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麼快就有名冊了?」
周朗打開名冊,一看更是頭腦發暈。
昭烈候府還真是家大業大啊。
光武氏家族住在侯府的,居然就有八十七人!
仆傭更是多達兩百多人……
這麼一本名冊,周朗想要看完都得花費一段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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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多人的名冊。
郭冰雲在這麼短時間就全部弄好。
周朗心中疑竇頓生……
陛下一直在暗中盯著昭烈候府!
「殿下,侯爺被抓走後。」
「侯府的家人和仆傭一個沒少。」
「可以斷定並非內部人作案。」
「但天狼衛行事極其隱蔽,到現在奴才都沒查出任何線索。」
郭冰雲再次給出一個無解的說法。
「知道了。」
「郭總管,麻煩你立刻帶著影衛和一百武功衛。」
「將侯府全部包圍起來。」
「本王一會兒就要去看看。」
「本王還不信了。」
「不可能一點兒線索都留不下。」
周朗淡淡說道。
「殿下,那裡已經被禁衛包圍了。」
郭冰雲回答道。
「他們盯著本王不放心。」
「還得郭總管前去坐鎮。」
周朗說道。
「這……奴才遵命。」
郭冰雲無奈的抱拳行禮,轉身走出正堂。
待到他走的遠了。
周朗臉上這才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「殿下,您想到什麼了?」
高松好奇問道。
「殿下這是故意支開郭總管?」
曹曲笑著問道。
「沒錯。」
「他在這裡,不會給出任何有用的線索。」
「陛下要的不是讓我找回昭烈候。」
「而是這次將抓走昭烈候的天狼衛。」
「包括昭烈候在內一併滅口。」
「幫陛下消除心頭大患。」
「但本王很好奇,昭烈候到底掌握著陛下的什麼秘密?」
周朗思索著說道。
難道這個昭烈候身上的秘密,跟曾凡掌握的秘密一樣?
或者,曾凡知道的秘密。
只是一個大概的線索,加上他自己猜到的情況。
而昭烈候,卻是陛下當年機密的參與者!
到底是怎樣的秘密?
曾凡剛開始還想告訴自己,自己知道麻煩不想聽。
後來曾凡也意識到,將秘密告知殿下。
只會讓他失去未來的依靠,也識趣的不再主動告知。
可是現在,這個秘密越發靠近周朗身邊了……
就是不清楚,曾凡的秘密跟昭烈候的秘密。
到底是不是同一回事?
「殿下,支開郭總管……」
「殿下是有什麼好的計策了嗎?」
高松趕緊問道。
「聽聽曹大都督的分析吧。」
「曹大都督的情報和暗樁,其實並不比影衛差。」
周朗笑著看向曹曲。
「殿下謬讚了。」
「屬下只是喜歡搜集情報。」
「掌握對手的所有行動。」
「為了應對陛下的時常詢問。」
「便在皇城各坊區都安插了暗線。」
「這些暗線,並不在武功衛和任何府衙的名冊中。」
「他們本來就是普通百姓,只是屬下每年給他們幾兩銀子。」
「讓他們將平常看到的一些附近陌生人出沒。」
「但凡有一點點異常的狀況全部記錄在冊。」
「所以屬下這裡有很多文檔,平時看不出有什麼價值。」
「但只要遇到一些突發事件。」
「總能找出一點點蛛絲馬跡來。」
「四兒,把寧安坊的記事冊拿來。」
曹曲說道。
「寧安坊的記事冊……」
「大都督果然高明啊!」
高松聽得被嚇了一跳。
他從未想過,曹曲竟然還有如此驚人的手段!
他以前,可從未將這位看似憨厚。
從不主動得罪人的大都督放在眼裡……
曹四轉身離去,三人繼續商議著如何查找線索的相關事宜。
就看寧安坊暗線這幾年記載的記事冊中。
是否有他們值得關注的東西。
周朗早就從曾凡那裡聽說了曹曲的天賦。
自從曹曲歸入他的麾下以後。
便讓他加強暗線的布置,並且給他數萬兩白銀的啟動資金。
現在看來,曹曲以前就是這方面的天才!
曹四過來後,拿著一摞厚厚的記事冊。
曹曲從中間選取了一些封面上標註著紅色圈圈的記事冊。
擺在桌上,讓殿下仔細觀察。
「殿下,這十幾本記事冊中。」
「全都記載著寧安坊一些新住戶搬來的記錄。」
「請殿下查閱。」
曹曲自信的說道。
周朗拿起一本記事冊,翻開後看到的都是一些尋常的俗事。
今天,坊間搬來一家新住戶。
一家五口,臨平劉氏。
無異常。
……
今日,坊間街尾賣油郎劉大與賣魚郎發生口角。
差點兒大打出手。
查詢後,並無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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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連著翻了幾頁之後,周朗看到的全都是這樣的平常事件。
「殿下,往下看。」
「屬下用筆墨框出來的。」
「才是一些疑點所在。」
曹曲笑著提醒道。
周朗繼續翻頁……
翻開幾頁之後,果然看到一個醒目的紅色墨水的圓框中。
是一個特殊的記載。
今日,坊間又有新住戶搬來。
河東秦氏一家七口。
屬下查證後發現,秦氏購買的王氏舊宅。
原本價值七十兩白銀,但購買的價格超出百兩。
此事已查證,請上官複查。
……
今日,坊間又有新住戶。
安鄉郡柳氏一家十一口。
購買伍氏舊宅,原價九十餘兩。
柳氏以一百五十兩入手。
觀其行色,似乎並非良家百姓。
請上官複查。
……
連著看完所有的記事冊。
全都是新住戶搬來,要麼是購買房屋的價格遠超市價。
要麼是遠遠低於市價。
「殿下,這些人來的不明不白。」
「屬下派人查過他們的原籍。」
「很多人無從查詢。」
「屬下一直讓人盯著他們。」
「但他們數年間卻沒有任何不軌之舉。」
「一直經營著自家買賣。」
「但外來人想在皇城站穩腳跟,每月的開銷可不少。」
「但他們的買賣收益,根本就養不活家人。」
「可是屬下發現,這些人看著穿著樸素。」
「但暗地裡卻過的非常舒適。」
「吃穿不缺,卻一直以破衣爛衫示人。」
「屬下早就猜到他們並非善類。」
「可是他們從來沒有犯事,屬下也無從查起。」
「就一直擱置下來。」
曹曲說道。
「還有這樣的人一直住在寧安坊?」
高松驚呼道。