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如此。」
「本王知道該怎麼做了。」
周郎微笑道。
今天可是突木王子與天狼衛接頭的最後一天。
突木王子告訴周朗，中午時分他就必須前往崇禮坊自在巷。
現在還是清早。
周朗還有時間想辦法打消突木王子的疑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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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令周朗驚喜的事。
天狼衛竟然弄出了三個突木的生母。
一個真，兩個假。
這倒是讓他有了更多的選擇。
他立刻前往後院，找到正在酣睡的曾凡。
曾凡昨晚可是沒閒著。
那些不肯交代的天狼衛，已經讓他收拾的全都如實招供。
也確實把他給累壞了。
周朗見他正在酣睡，並不想打擾他。
便準備轉身離去。
「殿下來了，為什麼不叫醒老奴。」
曾凡睜開眼笑問道。
「前輩辛苦了，晚輩沒有什麼大事。」
「只是想來看看供狀。」
「前輩正在安睡，晚輩不忍心打擾。」
周朗轉身笑道。
「老奴多謝殿下。」
「不過昨晚的供狀，可是老奴這段時日以來。」
「獲得情報最多的供詞！」
「老奴沒讓其他人看到，殿下必須自己看看。」
曾凡笑著，目光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周朗明白他的意思，走過去從曾凡胸口衣襟之內。
摸出厚厚的一疊紙張。
「殿下，昨晚送來的天狼衛。」
「可是從慶安郡、章州郡、悠鄖縣等等地方而來。」
「老奴審問出，他們接受訓練的地方。」
「足有五個以上！」
「雖然他們與世隔絕，每次出來執行任務都被蒙上頭套。」
「自己都不清楚身在何地？」
「但有五個訓練地帶，慢慢查，總能查出一些端倪。」
曾凡笑道。
周朗一張張看著供狀上的供詞。
果然跟他說的一樣……
每一個天狼衛即使出自不同的訓練基地。
但他們對周圍景物的描述。
遲早都能查出所在何地？
只要找到相應的地方，打聽一下供詞上的環境描述。
這些基地，一個都逃不掉！
「多謝曾老。」
「這些供狀晚輩就帶走了。」
「抄錄一份留在暗衛府衙，然後將原稿交給陛下。」
「陛下就不會心中懷疑了。」
周朗呵呵笑道。
「殿下，您要小心的不是陛下。」
「因為陛下現在還要重用您。」
「老奴擔心的是郭冷暗中使壞！」
「殿下千萬別以為老奴是為了報仇才盯著郭冷。」
「這傢伙的陰毒，殿下可能還沒察覺到。」
曾凡冷冷提醒道。
「郭冷？」
周朗心中一動，高懷義三番兩次的暗示自己小心。
難道，不是指的陛下？
不久前天然殿外的庭院中，高總管還在小心暗示。
讓自己不能隱瞞陛下。
陛下不可能知道自己昨晚的行動。
除非，有人故意向陛下進獻讒言！
原來如此啊……
「前輩的叮囑，晚輩會加倍留意。」
「看來這位郭總管。」
「一直以來表現的小心翼翼忠於陛下。」
「不知道他心裏面，到底想做些什麼？」
周朗冷哼說道。
「殿下，郭冷極其謹慎小心。」
「如果殿下想要查他，可千萬不能讓他察覺。」
「不然，這老東西善於放冷箭。」
「會對殿下不利！」
「老奴可就是前車之鑑！」
曾凡無奈警告道。
「晚輩明白，前輩放心。」
「有了您這個前車之鑑，晚輩可不會再次上當。」
「敢陰我，玩死他！」
周朗笑著告辭，趕緊跑去前院。
將供狀交給曹四，讓他立刻將所有供狀抄錄一份。
將供詞中，天狼衛列出的超過五個訓練基地的地形特徵。
全部挑選出來，再加上每個天狼衛原先的戶籍。
周朗打算全方位的篩選一番。
看看天狼衛到底暗藏了多少人員培訓基地？
現在的他，已經有了對付天狼衛的詳細策略。
一，先想辦法斷了你們的財路！
看看你們還有錢來暗中購買物資，哄抬糧價？
繼續控制人手，養活更多未來的天狼衛和他們的家人？
二，找到一個個秘密訓練基地。
讓你們再也無法培養人手。
以後抓一個，天狼衛就會少一個……
什麼各地的秘密據點？
現在讓你們繼續玩下去。
以後懸鏡司要做的事情，就是斷你們的後路。
讓你們無路可走！
周朗讓曹四抄完供詞，便將原供狀送往宮內。
交由陛下親自查看。
他則大步走向懸鏡司側院的廂房。
剛走過一片庭院，來到一處正堂門外。
一陣悠揚的琴聲從大堂內傳來。
周朗聆聽著琴聲，慢慢走上台階，來到門檻處。
只見兩名侍女站在大堂兩側。
正中間是一位中年女子手扶瑤琴，低著頭眼眶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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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於夫人，本王來看望你了。」
周朗笑著說道。
琴聲戛然而止，於秀靜慌忙站起身低頭行禮。
「夫人無需驚慌。」
「突木王子雖是東突厥大王子，未來的大汗繼承人。」
「但已經跟本王私下結為好友。」
「我們共同約定，他若繼位執掌王庭。」
「大周帝國和東突厥五年之內不會出現戰火。」
「夫人是他的生母，本王自然會以禮待之。」
周朗笑道。
「殿下跟突木，竟然達成此等盟約？」
於秀靜驚訝的抬起頭。
「是的，突木不僅是為了找到他忽然出現的母親。」
「更是與本王達成了一系列的商業交易。」
「但夫人可知，天狼衛當年把您送往東突厥王庭。」
「然後等待您跟木桿可汗相識相愛珠胎暗結之後。」
「誕下孩兒，卻把您強行帶走。」
「製造出難產而死的假象……」
「直到今天您忽然出現，天狼衛的目的如何？」
「您應該比本王更加清楚吧？」
周朗淡淡問道。
「這個……」
於秀靜低下頭，沒有回答周朗的問題。
「天下母親，誰不是為了自己的孩兒能過的更好？」
「夫人如果保持現在的這種態度。」
「本王只能認為，您在幫著天狼衛來謀害突木。」
「想要以您的身份，脅迫突木聽命與天狼衛。」
「如果突木不從命的話。」
「他的後果誰都清楚。」
「到了那個時候，突木就算是坐上了可汗寶座。」
「東突厥王庭的各部葉護，也會將他拉下王座！」
「讓他死無全屍！」
「這就是您想要的答案嗎？」
周朗冷冷問道。
他這次來，只是故意試探這位於夫人的心思。
對突木來說，他的母親到底值不值得信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