬億的資產,只是利息?!
「那……本金呢?」
蘇韻下意識地問道。
「本金是他們的命。」
秦君臨淡淡道,「不過我看你最近缺人手,這幾條老狗雖然廢了點,但在京都看家護院還湊合。留著吧,幫你處理那些資產交接的雜事。」
上官雲頓等人聞言,不但沒有憤怒,反而如蒙大赦,瘋狂磕頭:「謝冥皇不殺之恩!謝蘇總!我們一定當好狗!當好狗!!」
蘇韻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。
她是冥皇的妻子,是這京都新晉的女皇。
「簽吧。」
蘇韻刷刷幾筆,在文件上籤下了名字。
隨著最後一筆落下,大夏商界的格局,徹底崩塌重組。一個前所未有的商業帝國,在鮮血與白骨之上,拔地而起。
「行了,滾吧。」
秦君臨擺了擺手,像是在趕蒼蠅。
七位家主如獲至寶,連滾帶爬地往外跑,生怕秦君臨反悔。
然而。
就在上官雲頓的手剛剛觸碰到會議室大門的瞬間。
轟——!!!
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,毫無徵兆地向內炸裂!
漫天木屑紛飛中,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浪倒卷而入。
「噗!」
跑在最前面的上官雲頓和歐陽家主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整個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高鐵正面撞上,瞬間倒飛出幾十米,狠狠砸在會議桌上!
嘩啦啦!
價值連城的金絲楠木長桌,瞬間斷成兩截。
文件漫天飛舞。
「什麼人?!」
一直守在門口的天罡暴喝一聲,狼牙棒瞬間上手,如鐵塔般擋在蘇韻身前。
煙塵散去。
門口出現了一個人。
一個年輕人。
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,穿著一身復古的月白色長袍,長發用一根玉簪束起,腳踩千層底布鞋。
明明是一副古裝打扮,站在現代化的摩天大樓里顯得格格不入,但他身上的那種氣質,卻讓人覺得……這棟樓,這座城,甚至這個世界,才是格格不入的那個。
高高在上,不染塵埃。
那是看螻蟻的眼神。
年輕人跨過門檻,鞋底不沾一絲灰塵。
他無視了全神戒備的天罡,也無視了滿屋子的狼藉,目光越過眾人,精準地落在了秦君臨……懷裡的念念身上。
「找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